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歌友会 （上） 他就是一道 ...
-
躺在床上辗转反复，刚才的亲吻一直出现，好象永远没有停止键般，助理一直没有回来，我不知清醒着等了多久，离开我的倦意终于找对路回来，让我晕晕睡去。
早上被电话声惊醒，是航空公司打来说大巴已在酒店门口等待，我连连答应，左右环顾，房间里空无一人，小助理的影子也不见，难道昨晚他和柏炎住到一块儿？
挂了电话，翻身越起起，霍然看到床头柜上摆着张雪白便笺纸，抓起来，下面还压着张类似演唱会的票，上面的字有力又透着秀气：“方蓝，我搭最早的航班走了，今天晚上的歌友会，我等你。——柏炎即日”
看看时间，已是十一点，不知道他到底是搭哪个时段的航班离开？
握着票发了会呆，放下。拖着脚步走到洗漱台前，镜子里的人面容憔悴，倦意深浓，黑眼圈和眼袋同时出现，嘴角四周刚刚有胡渣冒出来，目光呆滞到无神，头发乱蓬蓬的，毫无美感，我忍不住对着镜子张牙舞爪，努力运动全部面上肌肉，好让自己看起来有点活力。都说不能熬夜，越熬越是显老啊。
拎包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才把便笺和票一起放进上衣口袋。
飞机平安降落在H州的机场，我松了口气。
会议主办方派了专车来接，因为昨天的误机事件，来自全国各地的人都被耽误了行程，一上车，就看到一群与我相同的人，面色不豫，衣服褶皱深深，满面沧桑。相互打量，大家都露出心知肚明的笑起来，谁也好不到哪里去。气氛顿时一别往常聚会的严谨，相互调侃着，说着这H州的天气。
在大家的建议和协商下，会议时间调整到明天，一切，等我们恢复过来再说。
安排的会议酒店环境不错，能远眺海滩，我单独要了房间。
用餐，休息，回到房间好好睡了个饱觉，直到隔壁的人来敲门邀我去打牌才起来，看看表，竟然快七点了。
我婉言谢绝了他的邀请，把丢到床边的衬衣翻出来看查看柏炎给我的票，上面清楚的写着某某剧院7点。。我想我是赶不及了。
剧场门口灯火辉煌，到的时候还有好多人挤在门口，上了台阶递票给门口的工作人员，他看了票又看了眼我，有点奇怪的眼神，扬手放我进去，手还没来得及掀开黑色的幕布，有人拉住我的手臂，我转头看，竟是助理，他笑着说：“你总算到了，柏炎让我在门口等你。”
“谢谢，真是不好意思，临时有事要处理走不开。”我赶紧抓紧时间解释。
“没关系。”他带着我走到最前面的门口：“从这里进去，第七个位置就是。”
我点点头，就着他掀开的帘子钻进。里面的气氛比我想象中更热烈火暴，满满的人，除了台上的乐器声外，充盈耳朵的全是尖叫声和掌声，甚至能听到观众席上偶尔传来几声嘶心裂肺的撕吼，这样的程度比起上次的签售简直是大巫遇小巫，我不寒而栗，提起的脚步又放下，有点后悔。
可哪里有后悔的余地，我不过钝了一秒，立即就有人在抱怨：“喂，你还不快走，挡到我了。”
“大叔，你买第一排的票就早点来啊，这么晚才进场，搞什么啊？！”
说得我满脸愧色，快步走到可以看到的唯一空着的位置前坐下，我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品位现场灯光布置什么的，左边的女孩递过来两根气棒，几根荧光棒，说：“给。”我有点诧异，还是说了声谢谢接过。
她朝我笑笑，问：“叔叔，你是替儿子来看吗？怎么没带摄象机？”
我看到她左脸贴着柏炎的照片，右脸用红色的油彩写了cry，好个青春洋溢的装扮啊，我只能勉强笑笑：“看看就好。”
随着音乐响起，灯光暗下来，刚才并没有在台上的柏炎一身闪亮的出现了，他抱着电子吉他一阵狂扫，嘴里发出尖锐的声音，立即，几乎全场都响起这种声音，我身边的女孩也毫不示弱扯着喉咙喊，我侧眼看她，脖子上青筋全冒出来，眼睛都快凸出，着实有点恐怖，不过右边的女孩也不是省油的灯，用力在座椅扶手上敲打荧光棒，嘴里含着口哨用力吹。。。
这。。不管是左右两边，还是后面，每个人的面孔都呈现出我不能理解的疯狂，激动的吼叫，仿佛耗尽全部的力量。在他们的狂热里我似乎看到自己的影子，曾经疯狂追逐的，到最后不过剩下喉咙的嘶哑。
