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罪一对》李阳驹

19、第十九章

　　八点，下课铃和通知声音一同到来。

　　秦昭所在的班级在走廊最里面，他听到铃声后，率先站起身走到讲台面前，挥着手让有些躁动的同学们都乖乖坐好，等外面的班级先下去后，他们再出发。

　　不过让秦昭感到意外的是，刘乐天竟然也乖乖地坐着，没跟他唱反调。

　　这边翘着二郎腿的刘乐天，嘴里嚼着泡泡糖，他其实也不为别的，就刚才看到陈娇娇跟一群女生都托着下巴，眼睛亮亮地盯着上面的秦昭，他就突然开窍了。

　　或许女生都可能喜欢又好看又听话的男生？

　　刘乐天算是明白了，这么一想，他也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在座位上等着，那群小弟看头头都不动身，他们也乖乖地给他捶背，按肩。

　　秦昭管人管得特别顺利，导致在办公室小睡一会儿跑过来的李红梅十分诧异。

　　李红梅站在教室门口看外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她对着秦昭拍了拍手，秦昭心领神会地让最右边的第一组同学排队出去，接着让后面的几个组有秩序地跟着前面的人走。

　　陈娇娇看到跟在队伍旁边的秦昭，想出了一个鬼点子，她斜过身子，手放在额头上，一副要晕倒的样子，歪了歪身子，假意的快要摔倒，而跟她并排着走的女生却赶忙抓住她的腰，拉住了手，给扶回了正位。

　　被扶住的陈娇娇一把打开女生的手，恶狠狠地说了句，“要你扶了，关你屁事。”

　　女生特委屈地张了张嘴巴，还是什么都没说。

　　秦昭在一旁扯了扯嘴角，想笑又不敢笑的，关心道：“陈同学，你没事吧？”

　　陈娇娇小声啊了一声，随即抿着嘴唇，又恢复成娇羞的小可人儿，轻轻的说道：“没什么事的……”

　　“没什么事，就先走吧，别堵上了。”

　　秦昭没等陈娇娇说完，就快步跑下去指挥因刚才陈娇娇闹出的小动静，停在那不知所措的一些同学。

　　等秦昭班上所有人都站到了固定的位置后，本来就小的操场，此刻人都挨着人的变得更加拥挤不堪，况且现在还大太阳，抱怨声吵得彼此都很不耐烦，都特别不爽。

　　秦昭还好，他是班长，需要在前面站着举牌，前头还有一棵大树给他遮住了阳光，还挺凉快的。

　　李红梅扯着嗓子叫他们安静，但天气的闷热使得他们没有一个人听她的话，连隔壁几个班也跟着起哄的闹。

　　最后还是校长拿着话筒给调音师打了个手势，特别大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把一群一群闹腾的学生都给镇住了。

　　“同学们老师们，大家早上好！！”

　　这句话校长几乎是吼出来的，操场上站着的人都几乎同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青春洋溢的同学们都异口同声地吼了回去，“校长早上好。”

　　校长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连秦昭也十分享受现在这个莫名舒适过程的感觉。

　　可能是校长的威严更大一些，刚才还闹得不行的学生们，现在回了一句早上好就都开始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现在的操场连颗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升旗手这时从一旁叫着口号，迈着相同的步伐，整齐划一地走到手动的升旗杆旁边，站在最前面的男生眉毛皱起，十分庄重地从其他两个人手中拿过旗帜，接着就和另一个升旗手把旗帜绑在了旗杆上，全身都紧绷着，拿着旗帜的手都伸得直直地动都不敢动，等着国歌奏响。

　　国歌响起的瞬间，秦昭的心情变换了好几次，他好像很爱这个国家，又好像被这个国家爱着，但为什么国家从来都不会来帮助他。

　　迷茫中的秦昭咬着牙把班牌放到地上，举起右手重重地朝着飘扬着的鲜艳的红旗敬着礼，小声跟唱着国歌。

　　随着旗杆上飘扬的红旗，随着身边的人唱着的五音不全的国歌，随着他自己对国家的敬畏，他心中对国家树立起的信仰和一切的信念都是那么理所当然的轰然倒塌。

　　——

　　升了国旗后就没什么特别精彩的事情了，秦昭表面上举着班牌站得笔直，内心里却是耷拉着脑袋地想着下午彩排的舞台剧。

　　主要还是在想陈娇娇到底给没给刘乐天的绳索上做手脚。

　　他其实没那么想当什么主角，也不想当什么替补，不过就冲刘乐天的那句话，他突然有种想建立一个以他为中心的王国的想法。

　　这想法的可能性不大，还是想想下午怎么从替补变成主角好了。

　　秦昭想着想着就转头过去看了两眼在后面坐在两个趴在地上的女生背上，无聊到玩手机的陈娇娇。

　　有钱真的能为所欲为，比刘乐天的架势还要大。

　　秦昭复杂地看着陈娇娇，他当时是这么想的：总有一天，他也能成为一个这样的人。

　　陈娇娇没看到秦昭复杂的眼神，还打了打帮她拿水杯的女生，让她喂她喝水。

　　李红梅在旁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什么也没说，倒是刘乐天越来越欣赏陈娇娇如此率真的可爱，他简直是太喜欢陈娇娇了，连个性都跟他差不多，果然昨天算命说的没错，他们俩确实挺配的。

