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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登堂入室 ...

  •   他又给我抱了一床毛毯放在旁边,说道:“要是等会儿冷就披上。”
      “啊,啊,嗯好!”
      熟悉的蓝色龙猫吉卜力作品的界面跳转出来,在一阵阵风声中那栋行走的房子嘎吱嘎吱的出现在屏幕上。
      没多久我就开始感到冷飕飕的,开始把那床毛毯往身上围,上面一股子奇香,绝对不是樟脑丸的味道,是我没有闻过的味道。
      “唔,要是我也拥有一座哈尔的移动城堡就好了。”我看着屏幕里奇奇怪怪的城堡感叹道。
      不知不觉,我已经慢慢地躺倒在李槐桑温暖蓬松的床里,意识在慢慢抽离,思想变得浑浑噩噩,感觉灵魂在剥离□□。
      意识模糊间,他好像凑近了我,问道:“为什么想要那样一座城堡。”
      “因为,一推开门就可以去随心想去的地方,而不是只能待在这里,像囚禁一样。”
      好像迷离间听到了梦里人恶毒又狠厉的说:“你只能永远待在这里,直到你死。”
      我不要,我不想死。
      我,只剩下两个多月了……

      醒来的时候,我真的要吓死了,被我爸看见我更得死。
      现在这个情况,我和李槐桑睡在一起,也不是睡在一起,我们之间隔了一层毛毯,我被他拥在毛毯里,他的呼吸匀称有度,慢慢地铺洒在我的脸上,是AD钙的味道,更靠近的看着他,就想伸手去碰一碰,他要是醒了岂不是很尴尬啊。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我奶奶一阵有劲儿的高声喊着:“小尾巴!来家吃饭啦!”
      猛然间我被大声的呼喊吓了一跳整个人都狠狠的哆嗦了一下,紧接着李槐桑也被我抖醒了,他慢慢睁开羽翼般的睫毛,湿漉漉的眼睛里有河水淌过,清清凌凌。
      他哑着嗓子,微笑道:“你醒啦?”
      “你只能永远待在这里,直到你死。”他一开口竟然和我朦胧时听到的话语重叠起来,一下子我额上的冷汗就密密麻麻的浮现了起来,背后也是感到阴风四起。
      我不去看他的眼神,四处闪躲,扯着借口:“你,额,我该回家了,我奶奶喊我吃饭了。”
      他搭在我腰间的手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更紧的钳住将我搂近,他的额头抵着我的,暧昧因子肆意游动,“小尾巴,睡得好么?”
      这架势看来是我要是不回答他就不会让我走,我脸上热气蒸腾,感觉在冒气,垂着眼睛,蚊子般咕哝:“嗯嗯,挺好的。”
      “嗯,回去吧。”
      完全,不是我了。