从这个位置看去，正对着舞台中间，柏炎穿着亮片般闪光的衣服，头发全都竖起，巨大的屏幕上显出他跳跃奔跑的身影，他在台上竭力歌唱，台下的人和他一起沸腾，每个人都很high，人们在嘶吼的时候，更多的是想放纵自己的感官，得到满足的释放，放肆的尖叫肆虐的挥霍，即便只有一晚上，也是沸腾的记忆。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个人，站在台前有点害羞的说，我只想为摇滚做一点事。
我站在台边看着他，被那一瞬的坚定打动，那时候的他什么都没有，新签约的公司，不可预知的未来，却仍敢于承认他爱的是当时已在国内市场显得有些过气的摇滚，挺身而出，不改初衷。或许那一刻我就该明白，他骨子里的疯狂，不仅仅只为摇滚，还有着所有被他深爱过的人，当我们之间面临决裂，关系扰攘沸沸扬扬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他或许想的，是与我同归于尽，好似最钟爱的东西，总想要亲手毁灭。
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也有我这样的脱轨，明明置身非常热闹喧哗的地方，但某一瞬，好象只有自己存在，面对记忆中某块土地思量，没有结论，不想脱离。
巨大的爆破声将我惊醒，群情激昂，周围的人都站起，我看到一道银光从台上一跃而下，短暂的停滞，急速的奔跑，灯光打在他年轻的脸上，写着我向往又胆怯的昂扬，众多的人被刺激得站起冲上去，翻越栏杆追他，蜂拥的人群，狂欢的膜拜，他就是一道光，从苍穹中落下，照在我苍白的生命上。
我忍不住也站了起来，柏炎已小跑着回台上，气喘吁吁的挥手，擦汗，露出满意的笑。他还真是勇敢，这样的即兴表演，肯定把在场的安保都吓得半死，看着那些滞留在栏杆内在高台下仰望着他努力伸上手臂的人，他俯身拍了几个人的手掌，站起身拿着话筒说：“OK了，快回座位上去，high的还在后面。”
听柏炎这么说，看到那些歌迷果真乖乖回到位置上，我不得不说，他很有大将之风，能够驾驭住整个局面的确需要很强大的气场。不过，每个人的方式不同。。
柏炎站在舞台中央，灯光从四面八方打在他身上，让他好似个发光体。从他额头上的汗我就知道那台上有多热。
他说：“今天我很高兴。”台下顿时一片尖叫，真是，有什么好叫。。
“谢谢你们来听我唱歌。”他说完这句，身子前倾，微微鞠躬，抬起头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
错觉，我觉得他的目光在我的方向停留了片刻。
他说：“很多人以为我只会唱摇滚，其实我也会唱情歌。”说完，他腼腆的一笑，台下顿时狼嚎阵阵。
说实话，如果不是儿子放过柏炎的歌，我根本不会知道他都唱过什么类型的歌，如果不是小宋找来他的资料，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年龄，出道几年，在什么公司，更别说有几张专辑，现在坐在一群喜欢他的人中间，我才觉得他于我于他都陌生得可怕，因为没有想过了解，所以真的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背景，喜好，或是更多其它的事，被我忽略的，忘记的，他正一点点的展示给我看。
柏炎说完这话退到后台，上来一群人热舞，我想他是下去喝水换衣服了，台下的人也正好休息下。
灯光渐渐调暗，换了白色衬衣牛仔裤的柏炎低着头握着麦缓缓从后台走出，一束灯光罩着他，虽然头发上还有之前的金银色粉末在闪烁，可他忽然低沉得如同诉说的声音，如此深情的表情，有点迷惘的眼神，都让我动容。
更别说，台下其他的本就爱他爱得疯狂的歌迷了。
你忘记了吗我们的初次见面你还记得吗那天阳光正浓
你微笑着说的话 你抬起手指给我一片天空
你说过我很好全都抛在脑后你总在对我微笑却是如此客套
你转过身我再看不带彩虹 你低下头瞬间即是拥有
年少时的忧伤如你发梢凝固飘过我的心上 永远不可触碰
你看他的温柔 要什么时候才能落进我的眼眸
你嘴角的笑容多久才为我停留
你手心的温度 要怎么为我保留
。。。。。。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歌友会 （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