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珥城外》锁落门

119、置换 4

　　“哐！”门被一脚踢开了，门锁从门板上脱落。
　　看着沙发上的人影，何毅二话不说，直接把何相复拎了起来，临门一脚踢在了他肚子上。这一脚的力气并不比刚才踢门的那一脚小。
　　“父亲！”何相复蜷缩在地上，看着突然出现的何毅，恐惧不已。
　　“畜生！”何毅不想跟他多说话，只是脚却没有那般的克制，一脚接着一脚踢在何相复的身上。
　　“老板，别这样。”老郭救下了他。
　　舌尖传来的疼痛让闻云起看清了眼前了的情形，他终于松开了自己的牙齿，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何毅把闻云起带走了，给他看了舌头上的伤口。喂了他一些凉水，在一旁静静的等着他药效过去。
　　“不公平！不公平！”何相复捂着肚子，趴在地上。老郭蹲在一旁，陪着他，就跟小时候一样。
　　“小哥儿，你这次是真的触到了老板的底线了。”老郭给何相复揉了揉肚子，说道：“人可以贪，可以谋。可不能算计自己的兄弟，你今天的做法，放在其他人身上都不能被容忍。何况你今天这样的手段是用在少爷身上。”
　　“小哥儿啊，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不甘心。你总是觉得你父亲不关心你，可你要知道，你是幸运的，因为你父亲不关心的那些个都没有机会活在世上了。”
　　何相复知道，老郭说的那些个不幸运的是什么。那些他儿时噩梦里的瓶瓶罐罐里的肉团子，此刻不时地在他眼前浮现。
　　何相复苦笑了一声，“我宁愿活着的不是我。”
　　“这是什么话。”老郭心疼，“相比之下，你是最幸运的一个。这些年，闻家大少爷难道活得就舒心？少爷就更不用说了，三十不到，坎坎坷坷没有尽头一样。”
　　闻云起从床上坐了起来，天已经黑了。
　　“给我车，我去找我哥。”
　　“你现在还不能开车，我让人送你去吧。”何毅端过来一个保温壶，里面是鸡汤，“一天没吃东西了，你喝点汤。舌头咬破了，小心点儿。”
　　闻云起看着何毅，刚才那种情况，幸好他来了，不然他会恶心一辈子。那种恶心，比吸毒更甚。
　　“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忙，都没有时间照顾你。你哥的消息，我也是今天才刚看到。我让小付去找你来，就是问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哥。你不放心的话，我就派人去把你哥一块接过来。但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何毅给闻云起撕了块鸡肉，“来，看看能不能吃，全是汤水的话也不扛饿。”
　　何毅没有提何相复，就像刚才那一幕没有发生一样。
　　“那年我把你带上山，就想着好好训练你，等着有一天我带着你回云南来。”何毅说着，就像是在道歉，也像是在讲故事。“后来听说你去闻家了，闻家对你很好，还送你出国念书。再加上黎华也在闻家，就算当年有什么恩恩怨怨，黎华定会看在你爸的面上，好好照顾你。”
　　“我一直以为你会在国外，”何毅把鸡肉撕得很细，“那也好，在国外好，走得越远越好。后来你怎么又回来了，还拍电影。就算黎华和闻家护着你，但也总有护不住的一天。张坚，甚至越南人，他们都看到了你，你说我能怎么办？”
　　闻云起慢慢地吃着肉，他不知道何毅为什么要说这些。闻云起说道：“我会回来的，毕竟，我也离不开毒品了。”
　　车停在了元阳人民医院的外面，半夜的医院，从外头看去，依旧灯火通明，可安静中弥漫这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从里面飘来。
　　半夜的云南很清凉，夜风在走廊上穿梭，让人后背生凉。
　　闻云起察觉了身后远处的脚步声，闻云起打了个哈欠，消毒水的味道让他不舒服。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小包巧克力棒，拆包后，直接咬上去，一包的巧克力棒在握手处断了。闻云起忍着身上莫名其妙的瘫软感，咽下了那口拔干的巧克力。
　　“吴哥，怎么突然又不让少爷见到闻家的那位呢？”
　　吴杰坐在车里，点了根烟，看着不远处的住院部：“少爷不告诉闻家人，我们就可以一直在暗处。”
　　问的那人一脸疑惑，没懂这其中的意思。
　　吴杰笑了笑，也没有再跟那人解释，只是下了车，往住院部门口走去。
　　吴杰也没想到，闻云起去向竟然取决于他闻千峰在哪里。所以，光抓住闻云起还不够，必须还得扣住闻千峰。
