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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成了掌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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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范晓娟说带我出去逛一逛,小丫头十分热情。我们来到喧闹的集市,刚开始她热心拉我进了衣料店。很认真的帮我挑选布匹,还吩咐老板做怎样的款式,做事老成,一点不像之前见的小女孩。
“半斤哥哥,你看做两套可以吗?”她转过身一问,衣料店的老板开心的给我量身、记录。
“嗯!”心想,我什么时候说要做衣服了?不过摸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布料,尴尬得往旁边站,而下一刻我心里感动极了。
这小丫头倒是善解人意,眼下我人生地不熟,现代世界里我没有亲兄弟姐妹,而在这里我身世是师父捡回来养的孤儿,如今,有个贴心小妹妹的感觉还真的好。
这感动没多久,我就开始后悔了。她老气横秋的一口气为自己选了五六匹布料,然后和她老爹一样口沫横飞地吩咐店主如何裁剪,到最后还给自己选了好几双鞋子,也不忘了给我配上两双。
钱谁来付?肯定是我来付了,天知道我口袋里那一百两银子是如何咬我的口袋的,钻心地痛。
饰品店、零食铺、小茶楼…她倒是不嫌累,返程的路上,我摸着口袋,心在滴血,低头不语地走着。
“半斤哥哥,心疼?”她面对着我,一脸无辜的笑。
“哪里?钱没有了再赚,这不是没花完嘛!”我摸着仅剩下的两个元宝和一些碎银子,心里不舍,脸上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路上,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闲聊。林间小路清幽,我们踩着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声响。突然一阵唢呐声传来,越来越近。
此间就一条路,不一会一个整齐的队伍迎面而来,风带着树叶回旋半空,然后落下。看着迎面而来的队伍有点奇怪:前面领头的人向天空抛撒着纸钱,随后一小队伍吹着唢呐,看着应该是送葬的队伍。但是队伍里的人抬的却不是棺材,而是一顶红色的小轿子,而红色轿子顶端却围着一朵白色的花,两束白色布段随轿子顶端飘逸两旁。
看到这里,等队伍接近我们的时候,我们本能的站立在路旁,为队伍让出一条道来。路本就不宽,基本上队伍与我们是擦肩而过的。吹唢呐的人有七人,抬轿子的八人,这又红又白的的装饰看着一点都不协调,看上去极度不舒服。我心里猜测着这轿子中坐着的人的模样。然而,在轿子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风突兀地刮起来,轿帘子被风刮起。一个暗灰色相框稳当的坐在轿子中央的椅子上,相框中描画着一女子的画像,黑白相间,双目却瞪得有神,活着那是一双活着的人的眼睛,那双眼一直盯着我看,我的心开始不舒服起来。从画像中看得出是一位年轻女子,感觉这画师应该水平极高。一股凉风过,我的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冥婚啊!不知是谁家的?”队伍尾巴刚经过我们身边,范晓娟便对我说道。
“你见过?”我反问,心想,你不知谁家办的冥婚难道我还知道了。
她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唢呐声渐远,路上平静如常,除了我们踩踏树叶的声响,就是林间的虫鸟叫声。我们回到所住的屋院,看着一群道士打扮的青年。
“拜见二师兄”他们见我都以食指中指朝上高过头顶向我见礼,这是我们烟门山茅山派晚辈向长辈见礼的手势,我虽然快满二十,在本门中却辈份极高。我摆摆手,如领导视察一般走进人群。那贪钱的老道士在院子中间指挥小的们抬箱子。
“慢点慢点”他拍了怕准备抬箱子的大个子,大个子露出憨厚的笑。
“二师兄来了,嘿嘿!”他看到我来,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嘿呦的皮肤更显出牙齿异常白净。通过前几天养伤时和师兄范辉的闲聊,也基本了解了烟门山的一些情况,他所描画的那些修炼以及生活的画面似曾相识,仿佛自己经历过一样,这大概就是原主留下的残留记忆。据了解这应该就是本门的大黑牛,名叫方锦山。他累活脏活抢着干,从来不怕吃亏,被师父怕打最多,使唤最多的徒弟之一。
“辛苦了”我对他笑了笑。
“小子过来”老道士向我招了招手,等我上前,他一把拉过身后正在忙着分配物品的师兄。
“小子,你这段时间先呆你师兄这边帮帮忙,师父我这就回烟门山去了,给你小子炼丹药,作为我陈道文得意入室弟子竟然法力全失,可观你身上却仍有法力波动,奇怪奇怪”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发黄的书递到我手里“这大周天的经法要继续练,别丢了自己的荡阳剑又丢我本门秘籍”
他说着,懒得看到我的模样,往院外走去。门外已有人牵来一匹棕色马匹,他纵身一跃,确实有点帅得掉渣。
“嗻…”快马向前奔跑,载满货物的马车也跟随其后,队伍慢慢消失在林间的小路上。
我们也收拾一番,师兄也早已经准备好马车,两个箱子抬上马车,田芳华和范晓娟两母女坐在箱子旁边,一家人满脸笑容,满载而归的嘚瑟样和那老道士临走时的模样极其相似,这满门的气质显露得一模一样,顿时觉得有点好笑。范辉开心地做起了车夫,我第一次坐在车夫旁,看着他挥动马鞭,口里吆喝着鞭子却没有碰到马儿。马儿急速奔跑,副驾驶的感觉比车里的好,风轻拂着脸,我似乎也被这气氛渲染,心情也大好。
马车经过林子小路,穿过集市、几条巷子,最后停在后街较为偏僻的巷子尽头,一块长方形厚重的牌匾挂在一个院门上方,院子大门建得很高,目测应该有四米左右,墙面粉刷得极新,而牌匾却暗灰无光,牌匾上大字写得苍劲有力,鲜红的字体,看着笔画繁多,我竟然意外的认了出来。
“范记?”我不确定地喃喃自语。
“师弟,这就是我们茅山立派以来对外的买卖,每一代都有传承。烟门山继承者都在内门弟子中选拔,而这里便是我们外门弟子的传承了,从今天起,师父把你交托给我,在你功力未恢复之前晚上这值夜便由你来吧!”师兄说着便向院里走去。
“走了,掌柜的”他边走边对我吆喝着,此时田芳华和范文娟两母女正在吩咐出来的下人搬抬马车上的行李和箱子。
掌柜?我愣住好久才回过神来,这买卖的行当做起来,掌柜我也得当起来,这偏僻的巷子尽头,外边也难寻找到几个行人。我无暇理会这些,也跨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