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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足球与爱情 我要带着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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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醒来,我一个人。
旁边的输液瓶连着我的手臂,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觉得后背上贴着什么东西,刚想动了动,就听到颜旭的声音:“动什么动!”
一抬眼看到他从透明的玻璃门口闪进身来,把手中的半截烟丢掉:“你都动成腰椎肩盘突出了,还这么好动!”
我愣住:“我有这个病?”
他点点头,有点同情的看着我腰:“医生说你的腰负荷不了,快断了。”说完,他恶意的笑笑。
我把头转到另一方,不想说话。
他专程搬了张椅子坐我面前:“怎么,还在生我气?”
狠狠剐他一眼。他哈哈的笑着说:“开个玩笑嘛,你这么小气。”
“玩笑?”我疑惑的重复道。
“当然!”他斩钉截铁“难道你以为我真会强上了你?!”他嫌恶的看着我,说:“我需要这么下作吗?”
下意识的,我点点头,他当时的表现,真有那么做的可能。
“方蓝,点什么头你点。”他朝我伸手,我反射性的朝边上躲,一不小心,腰再次扯到,疼得直呲牙。
他讪讪的收回手,有点不自在的说:“你怕我。”
我颤抖着手摸上疼痛难忍的后腰,朝他皱眉大喝:“你还不去给我叫医生!”他才如梦初醒,冲了出去,顿时整个走廊都响起他的声音。
他的话究竟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我还真是猜不出来。
医生赶过来,一边查看我的情况一边责怪着颜旭,说他把整个医院的病人都打扰了。我客气的看着医生问:“医生我的腰究竟怎么样了。”
“你这是旧伤复发。”医生的手指摸着我的后腰上突起的一块骨头:“你需要好好休息,全面静养。”
旧伤?!我迅速回想,随即点点头,跟医生道过谢后闭上眼睛。感觉到颜旭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我只好睁开眼睛说:“我想睡会儿。”
他看着我,半天才说:“你什么都不打算跟我说吗?”
我睁大了眼睛:“说什么?”
“医生说你这是旧伤,究竟是怎么来的?”
我摇摇头“太久远的事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说着我竖起眉毛:“我只记得,这次复发,全都怪你!”
颜旭的面色顿时紧张,退后一步准备说话,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老爸!”
竟然是儿子小瞳,“儿子,你怎么来了?”
“我送你来医院的时候他正好打电话过来,我告诉他的。” 颜旭在旁边接道。
我看着儿子:“你翘课!”
儿子根本当没听见这句,扑到我床边:“你哪里出问题了?”
“腰!”
“怎么会。。”于是我不得不花上好半天的时间用谎言和技巧来安抚焦急的儿子,等他平静下来,颜旭早已没了踪影。想起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我此刻的心情还算平静。想来也对,不管是玩笑还是怎的,不管他说的是真还是假,我们之间好象彻底撕破了以前隔着的一层薄膜,虽然现在空捞得让人浑身不自在,但也比从前坦然,更能明白想要表达什么,或许该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在医院过了十几天静养的日子,颜旭这个肇事者消失没影,一去不复返。
倒是凌云和JEN天天提着好吃的来报道,好言好语伺候着,蔬菜水果加褒汤,倒也享受。日子虽然过得舒坦,但一想到好容易求来的一个月休假转眼过半,免不得在床上长吁短叹,埋怨老天太不公平,顺便诅咒颜旭这个混蛋,一旁的凌云边削苹果给我边念叨生意不好做,哪里进高哪里卖亏,我努力拿枕头捂住头还是阻止不了她说的东西在我脑子里过,好容易休息下的大脑,又只能跟着她的思维转起来,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满头数据方案,强烈要求复工。
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找了理由把凌云赶走,个人百无聊赖,晚上听到隔壁病房热闹得不得了,强烈要求护士小姐推我过去看看,竟然是曼联和阿森纳的决赛,当即赖在普通病房不肯回去,硬是霸占了隔壁一张床,吃着免费瓜子花生卤菜,喝着白开水。。
直到护士小姐如同天神般出现,大喝一声:“你们还要不要命了,回头告诉你们家属去。。”在这里她是绝对权威,说你不想要命了愣是让你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像我,硬是被她吓得躲在别人的病床上装睡,还装出逼真的鼻酣。
装了半天,有人伸手戳我手臂,是隔壁床一直让我吃他东西的小个子,正冲我傻笑。
我朝他友好的点点头:“走啦?”
