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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五回 巧机关双侠遇险,暗斗智黄梨被擒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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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从屋顶跃了下来,他手臂上还插了一支箭,浑身多处是伤,白衫上到处都被染了血。劫后余生,他有些力竭,一跃下便坐在了台阶上。
“伤这么重!”展昭连忙走了过去。
“啊,九死一生。”
捕快中有人带有伤药,连忙上前替他替他包扎,砍掉箭头,替他拔掉插在左臂上的箭矢。白玉堂眉头一皱,痛得钻心,但在这些人面前他还是硬撑着,没哼一声。
展昭想向他道一声感谢,踌躇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开口。
等一会儿找机会再感谢他吧。
他心中别扭的对自己说了一句。跟着走到被抓的黑衣人面前,拉下那个人的面罩,露出一张苍老的脸来:“许阜,九回弯的杂耍艺人,原来你是墨家弟子。”
白玉堂听他提到“墨家弟子”四字,连忙抬头望去:墨家不是早消亡了吗。
许阜叹了一口气:“墨家弟子,官爷是高看小老儿了,小老儿连墨家的门都没资格进。”
“你没资格,那逃走的那个有资格吧。”展昭说:“能做出这种程度的机关的,除了墨家弟子我想不出这世上还有谁能做到。”
许阜仰着头看着那个年轻的大官,不答他的问题,反而笑了起来:“上次见官爷你,你还对韩家的案件焦头烂额,没想到你突然就找到了这儿。”他想了一想,突然就明白过来:“看来是有高人指点你了。”
这人擅长攻心,对付这种人断不能急躁。
展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即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他不再理他,招来刚刚去打探消息的那两个捕快。
其中一个捕快回道:“这家人姓江,是家开镖局的,叫震威镖局,当时是陈州最大的一家镖局。”
姓江,江陵,江秀莹,他二人是江家后人?陈州最大的镖局,韩淞和王翼山以前是趟子手,有无关系?
展昭继续听那个捕快转述农夫的话,原来在十五年前,震威镖局接到一桩大生意,要护送十万两纹银去江浙,但是这十万两纹银刚出陈州就被人劫走了,还杀死了他们好一些镖师。当时的总镖头江沣为了镖局的声誉,硬凑了十万两赔给雇主。不想这十万两赔款却引来了山匪,一个晚上就杀光了江家和震威镖局的几十口人,还放火烧了这处宅子。
“那个老丈只说当晚听到了嘶喊声,后头又火光冲天,附近人家没一家敢上前的,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
这般大案,衙门应该有案卷留档。展昭想着等会儿得去趟衙门,心中一动,回头又对许阜说了一句:“逃跑的那个是叫江陵吧。”
许阜见他明知故问,心中冷哼了一声,连忙紧闭双唇,他眼神决绝,打定主意不再说话。展昭也不生气,叹息着说了一句:“你现在不说,到了县衙可就得吃些苦头了。”
正说到这儿,左边厅堂轰然一声巨响,展昭心中一惊,连忙走了过去。见左边的两道铁栅栏倒在了地上,机关是停止了,但厅堂也垮塌了一半。白玉堂包扎好后也走了过来,他见到这一幕,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这里的机关以这座大厅为基,机关虽然厉害,但屋子却年久失修,经不起这般折腾。如果不是这样,我恐怕就活不出来了。”
展昭回头看了他一眼,跟着便对跟过来的捕快交待了一句,吩咐他们守在厅外,便和白玉堂再次跨进了这座塌了一半的大厅。二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还有机关。在密集的箭矢中,找到一具被射烂了的尸体,依稀能辨出那人的脸——王翼山!
这死得也太难看了!
展昭蹲在那堆烂肉前,右手微曲,掩在鼻下,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就变成这样了,心中一阵唏嘘:“没想到他才刚逃出牢笼人就死了,早知如此,还不如不逃。”
白玉堂有些恶心,想到自己差点就跟他一样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半天才平复下来。他心有余悸,突然想到了黄梨,如果在刚刚他死了,那她今后该怎么办呢,难道又继续在江湖上流浪。
他突然不吭声了,心情变得很沉重。
二人从大厅中走了出来,展昭道:“那个逃跑的大有可能就是江陵。”
“他造的机关,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展昭见几个捕快走远了,趁机对他道了一声感谢。白玉堂一怔,反而不习惯了,讪讪的扯到其他的事上:“还好这些箭没有毒。”
“如果江陵真是墨家弟子,他是不肖下毒的。”
白玉堂又问:“你怎么说他们是墨家弟子,墨家在战国时期就应该消亡了吧。”
“并没有消亡,只是隐匿了起来。”展昭看向他,问:“听过机关屋吗?”
“机关屋!”白玉堂皱眉道:“不是失传了吗!”
展昭摇头:“并没有失传,只是随墨家弟子隐匿了起来。家师曾给我讲过墨家的机关屋,有一句评价我到现在都难忘。”
白玉堂禁不住问:“什么评价?”
“说它是四面八方皆是杀人器。”
王翼山的尸体成了一摊烂肉,是带不回去了,一捕快拿了绳索,捆了许阜的双手,将他丢在了马上,众人就往金狮镖局赶。刚走上府门的台阶,有三骑马急急驶来,韩彰、蒋平和白敬宗寻找韩淞和王翼山未果,这时也回到了金狮镖局。
见白玉堂受伤,韩彰和蒋平大吃一惊,赶紧翻身下马,奔到白玉堂身前:“五弟,你怎么伤得这么重,谁伤了你?”不由得看向展昭,难道这二人一言不和又动起了手,但展昭身上可没带伤,若他二人相拼,白玉堂不可能站着挨打。
“一言难尽,等会儿再说这个。”白玉堂安慰着两位兄长,跟着又说:“我和展大侠抓到了一个凶手,还有王翼山死了。”
韩彰听说抓到了其中一个凶手,又听到王翼山死了,心中又惊又奇:“王翼山不是才被救走,怎么就死了!”
“被江陵做的机关杀死了。”
“江陵?”韩彰觉得才过了一个晚上,他不知道的事就多了很多。走到被押的那个老头面前,仔仔细细地将他打量一遍,他简直不敢置信,这么一个干瘦、唯唯诺诺的老头会是做出这般大案的人。
“他就是其中一个凶手?那个姓许的杂耍艺人?”
展昭点头:“的确是他。”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韩彰更是惊奇,再次看向那个老头。许阜也看着他,眼中平静无波,他双手被捆,他的手指以一种不被人察觉的速度动着。
“你们在哪儿抓到他的?”
展昭正欲回答韩彰的话,许阜却突然叫了他一声:“我儿子的仇我亲手报了,我妻子也自杀死了,我死而无憾。”说完,他突然从袖间抽出一把匕首,对准自己心窝,猛刺了下去。
那把匕首他竟一直藏在袖中!
展昭和白玉堂都悔恨不已,刚才死里逃生,除了感到庆幸,注意力就只在逃走的江陵身上,谁都没想到要去搜这个已经被他们抓住、而且还没有武功的人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