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之名》温柔晚晚

7、以你之名 哥哥我拿辅

　　“嗯，”Dora应了声，表情无波无澜，“你是又想拒绝人家，又不想那么直接，是吗？”
　　周向意抬起眼睫，沉默着顿了顿，“是。”
　　“那你这有点难，”Dora垂眸深思良久，陡然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你试试多和她说说话，开导开导人家，慢慢告诉她你喜欢别人。”
　　周向意还是担心叙扉会因为感情受挫而做出什么，皱眉犹疑道：“能行吗？”
　　“行的，”Dora笑起来，“还为喜欢自己的人考虑这么多，你这种我还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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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期间周向意一直没空碰宿舍的电脑，因而叙扉的消息，也是连着好几天都是“未读”。
　　直到比完赛战队才给放个假。
　　Dora组织了饭局庆祝比赛胜利，其他队员欢天喜地欢呼，独独周向意拒绝了。
　　poppy失望地挽留：“别啊副队，我头一次赢，还想让你给我说几句贺语呢。”
　　他笑，“下次吧。”
　　Dora明白周向意的意图，开了听可乐，扬臂把poppy往回拉了拉，“别耽误你们副队大事。”
　　“啊？”poppy哀怨地转回头，“现在什么事情比庆功宴重要啊？”
　　Dora笑着眯了眯眼睛，“他要是能告诉你，你不早知道了吗。”
　　夜色模糊了海与陆，像是深青色的帷幕，坠着点点繁星。
　　彼时正当是涨潮时，沉满了海风的呼啸与雾气的散乱，城市依旧灯火喧嚣，霓虹灯映满了海面，熨烫出颗颗淡金色的火光。
　　训练营里空空荡荡，室外的灯光映射到大厅里。
　　周向意没开大厅的灯，只是用手机照明回宿舍。
　　打开电脑时，心里是慌措与不安。他从没处理过这种问题，也怕弄不好又伤了她心。
　　屏幕顶置是一条消息，如他所料，是叙扉发的。
　　小扉:【在吗？】
　　是几天前发的了。
　　周向意点开那条消息，回了她一个“嗯”。
　　叙扉似乎是在线，头像闪了闪，又打来了麦。
　　这几天叙扉一直在想怎么还他钱，就算他真的是她想的那种坏人，至少他也没碰她。
　　还倒贴了两千块。
　　周向意接听，习惯性的问：“喂？”
　　“嗯，”叙扉带着心灵的谴责，呼了口气，“你有空了？”
　　“嗯。”
　　“打游戏吗？”
　　“好。”
　　天色朦胧，也遮住了星月的光辉。
　　一场游戏下来，两人却什么都没说，却又都像在匆匆地等着对方开口。
　　叙扉突然听见他摘下了耳麦，离开了位置，过了会又回来。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她还没问完，却被他得话打断。
　　周向意声音有些低，“你们女生……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都是什么样子的？”
　　叙扉蓦然愣住，心脏不知道为什么骤然窒闷了下，可又因为她能为他排忧解惑而欣喜。
　　她细细地想，喜欢一个人时是什么样子的？
　　像陈景那样，喜欢一个人很多年却不敢告白吗。
　　还是想电视剧那种，大大方方说出来然后追求？
　　“我没喜欢过别人，”叙扉说，“但是我周围朋友喜欢别人的时候，都是不说出来。”
　　“嗯？不说出来？”周向意似乎又察觉出什么，声音柔和了许多，“为什么？”
　　“可能……这样说出来更浪漫？”
　　“……”
　　他温温和和地笑，“还讲究这个啊。”
　　“那当然，”叙扉正经说，“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了好多年，你会不会觉得浪漫？”
　　周向意呼吸蓦然顿了顿，心脏停滞了跳动一般，即使知道她在打比方，可心底依存触动。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要顺着她说这很浪漫吗，那这样她会不会也把心悸存储很久？
　　“不会，”他语调认真且庄肃，“喜欢还是要直白些才好。”
　　“喜欢是喜欢，不喜欢是不喜欢。”
　　“噢，”叙扉无所谓地应着，“你喜欢这种？”
　　“嗯。”
　　她小声嘀咕，“也是，大人和小孩儿不一样。”
　　他笑着。
　　所以啊，小孩儿还是喜欢小孩儿吧。
　　“哥哥，”叙扉问他，“你还玩其他游戏吗？”
　　周向意柔声说：“什么游戏？”
　　叙扉说了个名字。
　　“噢，这个啊，”周向意有些遗憾的说，“没玩过诶。”
　　叙扉欣喜道：“那更好了。”
　　“为什么？”
　　她答非所问：“哥哥我带你飞呀。”