“走了!”他说着,跳起来把窗帘再次拉上,偷偷摸摸的打开电视,一屋子的人再不敢张狂,全都缩在被窝里看无声球赛,看球错过的时候齐齐发出倒抽气声,如果有人半夜经过这间病房,难保不会被吓成神经。
看了不一会儿中场休息,便和那小个子搭讪几句,问问他啥病怎么来的,没想到这小个子是个话唠,跟我说他八岁时候妈妈杀死了爸爸,他带着妹妹被姑姑收养,姑父酗酒常常打他,他为了保护妹妹十三岁就开始出来工作,严重营养不良才长不高,眼看快三十岁了妹妹也出息了有好日子过了,前几个月觉得腰痛,来检查才知道腰上多了瘤,切了片化验,现在还不知道是良性还是恶性。
我嘴张得跟鸭蛋大,这整个一知音故事啊,原来这样的事情随时都有,身边随手可得,就看是被谁听去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还笑,两颗门牙特别明显,很像动物世界里的土拔鼠,小眼睛也显得特别有神,怎么看都是属于那种就算八十岁都特别精神能蹦达好久的人,怎么会得了这样的病,怎么一墙之隔差别就这么大呢,我想不通,只能看着他唉。
他说兄弟你别唉,我可没觉得难过,正说着球赛开始,我们又跟着抽气,看完球发现彼此的阶级感情是一样的,对曼联爱得是死去活来,下半夜我们交流心得,十几年都没变过心啊,永不言败的梦幻之队啊,当年的科尔和约克,黑风双煞的凶悍,天使双翼的右翼飞了到别家,左翼吉格斯还是那么帅,基恩永远那么冷酷,可惜老了当起了教练,福格森的口香糖永远都是那么大一块儿。。。
第二天早上护士挨着查床把我揪起来的时候,我口里还念叨着科学怪人你别这么横,黄牌还不够多吗。。护士恨不得给我一巴掌让我清醒,当然前提是凌云不叉腰站在离我们不远处的情况下。
也怪不得她,一大清早给我送粥找不见人,找来护士一问三不知,她便直接冲进院长室里扑腾,放话说我老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告得你们关门大吉。完全忘记我只是她的前任。这女人发起狠来真不是盖的,当年我也见识过,想到这里我有点胆怯的拉被子遮住头,想防止她突然袭击。
凌云却走到我床边伸手拉下我被子说:“方蓝。”语气软软的透着温柔。
我宁愿她拧我耳朵大吵大闹说你方蓝你不想活了,也不愿意她这种眼神看着我,果然,她说:“别糟蹋自己好不好!”
“。。。。。。”我哪有糟蹋自己!要如何跟她解释男人对足球的狂热就像女人对逛街的狂热一样不管是过了多少年长了多少岁只要一有机会就爆发热情绝对不会减少的?!
“我很担心你。”她说。我怕极了她的哀兵政策,抓着被子怯声:“我只是看场球赛!”她的眼睛扫过我的脸:“你多少年没看过球了!”
她不是问句是肯定,她知道我多少年没看过球赛,为什么不看球赛,所以我只能沉默以对。
“我知道你透过球赛在想什么,在回忆什么。”
“。。。。。。”我有点害怕的看着她,很想辩驳说我什么都没想我什么都没回忆我只是看了一场球。
“当年你在球场上疯跑的时候在下面为你加油的人是我,所以你说过的话我全都记得清楚。”她一字一句,言语灼灼。
我看着她说:“你何必如此,我真的没有。。”后面半句,却因为她的眼神接不下去。
她淡笑:“真的没有吗?”她说:“你说过你的爱情和足球有关。。”
我要带着最心爱的人去梦剧场看曼联踢球!
我要搂着他的肩膀对他说我像爱足球一样爱你!
我要在曼联胜利的欢呼声中深深吻他,告诉他得到他是我最大的胜利。。。
。。。。。。凌云的眼睛提醒着我,将这些话一一记起,在沙土飞扬的足球场上,还是少年的我,还穿着红色球衣的我,用热爱的运动宣告着爱情的我。
如此鲜活,如此激情,如此狂野,如此疯狂。。
多年后的一天,当我终于有机会用此来追求我的爱情,握着那两张千辛万苦买来的曼联比赛门票,却接到让我沮丧无比的消息,不管不顾的飚车赶到,只看到飞机的尾翼消失在苍穹,随即被拥挤的人群淹没,原本握在手中的它们被丢落在送别的飞机场里,人群脚下,再也找不回来。
一同失去的,还有我曾经健康的,没有瑕疵的后腰。
从那时起,足球再与我无关。
二零零X年的一则娱乐消息:CJ公司执行总监王牌经纪人XX竟没有做任何伪装的出现在飞机场,这一举动激怒了不知是在那里送谁的疯狂歌迷们,他被推倒在地踩断了后腰,目前仍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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