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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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车挺多的，救护车堵了很久。
途中王岳明一直在安慰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捂着脸全身发抖的秦昭，连带着安慰脸色特别难看的李红梅。
秦昭都能看出来，李红梅是真的害怕，可想而知刘乐天的地位在他爸心里是有多高。
不过秦昭并不是王岳明想象的那样，是看到同学出事后太害怕发抖，而是他看见刘乐天受伤后忍不住开心憋住笑意才发抖。
可以说，秦昭是因为这次刘乐天的惨样后，内心突然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
或许他在此刻明白了自己想做什么。
秦昭渐渐的平稳了心态，他托着下巴听一旁的李红梅把堵车的气撒到了司机身上，而王岳明和小护士则是在调解两人的矛盾。
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昏迷中的刘乐天都皱紧了眉，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的还是被吵的。
可能是救护车头顶上的灯，路中央的交警看到堵住的救护车后，就挥着手势让前方的司机让行。
等到堵住的车辆顺从交警的手势，往旁边松了一些，李红梅这才罢休地不跟那司机吵了。
后面的路就好多了，车辆都自觉地给救护车让道，不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不得不说刘乐天不愧是校长儿子，医院外面密密麻麻的站着一群医生，他们一看到救护车到了，直接跑过来上手拉开车门，把躺在担架上的刘乐天给抬了下来。
外科主任擦着汗水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刘乐天的伤势。
他大致地摸了一下，发现这担架上的患者，左腿应该是粉碎性骨折，按道理讲应该是往里拐的，但他的腿却弯曲到了另一边，这太奇怪了，简直不符合常理。
看完后外科主任立即拍板让他们将患者推到手术室，立刻准备手术，一刻都不能耽搁！
刘乐天进了手术室后，王岳明就去交钱了，李红梅也在疯狂的打电话给校长解释，手术室外就只有一个秦昭乖乖地待在那等刘乐天出来。
秦昭眼都不带眨地看着门上头红色的灯光，他的眼神幽深难辨情绪，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是王岳明交完钱拿着矿泉水在他眼前闪了闪，秦昭才反应过来地接下水。
王岳明压低声音，轻声道：“别担心，刘乐天同学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这王岳明好像是间接性遗忘掉校园暴力秦昭的头头就是刘乐天，居然还劝起秦昭来，真是搞笑。
秦昭讽刺地笑了笑，情绪高涨地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师，我可不是担心他出什么事，我担心的是他出事会牵扯到我自己，就像李红梅老师担心的一样。”
王岳明闻言愣了一下，他才突然意识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地止住了话题，他不会说话，还是什么都不说了。
秦昭装作被王岳明话语伤到的假意情绪低落地低着头，蹲在手术室门外小声地抽泣起来。
清瘦的身子缩成一坨，看起来格外的令人心疼。
王岳明也蹲在秦昭身旁，他拍了拍正在哭泣的秦昭的肩膀，他想也是，受害者怎么可能同情伤害他的人，王岳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真是造化弄人噢。
打完电话的李红梅走回来还十分奇怪这两人为什么会蹲在地上，不过李红梅现在可没时间担心别人，她刚才点头哈腰地给校长赔不是，但她一听校长说话那的语气，她就知道自己多半要被降职，说句不好听的还有可能被辞职，一天天的，这叫什么事啊！
起码等了六个小时，外面天都黑了，手术室外灯才从红变成了绿。
从里面走出来的外科主任捏着笔尖还没喘口气就被王岳明和李红梅围着问了一堆关于刘乐天的事。
那外科主任说了几次患者平安，这两人还是穷追不舍地问了一堆不相干的事情。
都把外科主任给搞生气了，他做一台手术下来，累得一口水都没有喝，现在他想喘口气还被人堵着不让。
推着刘乐天的护士出来看到后，连忙说，“两位患者家属，请您们放心，这位患者一切安好，请您们先行跟着我去病房等候，不要耽误我们的主任医师休息，好吗？”
王岳明和李红梅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点了点头，侧过身让外科医生离开，接着就跟着推着刘乐天的护士进了病床。
