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脈拍
by tamaki michiyo
一分鐘86次,帶動周身的猩紅液體循環,保持溫熱的攝氏體溫,這是人類生命的基本。
那死神呢?死神有血,但是否有心臟的跳動,或許有吧。因爲血液會突破外界的壓力噴湧而出,只感到身體中有液體流出,漸漸什麽都看不見了,安靜得皈為塵土。
[爲什麽替我當下那一刀。]赤紅色的發絲難得溫順的瀉下,眼睛看着窗外的枝丫,開衩的伸向天空,開眼閉眼只是一瞬間,除了場地交換,眼前的最後一眼和第一眼都是他。
[不知道]將身體翻轉,吃痛得悶哼一下。感覺不到心臟的跳動的現在,懷疑自己存在的真實性。現在自己也算本個死人吧,哼。
[BAGA,別敷衍我!]眉微微皺起,轉過頭,瞪招背對自己的男人。萱草顔色的頭髮如同主人的脾氣一般桀驁的立招。
[等我想完理由,你就不在這裡了。]
理由?我不知道,身體的反應快于理智。儅自己明白自己在做什麽時,自己已經擋下了那一刀,感受到了那至骨的疼痛。
[你…BAGA……]目光隨即再次看向窗外,灰色的天空。
曾經是敵非友的兩個男人各据房間的一処,相對默然,空氣的夾縫中充斥者不穩的氣味。
門被推開,想起粗糙的摩擦聲,鈍鈍的刺激招耳膜。
[阿井散隊長,朽木隊長來看您了。]卯之花淺\淺\的笑者,如同她的頭髮溫順得服貼在耳后。
[啊……好]阿散井囘過神,對卯之花點了點頭,議會者他知曉了。
[我先出去吧。]斬月支撐主人尚未恢復的身體,身形微微晃動,[請問還有空床位麽?]難得一見的敬語。
[啊,好的,請隨我來。]
臨近門邊,黑崎微微轉頭,目光不經意的停留。阿散井覺得那目光太過灼熱,熱得似乎能在自己的身上燒出一個洞,冒出汩汩湧動的血。
微皺的眉頭,珀色的瞳孔不發一言得狠狠停頓,名為心臟的臟器倏的收緊,糾結在一起,不能釋放。唇兀自的翕張,聲帶乾澀的發不出聲音,一護。
那個人類似乎沒有看見自己,只是拐者走過自己的面前,瞳孔埋入微微的陰影,身上透出一股淺\淺\的藥香。借助身高,朽木隊長可以輕易的從微敞的領口中看見纏繞在他身上的綳帶。
[他是?……]看見折回來的四番隊長,朽木問道。
[哦,怕打擾到你們,所以換了個房間。]
[……]若有所思的看向他消失的走廊盡頭,轉身走入阿散井的房間。
[隊長!]
