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存心求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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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昏暗的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被人摆放于墙角的是一枚极小的香丸，袅袅的烟气从中飘荡出来，缓缓升起，奇异地使得原本暗色的屋子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仿佛淫靡的气息也散了些。
一陇粉色的罗纱帐中，莹白的皮肤在暗光中发出玉色的光芒，斜躺着的女子乌黑的长发横散在鹅黄色的枕巾上。一双娇媚的眼神斜瞥了一眼身旁熟睡的男子，眼中厌恶的神色一闪而过。
抽出被男子压着的手，弯弯的细眉隆起，那手上显然有了一些印痕。男子似乎被女子的动作吵醒，睁开惺忪的眼，不期然一片玉色猛地撞入眼帘，心中不由开始蠢蠢欲动，手顺着心意，便想伸向那梦幻般的美玉。
女子轻笑一声，却在半空中截住了他伸来的手。“怎么这么久了还是这么急？”
男子微微一愣，反手包住那葱葱玉手，□□道：“你永远都让我那么迫不及待啊！我的美人！”
“呵呵，竟说好听的，你在你那夫人那里是否也是如此那？”女子任由男子裹住自己的手，也不反抗。
“诶？你是在吃醋吗？”男子似乎很开心，又在不经意间透着点得意。
女子笑而不答，转了话题：“那件事你知道了？打算怎么处理？”
“哼，想不到那个丫头瞒了我们竟三年，当初若不是他，她早就死了。也是她运气好，给她多活了三年，可是三年，也已经够了！如今，她也该离开了！” 原本嫩白的脸上，一双细长的眼睛此刻寒光凸显，戾气十足。
女子终于满意地一笑，娇媚地覆上男子的嘴，一时之间，红帐里淫靡的气息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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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包草药你每日煎三次，每次煎好后都要在饭前给你小姐服用，且煎药半个时辰后，要用文火炖三分，再加入这三文散，接着再炖一个时辰，加入这小包粉，最后再炖四个时辰。顺序绝对不可以弄错，记住了吗？”上官流的声音从屋里脉脉传来，心里微微有些苦涩，推开门，便看见那个一身白衣的男子对着一个身穿淡绿色衣衫的女子谆谆嘱托。女子一直望着他的眸，频频点头。
“阿花，你怎么来了？”上官铭的声音里微有讶异，右侧的眉微微挑起。
我一笑，用手指了指那碗正在火上慢慢炖着的药，正想用手比划一下，忽然忆起那日暗处的眼神。既然已被人知，我又何必再自欺欺人？开口道：“我帮菜大娘煎药呢！”
“你？！不是哑巴？”眼中似乎震惊难掩。
我轻笑道：“你其实早就知晓了吧？还让我在你面前演傻子！”
“哦？你如何知晓我是装的？对自己的演出这么没自信？”他轻笑道，眼中诧异的神色一闪而过，瞬间又恢复了原本的神色。若是此刻有他的那把折扇，估计他一定也会摇晃起来吧？
忍不住笑起来：“反正我知道！”并不理会他探寻的眼神，走向灶台，袅袅的白烟混合着药味在小小的厨房里悠悠地弥漫开来，恍惚中竟带着一点清浅的温馨，如同那浮在药表面的乳白色的泡沫，在心里不断磨灭又再次重生。
其实在那个他浅浅的挑眉中，我就知道了，他其实早就知道了，他继续看着我演戏的目的，我不知道，我只是相信，他没有恶意，那就够了！
“你刚才说菜大娘怎么了？”上官铭的眼里透出一丝不显见的急迫。
我的眉头也微微皱起：“她最近不知是怎么了，老是咳嗽，就开了个方子，让我从山下买了药，给她煎了药端给她喝，只是似乎并没有什么起色！”
说起菜大娘的病，我开始忧心忡忡。似乎是从舞林大会那时候开始的吧，菜大娘渐渐变得没什么力气，原本红润的肤色也渐渐变得苍白，每次问她，她都是摇摇头，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心急不已，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按她所说的做-----每日清晨去山下买了药，然后细细熬足三个时辰，便给她端进房去。
上官铭微一沉吟，抬眼望我：“你把那张药方给我看一下！”他的眼神透着一股坚持，我不由自主地从胸口掏出那张已经被我叠了无数次的方子，递上他早已摊开半晌的手。
修长的手指迅速打开叠成小正方形的药方，愈看，眉头的褶皱便越深。心中开始忐忑不安：“怎么了？是不是菜大娘得了什么绝症？”
“绝症？何解？”上官铭望向那个眼眸焦虑的少女，不解地问道。
“额…….”代沟啊代沟，心下悔恨不已，当初怎么不好好学习汉语，如今紧要关头倒是落了个词穷不已，“意思就是菜大娘的病治不好了吗？”
“也不是，只是……很难！而且，一个人一旦存心求死，任是医仙罗沉在世，恐怕也难救得她的性命！”
“存心求死？！”为什么？为什么菜大娘不想活？是觉得累？不会，她一向不会让自己觉得累，即使骂人骂的毫不留情，却依旧能活的肆意潇洒。是觉得生无所恋？可是她明明那么关心我，关心小四，关心阿三，怎么会无可恋？那么是为什么，为什么 ……脑中徘徊着无数个为什么，此刻却如同一团浆糊，无法思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存心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