躺在病床上的刘乐天在手术中打了麻药，直到出了手术室都没有清醒。
秦昭抿住嘴唇，沉默地坐在旁边的陪伴椅上，一言不发地看着插着心电图，纱布包了半身，输着液昏迷不醒的刘乐天。
秦昭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心，他对着曾经打着幌子欺负他的刘乐天，巴不得刘乐天死在手术台上，接着把他给碎尸万段扔给狗吃，骨头渣都不给刘乐天留下。
这时，主任医师和护士拿着诊疗单敲了敲门，他们走进来后直接忽视了坐在陪伴椅上的秦昭，仔细地询问了王岳明和李红梅跟患者的关系，让他们签了几个单子后，就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患者的状况。
“患者身上绑着威亚绳子减轻了坠地的伤势，身体上基本除了左腿粉碎性骨折和轻微脑震荡之外就没什么伤，但严重的是患者的骨折是错位骨折，我们手术已经使用了复位用钢钉在内固定。”
王岳明摸不着头脑地问道：“既然手术已经固定了，为什么还算严重啊？”
李红梅也在附和地点了点头。
主任医师和护士对视了一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说道：“因为患者是大腿粉碎性骨折，可能出现大腿骨折畸形愈合，即使愈合了，也有骨头可能长歪、长斜，也叫畸形愈合……”
王岳明没听懂，他上前抓住医生的手，十分焦急地没等医生说完就打断道：“所以呢？医生，这很严重吗？”
“这得看患者的愈合程度了，轻则无伤大雅，重则会引发肢体关节较大的功能障碍，日后需要多次开刀治疗，但我仔细观察了，这位患者估计都是重伤，请你们告知患者家长做好心理准备，以及资金准备的充足。”
主任医师边说边挣脱出王岳明的手，他戒备地往后走了几步，生怕这个“心急”的患者家属会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来。
秦昭倒是听明白主任医师的意思了，不就是要给刘乐天多做几次手术吗，这还算便宜他了，早知道他当时就该把他腿给方向压折。
李红梅闻言啊地叫了一声说道：“这怎么可以啊，这，这能不做吗？得多痛啊！校长岂不是都要心疼死。”她声音颤得都快变调，要不是秦昭知道她是因为校长给她施压的，还真会被这种反应给感动到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砰的一声，门都被踹开了，就那样冲进来两个人。
给主任医师和护士吓了一跳，都快按铃叫保安了，还是王岳明拦住才没有叫。
这两人，一个顶着秃头和大肚的一看就是校长，另一个穿着打扮看起来都十分昂贵的贵妇，秦昭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刘乐天他妈了。
刘乐天他妈腾的一下就扑到床上开始哭，边哭边锤着床，大喊一声，“儿诶！都怪你那该死的爸弄过来的威亚啊！我这可怜的娃啊！”
喊的声音极大，秦昭捂着耳朵都能听见。
刘校长听着也心疼的上前看着自己的老来子的情况。
而主任医师和护士在刘乐天他妈哭的时候就走了，还贴心地带好了门，不然这么哭铁定会吵到旁边的患者们过来看热闹。
李红梅肠子都悔青了，她就不该今天偷懒不去礼堂看看，她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想试探着面无表情背着手的校长。
她刚想说什么，刘校长就转过身板着脸问道：“你怎么当的班主任！你这就是照顾好我儿子？你自己看看，我这儿子成什么样了？这以后还有谁敢找你当班主任？我看你就自己辞职吧！”
李红梅一听，那辞职还了的，都没有自尊地跪倒在地抱着刘校长的腿，哭得比刘乐天他妈声音还大，“校长啊，不是我没有照顾他啊，我每天偏着心眼都在顾着你的老来子啊，这事要说也是那群吊威亚的问题啊！”
刘校长用力地把腿拔了出来，恶狠狠地指着李红梅的鼻子破口大骂，那声音如雷贯耳的，骂得秦昭脑仁都嗡嗡的。
要不是王岳明上去劝了几句，估计秦昭的耳朵都要聋，简直就是双重打击。
王岳明看刘校长的气一直不消，也把念头敲到了刘乐天身上，他想拿刘乐天要清静环境想让刘校长跟其夫人稍微安静一点。
没想到他重复了一遍刚才主任医师说的话后，刘校长跟校长夫人一下子就炸了。
“什么意思？我这可怜的儿以后还要做手术吃苦？这怎么可能啊！我看就是这个黑心医院为了骗钱乱说的，我们不在这儿医了，走，老刘，我们把娃儿带回去！”
刘乐天他妈急得要去扯刘乐天手上的针头，想带刘乐天走，还是刘校长有点理智没有动作，只是和他老婆一起抱头痛哭。
一时间，病房里的哭声一片压过一片，王岳明和李红梅在旁边手足无措地安抚。
而旁边的秦昭这个看热闹的透明人都想赶紧走，听着简直是烦死了。
他厌厌地在旁边耷拉着脑袋，捂着耳朵，内心一直在后悔他为什么要上救护车。
反正刘乐天这次也要死不了，他来了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回去写新一步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