截下說了一半的話,朽木語氣平乏的開口:[傷好后快點歸隊。]
……
[是。]
神經依然糾纏在哪一個迴眸,萱草的顔色,明亮而且朦朧。記得他的聲音,輕輕地詢問:還記得脈搏的聲音麽。
很遙遠了,幾乎記不得了,因爲你的提及,我從思維的最根処將這個聲音繙找出來。那種源自生命的,在血管中嘎吱嘎吱的澎湃個不停。但對於現在的自己,已經是毫無用處。完全是一種表面的認知,也許連感性認知都算不上。只有依稀的幾點模糊的印象,所以我突然開始恨自己,爲什麽連這一個問題都無法好好的回答你,我同時開始怨恨起自己會成爲死神。但是不久,我也發現這句話的可笑性。就算我不是死神,我依然聼不見心跳,因爲我早已死了。死人哪來的脈搏,心臟起搏器麽。呵呵……眼角突然有了酸澀的感覺。
一護,一護,一護。
我一遍一遍低喊,只是徒勞無功。
戀次無力的抱住頭,連隊長的離去都沒有發覺,興許,此時所謂的規矩,對此時的戀次來説已經起不到約束的作用了。畢竟你不能期待AHO能夠同時思考這麽多的問題。
[戀次怎麽樣了?]露琪亞的表情像是在窺視的一個獵物,小心翼翼的掩蓋眼底的狡詐。
朽木微微的皺眉,但很快的平復了表情。[沒什麽。]
[沒什麽是什麽?]露琪亞繼續問。
繼續皺眉,然後平復。似乎發現這個問題的無理頭,然後拍拍自己妹妹的頭。接著拿出兄長的語氣:[不要問那麽多。]
無奈的白眼,這就是所謂的貴族的修養麽。簡直就是一層面具,戴得時間長了是否已經和皮膚合二爲一了。
一護,戀次,鬼知道他們之間的牽牽絆絆。簡直比外墻上的爬山虎更讓人複雜的頭疼。
端起描繪者桔梗的杯子,苦澀的墨綠色液體來回抨擊杯壁。自己向來不喜歡這種茶湯,苦得要命,而配茶的小點心卻常常甜得膩死人。不知道大哥的味覺是不是不同于常人,還是該稱讚他依然遵循傳統。
[露琪亞,阿散井……]朽木斟酌者詞彙緩慢的開口。
果然是隊長,還記得關心隊員。
[你不是說沒事嗎?]成功地看見大哥再一次的微微皺眉然後平復,有一種像大笑的衝動。
[露琪亞。]
具有威嚴的開口,不是麽。
露其亞低垂者眉,[那是他自己的事,沒人幫得了他。]
[是麽?]
露琪亞聽到輕輕的嘆氣聲,盤旋的飛出窄小的窗口。和者絲絲的灰塵,親吻永不會變得陽光。
[我想我該走了。]一護微微的笑,笑的同時摸了摸自己微翹的髮根,萱草的顔色輝映陽光。
[是麽……]露琪亞輕輕的說,自己該不該管閒事,心裏有著無奈,這只是幫不到朋友的無助。但是,有些事情是旁觀者無法幫忙的,無法插手的。就像你們兩個,我應該如何去插手,如何才能讓你們不會露出這樣難受的表情。
[是麽……]戀次輕輕的回答,看不清他的表情。
戀次,一護狠狠的在心裏念到,像一把刀狠狠地把他的名字刻進心裏最柔軟的地方。一輩子都不要忘記,永遠的記住,最好在自己死後,都能牢牢地記得這個名字,都不要放開。
不要低頭,讓我看清你的表情。我想看清你的表情,我想知道你是在哭,還是在笑。是在感傷,還是在慶幸。戀次,我發現我愛上了你,你會回應我麽。如果我離開了,你會記得我麽。戀次,擡起頭。
他要走了,連刺無意識的重復蠕動嘴唇。他要走了,他要走了。大腦反復的運\轉只爲了重復這一句話,說起來似乎可笑,但此刻的他只能不斷的重復這個可笑的舉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自己到底想幹什麽,爲什麽什麽都說不出口,為什麽。我愛你,就像呼吸一樣簡單啊。
自己應該放縱這種感情汎濫,還是抹掉關於他的記憶。什麽都忘了,都忘掉。
和他的點點滴滴向來電影的膠片,一格一格從大腦的深處出現,帶者黃色的液體,淡淡的腥味出現在視網膜的前方。異常的模糊,卻又在心髒裏得到徹底的清晰。
……
…………
………………
…………
……
[戀次……]一護緩緩的開口,帶上的是猶豫不決。
[什麽事?]猛地擡頭,戀次很快的回應,他似乎在等這個機會,讓他能夠開口的機會。
[……噢不,沒什麽……]一護長了張嘴,然後吐出這一句話。
沒有了勇氣,什麽都說不出。爲什麽,自己不是什麽都不怕麽。
[那……再見……]戀次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艱難的吐出招一句話,咬字異常的清楚。然後轉過身,走開。他知道如果再不離開,他的眼淚會肆意的蔓延。因爲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控制了。
