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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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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气氛融洽,四人皆眉目传意,要开始手把手把女儿交给儿婿时,并进行一揽子叮嘱的戏码时。
只听一不缓不慢的女声道:“慢。”
皆循声望去,见明空不改面色,先瞟了一眼白笺安,“你,不准。”
又瞟向顾小付,“你,不敢。”
对于明空说的话,两人都是心头一惊,都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
安瑾细细品味师姐的话,一起处了那么多年,她所说的意思,安瑾理解起来,不难。
笺安是不会准顾小付碰她,而顾小付是不敢碰笺安的。师姐是如此笃定。
师姐说得话,就是把握。
“笺安,小付,这事我们不追究。下次可别吓你爹娘了,知道吗笺安。”安瑾开口,同时白祭濂松了一大口气。
“是。”白笺安应声。
形式倒戈了?那她的不愁吃喝呢,还有吗?不关她的事啊可恶,她头一次演技那么爆发。
“那啥,我就说嘛,多同父母沟通沟通总没错的。天下哪没不为孩子着想的父母,是吧,呵呵。”顾小付叹气微笑,“你看,偶尔也要信赖一下父母哇。”
安瑾看着顾小付,这孩子,也着实有趣。
为什么母上大人要一脸兴趣盎然的盯着她。
几乎是条件反射,她立马抽出了自己和白笺安握在一起的手。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是她的错,所以不要再盯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了啊。
真是,毛骨悚然。
难道,白笺安说的以身相许,不分男女是真的吗?
“笺安,你带小付下去转转,毕竟人家是客,好好招待一下。陪你演这一出,这孩子也不容易。”安瑾挥手示意。
于是白笺安拉着求之不得的顾小付下去了。
“诶,夫人,你,你怎么就放心让那小子跟着笺安去了。”白祭濂又望望殿外,又望望自己夫人。
“你以为就顾小付孩子那样,能奈我家笺安何?”
……
“也是。”
转身回来,两人齐齐道谢明空。
明空表示,无碍。
两夫妇光顾着家事,忘给孩子介绍了,忙给明空道歉。
明空表示,无碍。
白笺安捏捏手心里的汗,刚才,顾小付是紧张的吧。
“惨了惨了……”
听着顾小付在一旁念念叨叨,她很有耐心的问道:“怎么了?”
顾小付脸色苍白,悲伤道:“笺安,我觉得你母上大人看上我了。”
看白笺安那一副“你逗我呢?”的表情,顾小付着急道说:“真哒,你没看见她圆溜溜发着绿光的眼睛?”
白笺安无奈,“我还真没有。”
“要是她知道我是女的,会不会抽死我,抽筋扒皮,饮血吃肉——说我欺骗她感情?”
“……”
“你是不是真得要对我以身相许?”顾小付快哭出来了。
“没有,逗你玩呢,看你惨兮兮的样儿,我也不逗你了。”给她擦了擦眼泪,“顾小付,你能别动不动就哭么,看着真懦弱。”
难道要顾小付说,她其实是装的?就在刚才演技爆发的那一刻,顾小付好像就在刹那之间找到了如何灵活运用自己情感奥秘。
……
还是不说了。
“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是谁啊?”
两人不知不觉转到了种满百花的园子里,奇花异草,阵阵芳香,连采花的蝴蝶也是发着浅淡的光芒。忽暗忽明,似一呼一吸。
那幽静的光在眼里暗了,亮了。浅了,深了。滑下心间,思绪被什么东西包裹了,轻轻地,慢慢地往下坠。
如梦似幻,亦真亦假,眼神也逐渐黯淡,失去光泽。
明明大白天的,怎么,感觉有点困?
就在顾小付要垂眼的时候,白笺安的手遮了过来。
“这是幽梦蝶,普通人看久了就回被拉入梦境。”白笺安放低了语气,轻声道,“你望着地面,我引着你走,明白?”
顾小付点头,白笺安松手,眼上失了那轻柔。她垂下脑袋盯着地面。
地面是用灰色的瓷石打造,约一米横宽,每一块方形瓷石上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纹路。
有点像,阵法?
“应该是我母亲以前的师姐,就该是乞山的那位大掌门了。”
“乞山?”
“乞山弟子们勤练仙术,为世间惩恶扬善,斩除恶灵,是一个修仙的门派。”
“还,还可以修仙?”顾小付抬起头来,看到了那幽静幽静的浅光又低下头去。
“除此,还有一个纪山。虽属同一门派,但两山不和。”
“为什么?”明明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
“乞山史乘不如纪山久远,是一个新起的门派,但短短时间实力已与纪山不相上下。由此,新来的弟子们多想拜入乞山,而其中不乏有被尘埃包裹的需雕琢的发光美玉。”白笺安想起顾小虎。天基根,也算是送了她师伯一份大礼。
“哦。”就像是没固定的第一名和第二名相爱相杀那点事。
通过一路磕叨磕叨的,才了解不少事。
啊啊,她真是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顾小付两手搭在扶栏上,池里的鱼儿相互嬉戏,种类杂多,集齐了彩虹色。
有的一尾跟一尾,变来变去整着队形,节奏搭拍,突变形式也不争不抢,哪这么默契呢?人在上面也不害怕,喜静的就搁荷叶下边吐泡泡。
水面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分散着小片荷叶,直挺在水波上还没有开花。
“就算你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小乞丐,也不会什么也不知道吧?”白笺安疑惑,明显还带点怀疑。
“啊,不久前我不小心摔到脑勺子了,除了为人的基本常识,这世界各各那啥的都给抛九霄云外去了。”
对白笺安说她穿越了?不,她已经受够了那种关怀与怜悯的眼神。
“我就想着会不会是这么回事呢。”
顾小付不用看她的样子听她声音就能知道她是怎么一副表情。
看着水中撒欢的鱼儿,一尾巴扫起一圈涟漪,阳光荡在波纹上,还有点晃眼。
“这鱼,能吃吗?特别是那儿那大个,看着可肥了。”顾小付用手指着。
“你想吃鱼?”白笺安没答她,问她到。
顾小付把下巴磕在手背上,慵懒道:“不想。”
“恩,那你看着吧。”
“到底能不能吃啊?”
