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谁谁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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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们重新开始。”
我猛的睁开眼睛，近在咫尺的颜旭眼里充满期待的光芒，他看着我，等我回答。
我想起那部很有名的电影，两个人无数次的因为这一句话而和好，最终还是黯然神伤的分开，隐约明白，其实这句话是诅咒，它本身就带着不可挽回的失去，因为这个世界没有重新，只有开始，没有回头，只能往前走。
“傻瓜。”我扯着嘴角：“既然已经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和我重来？”
“因为我所认识的方蓝不是那样。”他抓过我的手说：“我所认识的方蓝很体贴很善良，会照顾我的脾气，为我做很多事，总是为我着想。。。。”
我看着房间一片狼籍，这样的场面破碎多于完好，如何收场，如何再来？人们喜欢自以为是的表白，借此挽留一些东西，比如爱情，但表白到最后，会忘记初衷。
如果我现在跟颜旭说这样的话，他肯定听不进去，就好象凌云再三跟我说远离温昀，我总是一笑置之，对那些似乎离自己很近又没能得到的东西，人的执念非同一般。不知道怎么开口拒绝，我沉默着，场面渐渐开始僵持，颜旭却没有放弃的等待，开门的声音利索的响起，在我和颜旭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门开了。
我转过头，看到我那穿着红色球服的儿子方小瞳提着一大袋东西站在门口，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的脸孔因为看到在地上纠结着人而变得惊讶，他丢掉东西冲过来大声嚷嚷：“你们在干什么？！”
他察觉到我面上分布不匀的乌青，语气顿时变得紧张而尖锐，带着小男生逐步开始变声时才有的语调：“你们在打架？！”他伸手拽我的手臂，想把我和颜旭彻底分开。
我顺势抓住儿子的胳膊起身，颜旭也跟着爬起来，看着我儿子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儿子嫌恶的看着他说：“怎么又是你？怎么老爸每次受伤都和你混在一起？”说着，他摸出手机问我：“老爸，要不要报警？”
“。。。。。。”我儿子真是机智勇敢啊，看他一脸冷静处理事情的样子，哪里像个十几岁的孩子，实在是有我的风范啊，我非常欣慰的点头表示满意。
儿子收到我点头后立即开始按键，颜旭慌张的夺过他手机吼：“你疯了，我是你爸爸的朋友。”
反应过来的我也赶紧澄清：“啊，小瞳，爸爸的意思不是叫你报警。”
小瞳怒视着颜旭：“你还不走！？”
我说着好话“小瞳，他真是爸爸的朋友，刚才起了点小争执，男人嘛，动动手很正常。”
小瞳才缓了表情说：“手机还我。”眼睛落到门口的袋子上，可想心思回转开始关心起袋子里的东西了，颜旭把手机递回他手上，他便立即走回门口。
颜旭扭头看我，眼神几多不甘，他还在等我答案，哪知道突然杀出个程咬金来，于我却是解脱，只是说“你先回去，我们以后再说。”心里却想着快点找地方搬走，或是把锁换了，最好不要再见，像颜旭这么聪明的人，必定会知难而退了。
颜旭似乎看出我的意图，眼神几分哀戚，见我不说话只是赔笑，他叹了口气，转身把茶几上的杂志报纸都收回自己包里，见他动作我才想起这堆定时炸弹，偷眼看小瞳正站在门口整理他刚才丢下的袋子，便犹豫着要不要再和颜旭说几句话，是嘱咐他烧掉这堆东西或是转给我，又怕说出来小瞳起了兴趣要看是什么，迟疑不决间，颜旭已收拾好朝外走，我拉住他说：“那个。。。”
颜旭侧头看我，笑有点发苦：“怎么？”
被他的目光慑得心虚，我移开了眼，我明白他的感觉，必定是失望加上心灰，只是我自己都理不清楚感情，怎么能拉他与我陪葬，只得腆着脸说：“再，再联络啊。”
他摇了摇头，不知是拒绝还是什么，落魄的走了。
方小瞳批评了我整晚，内容无非是从年纪，身份，法制社会等方面着手说我不该在家与人撕打，万一对方起了歹意将我杀于屋内，若不是他及时回来搞不好大错已成，从此他成为无父之人好不
凄凉等等，估计是把他们学校老师教给他们的，全都一字不漏的转进我耳朵，我数次打岔都不得善终，他的嘴上功夫大概比他妈妈更胜一筹，听着听着，我就上下眼皮打架，只要给床保证睡着。