　　闻云起走到了护士站，“请问······”
　　值班的护士是个年轻的姑娘，听到声音后，半眯着眼抬起了头。
　　“请问，闻千峰在哪个病房？”
　　刚还在迷糊中的护士一听闻千峰的名字，神情瞬间清醒了许多，盯着闻云起，脸上如痴如傻。然后就要尖叫了起来，只见她捂住嘴巴，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你，你是，你是闻，闻云······”
　　那护士姑娘还没说出“起”字，就已经被人捂住了嘴巴。
　　走廊上窜出了好几人都向闻云起走来。
　　“少爷，跟我们走吧。这是医院，我们还是守规守法的好。”
　　闻云起冷哼了一声，看着身后出来的那两人，那两人从他踏进医院大门的那刻，就开始跟着他了。
　　那值班姑娘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已经呆若木鸡地被人捂着嘴困在墙角。
　　果然是守株待兔，他这只兔子，连见他哥的机会都没有。闻云起看着不远处的楼梯，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一打四，估计胜算不大。但跑，可能还有机会。他今天必须见到他哥，他要告诉他哥，让他回洛南去。
　　闻云起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那两人，紧身的上衣把肌肉线条都勒了出来。闻云起看着那两人，那两人也看出了闻云起是要动手不可的意思，已经绷紧了肌肉，准备一击制胜。
　　走廊两方各两人，把闻云起拦在中间，护士站里的那人开口了。“少爷，走吧。闻家大少爷，我们会帮你照看。”
　　果然，他哥在这些人手上。
　　“我只见一面。”闻云起只觉得有打不完的哈欠，他连忙拿出了一根巧克力棒放进了嘴里，顺势靠在了墙上。
　　“只要少爷跟我回去，等闻大少爷好些了，我们自然欢迎他来做客。”
　　“好！”闻云起再次咬下了一大口，这一大口，闻云起嚼得碎了，在嘴里成了粉，咽是咽不下去了。
　　“少爷，”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是吴杰，“我们又见面了。”
　　吴杰拿了瓶水，拧开了瓶盖，往闻云起这边走来。
　　闻云起无奈，靠着墙。就在其他人见到吴杰，正喊着“吴哥”时，闻云起把嘴里的巧克力粉吐向那两人的脸。
　　那人正还在打招呼，“哥”字的音还未落下，迎面而来黑乎乎的一团。就算他们不介意喷到了嘴里的，但眼睛也要抗议了。
　　闻云起趁机一脚踢向一人的膝盖，那人膝盖吃痛，立马弯下了腰，闻云起攀附而上，一脚踢向另一人的后颈。
　　“闻千峰在哪个病房？”闻云起对着那个护士姑娘大喊。
　　那护士姑娘被捂住了声，但依旧很想回答他，只不过回答出来的声音没人听得懂的呜呜呜几声。
　　除此之外，回答闻云起这个问题的只剩吴杰的那一声，“快拦下！”
　　闻云起跑上了楼梯，他不知道闻千峰的病房在哪里。他只能往楼上跑去，他要甩开他们的追赶，然后躲起来也好。
　　闻云起路过二楼，往三楼跑去。
　　“少爷！”吴杰的声音就在身边。
　　三楼，四楼······
　　半夜的医院，楼梯里的你追我赶的动静无限的被放大，临近楼梯的病房相继打开了门探出了脑袋查看动静。
　　吴杰依旧离自己只是十几个阶梯的距离，可闻云起只觉得体力已经供应不上。不知是“拔士巴”的危害，还是这几年来的悠闲让他的运动机能有所褪去。
　　五楼，闻云起急喘了口气。
　　“少爷！”相比之下，吴杰的声音却不被楼梯上的追逐所消耗。“少爷，跟我走吧。”
　　闻云起没有力气说话了，只觉得喉咙拔干，而且，有种莫名其妙的期待总是在脑海里滋生。他的脑袋越来越清楚的告诉他，是那一星点儿的白粉的味道。
　　“少爷，跟我回去，老板会保护你的，跟我们回去吧。”吴杰渐渐靠近。
　　闻云起两脚开始发软，他的脑海里不停的想着“拔士巴”，似乎，只有它才是他最好的安慰一般。闻云起打了个哈欠，没有再往上跑。
　　“少爷，你是不是？”吴杰没有说出口，趁闻云起跑不动了，快速往他这边靠过来。
　　闻云起咽了咽口水，可是喉咙拔干，他死撑着往前方跑去，他不能束手就擒。
　　“少爷，别跑了。少爷，快跟我回去。你不能再跑了，少爷。”
　　“吵什么吵！”一个病房的门被打开了，“这是ICU区，还有没有人管啊。”
　　闻云起喘着气，他就快要放弃了。闻云起听见熟悉的声音，抬起了头。打开房门的正是韩楠。

作者有话说

　　吴杰有点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