“你又不吃,问这个干嘛。”
这是同一个概念吗?
“恩,那我就看着吧。”
这地方真大啊,不知转了几个景区了。她还能待这儿吗,有什么理由待着呢?
还有,也不能撂下小虎啊。
“对了,小虎呢?”她问白笺安。
“他,大概去乞山拜师学艺了。”
“不会吧,就这么丢下我了?”亏她还惦着他呢。
“去乞山学艺?”顾小付想了想,“那我能去吗?”
白笺安望着水面,“你资质平庸,难成大器,去了也没什么前途。”
“可至少有地方住有东西吃,一边修行一边偷点闲,思量如何发家致富。”顾小付笑到。
“再说,我无依无靠,在那还有小虎打伴儿。”
白笺安看向顾小付,那人一脸温和的笑着。
可她能感觉到顾小付微笑背后隐藏的低落。
“顾小虎天赋比你高多了,你去了你俩也分不到一块去。”
还真是无情。
“那你跟着我,可好。”少女又望向水面,平静说到。
“哟,就等你这句话了。”
只见顾小付侧过头来,竖着大拇指,冲她眨眼。
特属少女的音色,活泼轻快,笑意徜徉在她脸上。
白笺安看着她越发柔和的轮廓,想着,她要是女装,会是什么样?
见白笺安也笑了,顾小付问:“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啦?”
“不算。”
“啊?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白笺安指着自己,“主。”
再指向顾小付,“仆。”
顾小付瞟向一边,“这关系,您分析的真够清晰得劲儿。”
万里无云,皓月当空。
好久没睡过床了,顾小付在床上翻了几翻,虽没有自家床大,可以蹦个三尺高。但做人也不能太过奢求啊。
窗外的夜色,在月光的衬托下,并不苍茫。这时候,她还在家坐在荧光前肝电脑呢
她以后就住这儿了吗?怎么有点小遗憾,怎么也体会一下闯荡江湖的滋味啊。
想起自己体验半个多月的江湖岁月。
……
算了。
自己还能回去吗,姐姐她,打斗的时候教官同学们拳脚无眼,在警校里会有人欺负她吗?不,那家伙一肚子黑水,更应该担心的是别人吧。
什么情况!!!
顾小付床沿边突然冒出个大活人。在床前披一身皎洁的月光,发如白雪,一袭白衣。
不是白日那个耿直的女子还能是谁?
只见她抬起手,奇怪的手势在空气中像握着什么东西,顾小付眼被剑光一闪,脖上瞬间感到一股冰凉。
顾小付傻眼,这把又黑又丑还隐隐闪着诡异之光的剑哪来的,哪来的!?
“刀剑无眼,女侠还请手下留情啊啊啊啊~”顾小付一动也不敢动,僵着身子像站军姿似得立正站好。不,是躺好。
好一副活生生,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白衣女子另一只手做了个用食指抵在嘴前的动作。
挺可爱的一动作,看着应该挺生动,可被她做起来毫无画面与情感可言。
顾小付干笑两声,低声道:“这月也不黑,风也不高,不是个好时机啊。不知女侠此番前来有何贵干啊?”
顾小付望着她的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潭水,看不出情绪。
取你狗命!
手起刀落。
此起彼伏的心跳声格外清晰的抨击着顾小付的耳膜。
要不要这么脑补!吓死个人了!
看见那个女子握着刀柄的手细微动作,她这是?
顾小付两眼一闭。
要死了。
“吃饱喝足,乐好玩好,舒坦几日,你跟我走。”声音如空谷幽兰。
“啊?”顾小付立马睁眼,那把剑已经消失,“我,我跟你走,回乞山?”
难不成她顾小付天资聪明,极具天赋,命不该凡,是百年一见的奇才。要她去照耀整个乞山吗?
“不是。”女子淡淡说。
“哦。”顾小付尴尬而又不失的礼貌笑笑,“那去哪?”
“五湖六海,四面八方,大千世界,无所不去。我们要去,江湖。”
what!
这一个接一个的flag是怎么回事!?
“我能拒绝吗?”
女子严肃到,“这关乎众生。”
顾小付无奈。
你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样?
“你,你叫什么,我总不能喊你‘那个谁’吧。”
“明空。”
“明空?”听起来是个道号,“你名字呢?”
女子开口,一字一句,“我的名字,就是明空。”
……
“那我叫你明空姐姐好了。”顾小付翻个身趴在床上。
“不对,按辈分我比你爷爷的爷爷还大不知几轮。”
“……那我叫你老妖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