　　他的轻轻笑了几声，然后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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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向意下好游戏，跟着叙扉说的点进页面，差缺更新，注册好了账号才是真正进入游戏。
　　叙扉认认真真地教他：“你先不要乱点，等我邀请你。”
　　周向意果真没乱动鼠标，粗略浏览了一遍这游戏的基本内容，才接受了她的好友邀请。
　　叙扉问：“哥哥你玩什么啊？”
　　周向意顺着她的话问，总归还是要多顾虑她：“你想玩什么？”
　　“……我只会玩辅助。”
　　“嗯，”周向意正儿八经地应了她一声，却又倏地弯起唇角笑起来，“用辅助带我赢啊。”
　　还不忘加个点评：“技术挺高。”
　　他怎么可以这样挑！衅！她！
　　“但是但是但是，”她连连反驳他，“我也可以打野的！”
　　“你就算了吧，”周向意径自选了个打野，“看我的。”
　　叙扉觉得有些惊诧。
　　他明明没玩过为什么要选这么难的角色？
　　叙扉善心提醒他：“你可以吗？这个角色很难的。”
　　周向意都没等她说完就点了确认，向后舒了舒腰：“我不选等着你拿辅助带着我赢？”
　　“……”
　　周向意散漫地笑了笑：“没事，我以前玩过这种游戏，基本操作还是知道的。”
　　叙扉选好辅助，故意说：“那你那么厉害，我就不辅助你了。”
　　估计接下来周向意也就会认个软，说什么“不辅助我怎么打”之类。
　　结果他就随意地应了声，“跟着那个法师吧。”
　　“……？”
　　进了游戏后叙扉按他说的一直跟着法师，仅仅过了一会，周向意说：“过来找我。”
　　叙扉傲娇地性格又来了，“不是让我跟着法师么？”
　　周向意先是愣了下，理解她意思了随即笑起来：“不是，我是说把这个野怪给你。”
　　“……”叙扉叹息一声，“我不要金币，你自己拿吧。”
　　“嗯，那你过来给我加个血吧。”
　　“这才多久你就残血了？”叙扉走过去给他加血，“也太菜了吧？”
　　然而她要给他开技能加血那一瞬，周向意却向后跳了一下。
　　刷拉一声。
　　野怪死了。
　　叙扉：“……？”
　　“行了，”周向意继续打野怪，“继续跟着那个法师吧。”
　　叙扉“嗯”地应了一声，转过身继续跟着法师，却在麦中喃喃道：“为什么我三技能还对野怪有伤害啊？”
　　她听见周向意轻笑了下，“常识问题。”
　　“……？”
　　叙扉上半局一直跟着法师，然而下半局周向意像是抽了风，一句开挂，守在敌人家旁，见一个杀一个。
　　公屏上法师说：【打野的是男生吗？】
　　叙扉笑出声：“完了你被看上了。”
　　周向意叹了口气，“那我应该说什么？”
　　“都行。”
　　下一刻公屏又出现一行字——
　　Richard:【不是。】
　　法师没有再说话，游戏因为周向意开了外挂很快结束。
　　离开排场看战绩时，周向意眉梢微抬，眼睫弯起，笑意越来越明目张扬：“小辅助死了七次，原来这才是带飞。”
　　“……我哪知道你会玩。”
　　“嗯，”周向意回到主页，“还玩吗，给你辅助。”
　　她尾音上扬：“你给我辅助？”
　　“你刚不是说——”周向意的话染着点笑色，“也能玩打野？”
　　“……”她被点破，有些不好意思，“那还不是因为我以为你不会打野。”
　　“你这小孩儿怎么天天以为？”周向意帮她回忆，“上次不是以为我是大叔么？嗯？”
　　叙扉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长“嗯”了一声才说：“可能……我年纪小爱幻想？”
　　他轻笑了声，“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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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时间的推移，阜海市的喧嚣渐渐小了。
　　只有夏风拂过后枝叶沙沙的撞击声，和海上翻涌而来的浪潮。
　　战队队员庆功宴回来，因为周向意离开的早，什么也没吃，Dora又给他捎来一把炸串。
　　周向意拿去餐厅吃，Dora跟着他去。
　　Dora坐他对面，疏懒的把胳膊搭上靠背：“怎么样？”
　　周向意点点头：“好吃。”
　　“谁问你吃的了，”Dora坐起来，“我问你怎么跟那小姑娘说的？”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来，“怎么我的事儿你比我还上心？”
　　“不是你先问的我怎么办？”
　　“噢是，”周向意这才好好接他的话，“陪她打了把游戏，稍稍开导了句。”
　　“怎么开导的？”
　　周向意把嘴里的东西吃完，“让她把喜欢表达出来。”
　　Dora闻言直接骂他：“这他妈不和没开导一样吗？”
　　“哪儿一样了？”周向意把竹签子放一旁，“得慢慢来。”
　　“周向意，”Dora突然叫他名字，“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拒绝人还得慢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