　　秦昭看了一会就转过头继续听台上的校长啰嗦，他最开始对陈娇娇这个女生只有探究，后面逐渐发现这就是个不那么恶劣的女版刘乐天，以至于秦昭之前利用她都没有任何的愧疚感。

　　校长或许是渴了，讲得断断续续的，还是有眼见力的高三教导主任送了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茶上去。

　　校长咂巴咂巴嘴，透过话题传播出来的咂巴声不禁让好多人都跟着学，一时间所有人都笑了出来。

　　校长看着气氛很好，满意地宣布明天领导要来视察，学生们要做到的几不准和今天下午的舞台剧彩排。

　　大多数人没怎么听校长的几不准，他们注意力都放在舞台剧上了，他们之前就想进新修的礼堂看看，可礼堂外面老有人围着不让进，这次终于可以看个够了。

　　——

　　秦昭数了数班里参加节目的人数，站在讲台上一个一个地喊名字上来领服装。

　　他们班的彩排是排到最后的，据说这最后还是刘乐天跟他爸说想当个压轴出场。

　　秦昭都无语了，明明最后一个压力最大好吗？

　　不过也好，他还有充足的时间让他抄写刘乐天的试卷。

　　因为今天是各班彩排，不管是科任老师还是班主任都去礼堂帮忙了，所有课都改成了自习，于是秦昭发完所有租借的服装后，他就端着板凳在讲台上抄卷子。

　　卷子上的字不算多，就是模仿刘乐天的字迹有些难，刘乐天的字写得跟鬼画符一样，秦昭要比平常要花费的时间要更多，还更麻烦一些。

　　班里按不住躁动的同学小声的交头接耳，还是秦昭轻轻敲了敲桌子，他们才安分了一会儿。

　　秦昭把三张卷子还算轻轻松松地抄完，正巧课代表跟秦昭表示他要收作业，秦昭允许了，还帮着他把所有人的作业收完。

　　一个上午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快到下课的时候，班上的人都拿着饭卡站着，等秦昭说允许就准备冲出门打饭。

　　“请没有参与彩排的同学在教室静等，过一会，会有老师送免费的面包和牛奶到教室来……”

　　这样的通知重复了三遍，秦昭听到后连忙让那些人坐回原位。

　　但已经冲到门口的刘乐天根本不管秦昭的阻拦，带着一群小弟直冲出去。

　　留在教室里的人听到免费两个字都不约而同地乖乖地坐在板凳上。

　　而陈娇娇则拿出今早让陈妈做的午饭，她打开保温盒，色香味俱全的饱和感让旁边坐着的女生咽了咽口水。

　　太香了，香味飘散在空中，就连前面坐得端正等面包吃的人都转过头看陈娇娇小口小口地十分优雅地吃午饭。

　　王娟红轻轻用手指抽了抽陈娇娇的手，小声地说道：“娇娇，好香啊，我可以吃一口吗？”

　　陈娇娇听到后从饭盒里夹了一个热气腾腾冒着滋油鸡腿，直接放到王娟红手里，“吃吧。”

　　王娟红喜笑颜开地接过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娇娇，你对我真好，这鸡腿真好吃，诶，你不吃吗？”

　　陈娇娇用小勺盛了点汤，细细地吹开上面的浮油，等到不是那么烫后才喝了一口。

　　“就这鸡腿，我昨晚吃了四个，早就腻了，你爱吃？喏，我这儿还有一个。”

　　说完，陈娇娇又把另一个鸡腿夹出来。

　　王娟红看那么多人“羡慕嫉妒”地看她，不禁挺直了胸膛，轻轻地抬起手咬了一口鸡腿肉，得意扬扬地笑了。

　　陈娇娇又对着上头坐着的秦昭扬起下巴笑了笑，笑得可灿烂了，像是在挑衅。

　　这秦昭，让他早上不听她的话，不然他也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午饭。

　　想到这儿，她用力地吃了一大口饭。

　　秦昭没有跟她一般见识，看了一眼就继续低头做题。

　　这时抱着一箱面包和一盒牛奶的男老师敲了敲门，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秦昭上前跟老师道了谢后，又把面包和牛奶放到了讲台上，用小刀划开了纸盒，拿出许多令人眼馋的面包和牛奶。

　　这牛奶是普通的盒装牛奶，面包还是温热的，上面还有好看的标签，一看就是学校对面的面包店买的。

　　看来，他们是真饿了，秦昭轻笑出声，他捧着一捧面包，又喊了坐着的杨明抱着牛奶，跟他一起挨个挨个地发。

　　直到秦昭发到陈娇娇那，陈娇娇头都不抬地玩手机，甩都不甩他，还是王娟红伸手拿的。

　　说真的要不是秦昭在人面前脾气好，他还真就不给了。

　　秦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把所有面包发完后，他端起讲台上的板凳，回到座位上开始享用他今天免费吃的美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