      外面的天色将近暗黑,仅有西边的山峰处有一点橙黄,我走过那棵槐树,没有风吹它的叶子晃动了一下,就好像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坐着换一边腿一样。
      目不斜视、非礼勿视、目视前方,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做着自我安慰回到家里,在迈门槛的时候,突然背后一冷,直觉有一双眼睛黏在我身上,我要进家了,他们看不见我,嗯,他们找不到我。
      我满脸汗的进了屋子,坐在饭桌旁边目光呆滞的,浑身上下都泛着冷,连骨缝儿都在透着冷气儿,冷的我上下牙床直相撞。
      爷爷注意到我的异常,连忙问道:“小尾巴,怎么了呀?”
      爷爷的声音一出来全家都凑到我面前,妈妈一看见我冷得不行就说道:“我去给尾荫烧个符儿喝。”
      不一会儿妈妈便端来一碗灰呛呛的水让我喝下,红字黄纸烧成的灰兑到水里是真的难喝,但是也是真的好使,对于我这样极易冲撞到的人来说,这个符咒兑的水就像一种难喝饮料一样,每不多时就会喝上一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情况好转之后大家开始慢慢放下心吃饭,我这已经是常态了,习惯成自然了。
      吃完饭后就和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坐在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剧,嗯,仍旧是抗日神剧,我不爱看但是我还不想自己在房间里待着,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方莱莱发来的消息,她要我和她一起打游戏。
      我回到房间插上耳机接通了莱莱语音电话。
      “莫西莫西,是小尾巴吗?”
      “哈哈,是我是我,是莱莱吗?”
      “ojbk,测试完毕,我进了,你咋还没来呢?”
      “来了来了。”
      ……
      玩了好长时间,在排位五连跪的时候,她郑重而庄严的问了我一句:“宝贝儿,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哪吒么?”
      “唔,他挺可爱的。”
      “可是宝贝儿,那你也不能老去千里送人头呀,对不对?”
      “好,下次我尽量不去送人头。”
      “嗯,宝贝儿,等明天给你抽个塔罗牌喔~”
      随着她这句话的说完也已经十一点多了,双方各自说了句晚安就都下线了。
      我仍旧戴着耳机,打开音乐播放软件,找了个催眠纯音乐就开始睡觉,今天为了让自己不全部的处于黑暗之中我把床头的小灯打开了,也算是一点慰藉。
      纯音乐越听睡意越浅,本来是温柔安静的和弦可是传到脑海里就变成了一根根真实的曲线在疯狂的鞭挞我的大脑,让我完全静不下来。
      蓦然头顶一片黑暗,感受不到那盏小灯昏暗的灯光,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阵腻死人的香水味,这个味道好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一样。
      我睁开眼睛,登时就僵住了,完全被定住了。
      一张巨大无比的脸,不,算不上是完整的脸出现我的头顶,满脸淤青,双目有白色细长的虫子在来回游动,它的脸腮完全没有皮肉覆盖,只有白森森牙齿和黑灰色往外翻的腐肉,口中的涎水在粗糙又尖锐的牙齿上聚集,要落不落的,忽然它转动了一下头部,那根细长又白皙的脖颈支撑着这颗脑袋,那脖颈长的没边际,我僵着身子根本看不到它是从哪里进来的,按理说按理说,它进不来啊!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抖,呼吸都要马上喘不出来,快要没办法思考它是怎么进来的。
      突然,它口中的涎水滑过我的脸边,掉落在枕头上,耳边响起枕头被灼烧的声音,脸上也开始火辣辣,那瞬间的疼痛让我顿时魂归。
      问题回到最开始了,它是什么,它从哪里来,我并不是在做梦,按理说它进不来的,房间、房间哪里出了问题么?
      这香味、田加嘉!
      是田加嘉,没错是她!
      这张脸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了,它是怎么进来……我记起来了,我给她开门了,是下午我给她开门了!
      我尽最大的努力要挪走身子,可身子僵硬得几乎不听使唤,它也在注视着我,我忍着惧意往旁边挪了一大块儿地,它见到我的挪动似是极大的不满,他顿时张大嘴,整块上颚都掀了过去,和下颚形成了极大的钝角,口中有数十条看不见的细长蛇一般的舌头在不断地抖动,几乎是从它长长的脖颈深处传来的尖锐刺耳的嚎叫,像是在呼唤其他的同伴一样。
      我握紧颈上的黑曜石坠子被迫退到床角,颤着嘴巴弱弱气气把九字真言念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完全不好使,它一点也不怕还在接近我,还一边嘶嚎着,好像人在狞笑。
      我不想死。
      至少,还没到那天我还不想死。
      我紧紧的捏着那个坠子,尽力用它做一个屏障。
      “夏尾荫!夏尾荫!”
      我在它剧烈的嘶吼中听到了李槐桑的声音,李槐桑现在就像那棵救命的绳结,如果我抓住他,不行不行,他会死的,他那么的体弱病虚,我会害死他的啊……
      “啪啪啪!”有东西在拍窗。
      我无暇顾及那么多,我现在大概是因为刚刚听到了李槐桑的声音,现下有极大的勇气让我冷静下来思考怎么对付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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