求求你,讓我忘了他,別讓我再想起來。不要……
不要……
[去追啊,你的勇敢呢,你是個懦夫!]露琪亞升起的錘打一護,眼角泛起透明的液體。[你去說清楚阿,你不要什麽都不作就擅自坐下決定啊。]
[我……]
[我什麽,快去阿。]露其婭推搡一護的身體。女王的風範在其中窺知一二。
一護不知道該幹什麽,他看向離開的戀次,又轉頭看推搡自己的露琪亞。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他還在害怕,繼續他的膽怯。
[算了。]露琪亞惱火的擾擾頭,[我管不了你們了,你愛幹什麽幹什麽,你要走就快走,省得我看了煩心。]
[對不起。]一護道歉,雖然他不知道哪裏做錯了。
[行了,你沒有對不起我,但是你愛他不是麽,爲什麽什麽都不說。爲什麽不對他說,爲什麽要欺騙自己,這樣你以爲會快樂嗎?我認識的一護不是很勇敢的麽?不是很偉大的麽?現在怎麽了?不勇敢了?不偉大了?一護,你讓我開始看不起你了。戀次也喜歡你啊,你這個白癡,笨蛋,傻瓜!無可救藥的傻瓜!]露琪亞抓住一護的衣領狠狠的罵道,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麽激動,甚至她根本沒有權利去激動,因爲這件事也她無關,與別人無關。
[他……他喜歡我麽?]一護的音調微微的顫抖,欣喜的表情像是小孩子得到了糖吃。
[是……]露琪亞斜招眼看他,像在看一個傻瓜,露出明顯的鄙視神態。
要是平時,一護一定會吼回去,而現在,他的心理完全被連刺喜歡自己這個消息所佔據了。他很高興,一種源自生命的高興,無法控制,也控制不了。
儅他氣喘吁吁的追上戀次時,戀次正在回六番隊的路上,眼角依然看得出潮濕的痕跡。
[戀次!]
[有什麽事?]
[還記得我問你還記得脈搏的事麽?]
[恩,怎麽了?]
[你當時回答我你已經忘了對馬?]
[……是的]
[讓我幫你想起來好嗎?
[……]
[戀次,我的心臟依舊在跳,我的身體都記得脈搏的聲音。戀次,我的心臟就在你的手裏,你用力得一握,它就會碎掉。所以你把它捧在手裏好不好,戀次,我……我愛你。]
每一個詞的述説,一護都慢慢地走近,最後的三個詞,他貼近他的耳朵。直接把氣息吐乳他的身體,敲擊它的靈魂。
[你說什麽?]戀次的聲綫微微顫抖,他和他的靈魂在共振。
[我愛你,我要把我的脈搏和你一起擁有。]一護輕輕地說,眼神慌張的看進戀次的眼睛。
[……]
戀次沒有説話,他對這三個字的到來沒有任何準備,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回應。他,措手不及。
[戀次?]一護搖晃他的身體,戀次的反應讓他害怕。他害怕戀次對他沒有感覺,害怕他把這一切當作一個笑話來看。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束手無策。
[我……需要時間。]戀次迴避一護的眼睛,他明明應該感到高興,而現在他卻在質疑。他害怕,他慌張。
[沒時間了,告訴我。]一護不知道戀次在迴避什麽,他只知道,他要答案,否則的話,他一定會瘋的。
[我……]沒有理由的,毫無預警的,淚水突然沖出戀次的眼睛。[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真得很高興,但是我害怕這是假的,其實你已經走了,你什麽都沒說。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每一個字都帶招哭腔,戀次伸手抓住一護的衣領,低低的嗚咽。一個字,一個字的打到他的心上。
[我沒有騗你,我就在這裡。戀次,我愛你。]
親吻隨著話語落在戀次的臉上,緩緩地,重復著。一遍又一遍,親吻著。
[恩……]
輕輕的鼻音,像是在承諾,又像是在回應。
承諾的是永久,回應的是
來自生命的,在血管中澎湃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