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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实情 3 ...

  •   饭桌上,申晓旭打开手机,刷着新闻。叮咚一声,来了一条信息。
      是申局长发来的,信息的大概内容是,警方抓捕“该隐”时失利,该隐逃脱,警方损失惨重,闫队长也身负重伤。申局长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归队,并且前往云南支援。
      申晓旭还这几日还生着闷气呢,对于闻千峰的到来,他相当的不满。知道是他爸为了换取黎华口中的信息后,申晓旭不由得有些抱怨他爸对工作的偏心。
      竹篮打水一场空,用这句话形容他自己再合适不过了。申晓旭吃完了早餐,自行的收拾了自己的碗筷。
      他回了一个信息,他怕他爸再打电话来劝说他不要强求,应该以事业为重之类的。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回话说,给我点时间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
      心理准备吗?他要给自己多长时间去心理建设,说王拾予终归不会回来了,闻云起也不是他的了。
      体格准备吗?他已经闲置了二年多的时间了,这两年多,他已经活成了普通人了。他还能拿起枪吗?他还能搏斗吗?
      他看了一眼闻云起,上楼了。他知道,他的身边再也不需要他了。有闻千峰围着他转,现在又多了个何医生,这些人都是他爸爸允许来的。原本还以为这个何医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书袋子,袋子里装的仅仅是那几本书的理论知识。
      可就是一天的时间,这里已经被闹得天翻地覆了。
      闻云起变了,他的眼里终究还是没有了他的位置。

      闻云起吃完早饭,拿来了个小椅子,坐在了二楼的阳台上,跟往日一般,静静的看着河对岸的那片瓦砾。
      亚巴顿、他爸、王招弟、谢德龙、还有那天闯进他家的不知名的杀手······这些人的脸就如同煮沸了的粥一般,在他的脑海里翻腾着。
      闻云起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他想起了那晚,他被他爸踢出去的时候,磕到了脑子。那晚他逃走了,他逃开了那片大火,他跳进了门前的那条河里。
      他记错了,谢德龙要的不是他姐姐,要的是他爸爸。谢德龙是黎华的人,难道黎华认识他爸爸?
      那天黎华最后跟他说,他对不起他,他赔不起他的姐姐。
      他还差一句,他也赔不起他一个爸爸!
      可是黎华也预料不到他的一个贪恋,竟然惹出了这么一场无法挽回的错误。那个良心未泯的谢德龙最后还是站在他爸的这边,但最终也没能起到多少用处。
      可这十几年来,闻云起却硬生生的骂了他的爸爸十几年畜生······
      闻云起双手插进发间,手指头不住地抠着自己的后脑勺,直到那里微微发痛。
      “云起,不要这样。”
      一旁的闻千峰一边阻止,一边把他搂进怀里。
      他的心结,只有他自己去解,闻千峰能做的,只是陪着他。毕竟十来岁的人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姐被人糟蹋,自己亲手砍死自己的父亲,这样的事情突然又想了起来,对他弟来说是个难以接受的现实。
      “云起,都过去了。你现在还有哥哥。”闻千峰轻轻地揉着闻云起的后脑勺,“云起,听哥哥的话,别伤害自己,错不在你。”
      闻云起没有说话,任由他哥哥抱着。就这样干坐着,坐了大半个上午。他哥也没问他具体想起了些什么,他也没主动去说。他不想让他眼前这个关心他的人受到牵连,因为,那场十几年前的煤气爆炸案并没有结束······
      季夏闷热,没过一会儿,两人身上就开始流汗。闻千峰给闻云起穿的上衣虽然是短袖的衬衫,但终究没有短袖背心来得凉快。特别是衬衫的领口处,总觉得那块地方特别厚重闷热。裤子穿的是修身长裤,不管是衣料和颜色搭配都非常的讲究。搭上闻云起的身材和颜值,就刚才那般双眼放空的坐在小椅子上,举起相机就可以来一份杂志封面。
      可是在田园山村,不是来一套背心短裤更舒服吗?
      闻千峰抱得很紧,几乎把闻云起按在了他的怀里。胸口的闷热如同一个小蒸笼,两只暖水袋般的手掌,一只在闻云起的背上,一只在闻云起的后脑勺上。温热的鼻息扑面而来。最终闻云起无法忍受了,推开了闻千峰,径直走到了房间,换下了衣裤。
      闻千峰静静的欣赏着这阔别两年多的场景。
      虽然给他换过几次衣服了,但这种,他亲自脱光衣服的场景还是两年多才见的,而且还脱得那么急不可待。
      就连他给精心搭配的皮鞋也被丢在了一边,只见闻云起拉开橱柜,翻出了一件老爹背心和老爹短裤,踩上一双拖鞋,径直下楼去了。
      闻千峰:“······”
      果然还是这个个性,安慰够了,转身离开,不留半点温存。
      闻千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怀里,只见自己的胸口也是湿了一片。

