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十六章 ...
-
不管夜晚多么黑暗，黎明总是会到来。
秦昭不停地在客厅徘徊，黑暗给了他沉思的空间，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担忧着每个人的安危。
尤其是K。
秦昭从刚认识K时，就知道他做过很多“出格”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往往都不能被人理解。
特别是，杀人。
也是，谁会真正去理解一个杀人犯。
秦昭从来没把K当成杀人犯，反而觉得他是一个酷毙了的隐者杀手，很多时候秦昭都在想，要是以前他自己能像K一样勇敢就好了，那样他也不会被人欺负，别说校园暴力了，家庭暴力都不一定会出现，谁先掌握主动权，谁就是唯一的赢家。
这种能赢的局面，秦昭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毕竟以暴制暴、同归于尽且反社会的做法，在这个表面和平看似包容性极强，还带有特殊理性的社会，是绝对不可能会提倡的，况且他还是个胆小鬼。
这种报复社会的思想，秦昭最多也只是想想而已，他没有K那么强大，也没有K那么对法律不屑一顾，他只是一个属于普通的平凡人，还不至于跟社会乃至全国人对抗，真的去做了才是真的愚蠢。
话说回来，K的做事风格多潇洒啊，潇洒的他都有些羡慕，现在的K，连这么强大的国家都不敢小瞧他制造出来的乱事，就比如昨晚那样的轰动，怕也只有K才能做得出来。
秦昭甚至有时候会想，要是他在四岁第一次被秦甘雄家暴到住院一个月，如果那个时候他就死在秦甘雄的手里该有多好。
简直是太可惜了，唉，怪他命大吧。
秦昭勾起嘴角自嘲地笑出了声，他卷着身子斜躺在了沙发上，抬起手，用那修长洁白的手指，夹起藏在里衣兜里的劣质烟。
秦昭刚把烟叼上嘴，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打火机，他坐起身，到处在茶几和抽屉里摸了好久，也没找到打火机在什么位置，也是挺奇怪的，两个抽烟的人，家里居然会不备打火机。
秦昭挠了挠头，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时，烦躁会使得他有些暴躁，他现在突然好想摔盘子，满足一下自己的发泄欲望。
说起这个，其实他的小癖好，也是有更变态的，就比如用小刀划手臂。
秦昭很喜欢目不转睛地看着被划过的手臂上面一点一点地冒出丝丝血液，然后没有消炎药的他，也只能用舌头轻轻地舔着伤口上对他而言肮脏的血。
好在这是别人家，秦昭还是能控制自己不必要的情绪，他呼出口气，等心情平复一下后，鞋都没穿，就光着脚的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地往厨房里走去。
秦昭算是摸着黑地走到了灶台边，他不喜欢电子产品制造出的光，比起那个，他还是更喜欢自然的东西。
秦昭哼着小曲儿地按下旁边的按钮，只按了两次，蓝盈光的火苗一下子就窜了起来，呲啦呲啦的，跟幽灵一般美丽。
秦昭不慌不忙地轻轻低下头，慢慢地用嘴上的烟嘴去靠近热源，也不说他大胆，毕竟他开火也只开的小档火位。
呼，劣质烟的第一口才是最让人满足的。
秦昭就那么靠在墙壁上，眼神迷离地看着还没关档的小火。
被微风吹得忽闪忽闪的，可真漂亮啊。
秦昭一边抽，一边吐烟雾，皱着眉头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头发好像长了些，要剪得了。
啊，他上次剪头发是多久，几个月前吧，还是用了五毛钱，去就端着个凳子的找一阿婆那里乱剪的。
秦昭算是发现了，他这张脸，就算怎么糟蹋头发，都不会影响脸能带给他的“好运”。
啧，如今的社会，每个人也都是看脸的，有着这一张脸，秦昭一时不知道是自己幸运还是不幸。
不过这劣质烟也不愧名为劣质，实在是抽得人嘴干。
秦昭看着烟嘴的火光，眸子暗了暗，他从旁边的冰箱里拿出一瓶还未开的矿泉水，冰箱旁边挂着的那打酒，他还是有些不敢喝。
毕竟这些东西还是彭力他们买的，少些多些还是能看出来的。
秦昭扭开瓶盖，边喝水，边一步一步地往外走，他喜欢冷的东西，尤其是在得了胃病后，他更是喜欢那种胃绞痛的感觉，特别舒服。
太渴了，一瓶水没几分钟就解决完了，他喝完水后又猛吸了一口手中的烟。
接着，慢慢地吐出还在舌尖转悠的烟雾，配着外面慢悠悠地从东边爬了起来的太阳，刚初升的微光，也是挺好看的。
说起来，他从昨天到现在已经通宵未眠了，可能是崇尚对光的热爱，秦昭不由自主地想近距离地感受微光，他踏着光脚，往阳台那边走去。
接着又轻轻地倚靠着落地窗，他抬头望向天空初起的薄雾，缓缓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K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他把烟头用指尖掐灭后，直接把烟头从阳台上扔了下去，秦昭心想，嗯，这么小的东西也不算是高空抛物吧，应该吧。
昨晚闹得沸沸扬扬，令小区内居民们恐慌不已的武警不知道何时离去了，从现在看来，他们几个应该还算是安全的。
也就是说，黎明之前的黑暗也不存在让人一直迷离，秦昭现在能做的，也只是静静地等待，他在心里默默地为每个人祈祷。
祈祷落幕时，他的愿望也即将实现。