正当口，电话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抖动，我先是看了眼时钟，都快半夜，这种时候谁还会给我电话？凑到耳朵边喂了声，那边传来马宁远的声音，有点急促带着焦急，颤声说：“方哥，不好了，这次你可得帮帮我。”
“怎么了？”听语调确实颤抖得厉害，我心中一紧，不知道是不是温昀出了什么事情，赶紧回问。
“温昀提出和公司解约！”马宁远的声音由远及近的来，像轰炸似的在我耳朵边爆炸，我惊得睡意全无，握住电话震回去：“他疯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马宁远在那边磨叽：“我倒情愿他疯了，我对他还不够好吗。什么好东西都是由他先挑。。。”
他呼吸不匀，像是鼻子被塞住，连舌头都抖不清楚。
我打断他问：“他什么时候提出来的？”
“今天下午，事先一点儿预兆都没有。”光听声音就知道马宁远有多沮丧懊恼，甚至还带着恨意，我安抚他：“他会不会是心血来潮啊？”
“不可能，他连律师都请了，让我们直接和律师谈，他是一门心思，摆明了一定要和我们决裂。”说到最后一句，马宁远的声音颓然得快听不见，我想他快要被温昀的这个决定逼疯了，栽培这么多年的摇钱树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就算一次性的解约费再高又怎么样，后续的机遇财源通通都消失了，何况他们公司本就靠温昀撑着，如今一走，后果不堪想象。可这后果也不是温昀一个就承担得起，难道他早就和其他公司密谋，如今已是万事具备？我胡思乱想，脑子一片混乱，一时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跟着他叹了口气，沉默着。
忽然，马宁远的声音又激昂了：“方蓝，现在只有你了，你是他的老师，你带他入行，你说的话他肯定会听的，他那么尊重你。。。。”马宁远在那边絮絮叨叨的念着，像是见到最后根救命稻草，不管不顾的抓。
我苦笑，他说的这些，恐怕都是最早最早的时候吧，是我和温昀最开始的时候，也不能怪他，他哪知道后来我和温昀之间的盘根错节，纠葛深厚。。。
“好，就这样，明天在JUP，我在H包房等你。”等我回过神来，就只听到这句，随即就是挂断的嘟嘟声。
我握着话筒发呆，马宁远显然已是病急乱投医了，既然把电话打到我这里，那搞不好已打过越洋电话求老徐回来干涉，这次的事闹大了。。
我当然记得我曾是温昀的老师，当然记得。。。可是，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人能左右温昀，改变他的决定，那个人是否存在过，还是个谜。
恍然中，我看见很多年前，我坐在工作室的木桌上对着一干人等破口大骂，骂他们没有好好准备搞砸了演出，骂他们配的什么音乐，烂得跟锯木头声一样，所有人都被我骂得抬不起头，规矩的站着不吭一声，恨不得生出翅膀逃离。。
忽然有人在背后喊我的名字，转过头，看到公司老总老徐慈眉善目的对我微笑，对这位老搭档我还算尊敬，朝他点点头表示招呼，他一闪身，说：“带给你的。”
我还没品味出他这话的含义，就看到白衬衣的少年出现在门前，稚气的脸庞写着敬畏和感激，薄薄的唇抿着一丝嫣红，衬得面色苍白，头发凌乱的朝我鞠躬：“你好，方老师，我叫温昀。”
那一瞬间，我竟微微面红。
从桌子上跳下，挥挥手，身后的人作鸟兽散开。。。
事后想起，如果把我对温昀的感情分为很多阶段，那这一幕，必定叫做一见钟情。
“老爸，你在发什么呆啊。”儿子推攘着我的肩膀，我晃神看他，他朝我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拉扯着身上的衣服问：“好看吗？”
黑色的T恤套在儿子年轻结实的身体上还算好看，我却撇嘴：“穿这么老成的颜色做什么？”
“爸，你思想还真落后。”儿子蹦达到我身旁说：“这是cry穿过的衣服哦，我花了很多钱才拍回来的。”
我惊了一下，认真看了儿子身上的衣服几眼，儿子见我面上表情，忙扯过衣服一角指给我看：“你看，他的签名。”
眼角一扫，果然看到眉飞色舞的英文，CRY。
我摇头：“随便写个名字就说是拍回来的，你还真是好骗，儿子！”
方小瞳不甘的从袋子里摸出个漂亮笔记本，说：“给你看，这是他的签名，这是他穿这衣服的照片，这是他拿着这衣服的照片，这是他写给拍这件衣服歌迷的话。。。。”他样样的摆放到我腿上，柏炎的样子便铺天盖地的映入眼帘，我看了眼，随即拿到沙发上：“好了，可别让你妈知道你花钱买来这么多不中用的东西。”站起身，朝卧室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谁谁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