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目击者 舒且和一梦 ...
-
舒且和一梦在救护车之前到达废弃小区。两人躲在阳台的柱子后，舒且拿出追踪机器，果然，救护车正朝这边驶来。
一个清洁工正带着一个机器人在附近打扫卫生。
时念之岛的街道大多由机器人进行清扫，但出于一些客观原因——如环境因素，也会安排部分人进行看管。
这一人一机器似乎已经完成一阶段的工作，缓缓走向废弃小区前面的休息处。
“看来，除了咱俩，还会有别的目击证人。”舒且说道。
一梦眯着眼使劲朝着清洁工的方向望去：“我好像见过这个人。”
救护车静悄悄地前行，路过废弃小区，在林区前方停下。
林区在道路下方，在之间除了一条长长的栏杆，还有一面斜坡。
元焚把一动不动的蜜儿拖了出来扔在地上，神情紧张地和凌时说了些什么。两人商量了一会，元焚把蜜儿扔下破，自己也翻过栏杆跳了下去。
元焚扛着人，凌时紧紧跟上。
“我们去救他……”
一梦正想飞过去，却被舒且拉住。
“人已经死了。”舒且说道，“如果我们现在过去，不仅挽救不了什么，没准还会被栽赃。”
不仅如此，他们在南区的事还会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个人。
一梦有些不服气，但也反驳不了什么。他叹了口气，偏头发现舒且正用追踪机器拍摄录像：“你这机器挺好用。”
“嗯，我用旧手机改的。”
“人才。”一梦说道，“不过你也太低调了，我之前从来没听说过你。”
舒且不置可否。
“他们已经进林子了，我们要不要跟上？”一梦问。
“先等等。”舒且收起追踪机器。
底下的那位清洁工，既然会让一梦觉得眼熟，那便值得多留个心眼。
如果只是在路上见过，除非对方长得非常有特点，让人印象深刻，否则即便再见，未必会觉得眼熟——甚至，有些人根本不会在意过路人的样貌。
这位清洁工显然不是长得非常突出的人，那么，一梦觉得眼熟，很可能是因为他看见他的时候，所处的地方或者所经历的事有些特别。
过了大概半小时左右，凌时和元焚一前一后从林区走了出来。
“看样子，他们第一次做这种事。”舒且说道。
一梦抱着手臂：“不管第几次，这都太恶心了。”
“你不是杀手吗？”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一梦翻了个白眼，“喂……你说，唐或真没问题吗，跟这种变态住在一起……”
舒且沉默半晌，说道：“我相信他。”
“你到底哪里来的信任啊。”一梦嘟囔道。
“因为咱俩，肯定能把其他事情办妥。”舒且说道。
“喂……”一梦睁大了眼，“我跟你可不是一伙的，跟他也不是。”
“嘘……”察觉一梦说话的音量略有提高，舒且赶紧提示他闭上嘴。
凌时和元焚离开后，清洁工拿着一个黑色大塑料袋朝着林区走去。
一梦紧握双拳，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注视着清洁工的一举一动。
又过了几十分钟，清洁工走出林区，原本空荡荡的塑料袋此时明显装了什么东西。
难道，这个清洁工和凌时他们是一伙的？不，不对，如果认识，凌时他们直接把尸体交给清洁工就好了，为什么要多次一举。
总不可能那两人变态到极致，人都死了还想再做点什么吧？这么一想，舒且更觉得毛骨悚然。
“我想起来了。”一梦转过身，滑坐到地上，“我去找狂人的时候见过他，在电梯里。”
“狂人住在哪里？”
“唐或不是也见过他吗？”一梦说道，“狂人的身份之一是摄影师，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
“你是怎么遇见狂人的？”舒且问。
一梦抬起头，灿烂的阳光正扫过舒且的脸。
“我是我爷爷养大的，据他所说，我的太爷爷是个拥有异能的守护者，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一梦说道，“但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关于异能者的记载，直到三年前，我爷爷去世那天，狂人找到了我……
他跟我说，在异变时代，曾经有过一个杀手组织，他的爷爷和我的太爷爷是一对搭档，但是，他们遭受组织的背叛，我太爷爷死了，他爷爷苟活了下来，并要求他们找到我太爷爷的后人，于是他找到了我。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相信他的，但他跟我说了异能的事，还说我是比较特别的，因为我继承了我太爷爷的异能。”
“所以，你自称杀手，是因为崇拜你太爷爷？”
“才不是。”一梦说道，“我都没见过我太爷爷，更不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而且，据说他在我爷爷出生之前就死了——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有啥好崇拜的。”
“但你太奶奶还是生下了你爷爷。”
“谁知道呢……”一梦嘀咕了一句，又说道，“我只是在想，没准我能遇到其他杀手，或者杀手后人，这样，就能知道更多事了。”
“你不信你爷爷的话，信狂人的啊？”
“没有全信。”一梦说道，“知道你也是异能者，我就更加怀疑了。”
“话说，你太奶奶是不是叫霍凛凛？”
一梦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异色：“你怎么知道？”
看来，这小子是莳萝的后人……真是万万没想到啊。莳萝故去之后，霍凛凛便消失了。舒且和唐或寻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她的踪迹，他们甚至怀疑她一时想不开，殉情了，没想到，她已经怀了莳萝的孩子，还将他们的孩子抚养成人。
舒且有些哭笑不得，这么一说，他和唐或可是这孩子的长辈呢，明明实际年龄上没大多少。
“你爷爷说的是真的。”舒且说道，“我没听说过什么杀手组织，你太爷爷我倒是认识，他是一个挺好的人，对我和唐唐而言，也是非常重要的兄弟。”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开什么玩笑，你可别告诉我你俩长生不老。”一梦白了他一眼，“鬼才信呢，而且，我也不过是看在凌时是个变态的份上，勉强相信你一次的。”
“我没开玩笑。”舒且说道，“因为我们不属于这个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