——
彭力和王岳明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外面的阳光正好，热得秦昭从冰箱下面拿出一大块冰包在纸巾里，贴在额头上降温。
秦昭和当初一样，还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生怕一点动作会产生更多的热量。
当他听到开门的声音时，就像听到天籁之音般的眼露精光，跟个弹簧似的猛地窜了出去。
“您回来了，啊！王老师？您……没事吧！”
王岳明背着彭力，疲惫地对着秦昭摇了摇头，“小昭啊，你把粥先拿着，我扶你彭老师进去休息一会。”
说完，王岳明把右手绑着绷带的彭力给放到了房间内。
秦昭一怔，他垂下头。
要是王岳明都被放回来了，那K，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秦昭拿着粥在原地踏步，等到王岳明都从卧室出来了，他还是那样傻站着。
王岳明一脸莫名其妙，这小孩现在咋不对劲了，难道是很久没看见他，不好意思了？
也是，小孩都怪腼腆的。
王岳明小心地接过秦昭手中的粥，放到了茶几上打开塑料袋，把粥都端出来后，又从旁边端了两个小凳子，“怎么了，快坐下来吃粥啊。”
王岳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拍了拍他自己的头，“这粥是咸的，你绝对会喜欢的，诺，还有卤蛋呢。”
秦昭听到这话，不禁咬了咬嘴唇，心底压着的那股莫名的焦躁，还是让他有些难以平静，他直接抬起头看向王岳明，轻问了句，“王老师，您们……这是成功了吗？”
秦昭不想问王岳明为什么从牢里出来了，也不想知道彭力发生了什么，既然都平安回来了，那肯定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可现在的他，却迫切地想要知道K的情况。
王岳明没说话，灰败地叹了口气，懊恼地摇了摇头，就那副样子，一下子把秦昭悬空的心脏，充实地掉回了原位。
秦昭眨了眨眼，充满好奇的眼神让王岳明突然想告诉秦昭，那已经被严禁令下传播的事实。
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还把电视机给打开了，那电视里面播的正是有关昨晚反恐演习的新闻。
反恐演习？什么情况。
“今日晨报为您报道，昨晚凌晨，我国优秀的边界战士联合我县训练有素的武警部队，给南川镇的居民们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特殊演练，这场壮大的演练，我们可以从几栋牺牲在演练中的医院来看，我们国家再也不是被压在底下的鸡仔，而是一只昂首挺胸的雄鹰！我们国家的实力正在日益增强！我们国家正在进步！”
……
后面的新闻全是吹嘘国家的崛起和强大，忍不住换台的秦昭坐在沙发上，沉默了。
这些记者还真是黑说白，秦昭都听傻了，这国家哪强大了，在他们吹得这么强的警力下，为什么还是把K这个明晃晃的制造混乱者给逃脱了，也真是会说。
不过也好，要是国家真的强大起来，恐怕K还逃不了。
王岳明看秦昭一直盯着电视看，也猜出来这孩子应该是知道什么，肯定是对他们失望了吧。
不行，不能对他们失望，王岳明咬着牙，浑身的斗志都被秦昭的眼神给激发出来了。
“妈的，听彭力说还是一个老头都没搞定，一老头还这么灵活，迟早会得老年痴呆，下次我一定会抓到他！”
秦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老头是K，还是有点哭笑不得，要是他告诉K只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估计王岳明都要傻眼了。
但聪明的他选择保持沉默，笑眯着眼端起桌上的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咸味的粥就是好喝，都快治愈了秦昭昨晚一直被吓得不行的小心脏。
“不叫彭老师起来喝粥吗？吃东西才更好痊愈伤口啊。”
秦昭剥蛋的小技巧有很多，不一会儿，也帮着把王岳明的卤蛋都给剥了一颗出来。
王岳明嘴里嚼着榨菜，听秦昭说这话，直接摇头，“不用管他，就一丁点破皮地擦伤，估计还在被昨晚没完成任务给搞得自闭了。”
“你快吃啊，这卤蛋蛮好吃的。”
王岳明那一口咬卤蛋，一口喝粥的动作特别不雅观，狼吞虎咽的，好像他在牢里是被饿了几天似的。
见王岳明可能不够吃，秦昭也干脆不吃了，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了，就开始帮着王岳明剥卤蛋，他今天早上喝矿泉水都喝饱了，现在实在是吃不下了。
秦昭边剥蛋，边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王老师，您在警察局这几天，应该有所耳闻我父亲的事情吧，嗯……凶手抓到了吗？”
王岳明闻言，他皱了皱眉，咽下嘴里一大口的食物后，才慢吞吞地回道：“抱歉啊小昭，警察局的警察们能力有限，并没有抓到凶手，但你放心，老师已经把这件事上报了，会有消息的。”
秦昭听前面那句话还松了口气，听到后头他小幅度地抽了抽嘴角，有王岳明在，他还真是放心多了。
“不过……”
“杀害刘乐天的凶手抓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