      闻云起向那条河走去,那条他熟悉的河。那条他爸爸教会他游泳的河;那条他爸爸带他抓鱼的河······
      噗通!闻云起跳进了河里。
      河水清凉。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了他的爸爸。那个常常坐在院子里摇着蒲扇的男人,他是爱自己爱到骨子里的。
      他给了他最快乐的童年,摸鱼抓虾、放牛种瓜······
      他记错了,他把他的爸爸想成那样了。
      他爸爸对他的妈妈一向都很客气,对他的姐姐也很好,虽然,村里人都说他姐姐不是他爸爸亲生的。那时候村里人都说他爸爸懒,从不干农活,只知道躺在院子里歇着。但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在他眼里,他爸爸是最全村最聪明的人。
      他爸爸有个本子,上面写了一堆化学反应式。他爸爸还在房间里藏了一个好大的机器,他爸爸告诉他这是他们俩的秘密,那是个分馏装置。
      直到那天,他把□□从蓖麻油里分离出来,然后把□□融合到了另一种毒里,他叫来了他爸爸。
      他爸爸笑了笑问他,“儿子,这些东西都记住了吗?记在脑子里!”
      他点了点头,自信地说:“烂熟于心!”
      “聪明!”然后,他爸便把那个本子扔进了土灶里,烧掉了。
      直到有一年年底,村里在外头打工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宁静的小村镇也热闹了许多,各处都摆上了好些麻将桌。
      可一张麻将桌上,一人突然倒地抽搐,眼睛上翻,不停的叫唤。村里人见的世面少,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刚巧那天村里的赤脚医生也去走亲戚了。带着儿子路过的王富仁见那人那个状况,便估摸出了那人的病症。
      瘾君子!
      躺地上发狂的那人也不过二十来岁,刚从外面打工回来。看那症状,若是改过自新,还是有机会戒掉的。
      可就在这样的村镇里,若是待会儿医生回来了,胡乱给他吃上些药,反倒是害了他。可是如果那医生诊出了他的病,那这孩子和他的父母家人在村镇里再也抬不起头吧。村镇不比大城市,大城市里,自家门一关,自家不知他家事。
      他心里难受极了,这也是他犯下的罪孽。
      王拾予拉了拉他爸爸的衣角,他爸爸弯下了腰,王拾予凑近他爸爸的耳朵说,“爸,那个人是不是毒瘾犯了?”
      他爸爸先是一愣,他儿子没有真正见过吸毒的人,而只是跟他大概说了一点。他儿子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所以,爸爸以前不让你碰那些东西。现在,你知道那东西的厉害了吧。”
      “爸爸,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救他?”王拾予看着那满地打滚的人,似乎心里很难受。
      “没法救,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可是,他现在好像快要死了啊。若是村里人知道他吸毒了,那他的家人该怎么办啊,以后村里人都得戳他家人的脊梁骨啊。要不,咱们先给他缓解一下,然后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好好教育他一下。然后我们再研制药剂,戒毒的药剂。”
      王富仁看着他儿子那张天真的脸,不知怎么,就答应了下来。
      那天,王富仁回家取出了些自制的药粉,然后扯了一节碎布条。他把药粉放在碎布条上,然后走近那个人,捂在了那人的鼻子上。
      外面围了一圈的村民看着王富仁的举动,都不敢上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好吃懒做的人要干出什么事。
      只见地上那人吸到“人间至味”之后,从刚才的抽搐中渐渐的舒缓了过来,渐渐那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些乡下人无法接纳的神情。王富仁疏散了一众诧异神情的同村人,等那人渐渐恢复正常后,将他送回了家。那人平时吸的都是纯度不高的,今天吸到这等上级货色,心里既是吃惊又是感叹。
      这个人就是谢德龙。
      可万万没想到,过完年村里又恢复平静过后,不到半年,谢德龙回村了,而且找上门来了。
      原来,让谢德龙染上毒品的正是黎华。而黎华在谢德龙毒瘾犯了的时候,看出谢德龙的异样。谢德龙对纯度的要求一下子提了那么高,在黎华的逼问下,谢德龙说出了在梅岸镇的那段经历。根据谢德龙的描述,黎华便肯定了,给谢德龙毒品缓解症状并教育他戒毒的同村人,正是他暗中寻找多年的人,亚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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