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 样》祝筑

4、第 4 章

　　陈蔓趁着郭妈妈去买菜好好想了一下时间，此时的郭襄应该办理了休学，陈蔓那时并不在意班里有没有这么个人，毕竟长的也不好看，每天把头发披着乱糟糟的活像个女鬼似的，周围人都说郭襄有神经病，陈蔓就更不可能与她有交集了。之所以知道她，应该是因为她身边的那几个朋友，那时郭襄复学了有半个学期了，陈蔓的那几个朋友总是说这郭襄抢了谁谁谁的男朋友之类的，陈蔓那时活像个炸药桶一般，谁说个什么就会把她点燃。陈蔓和几个朋友把郭襄堵在了厕所，郭襄好像是见多了这种事，她并未有那么害怕，只是脸色惨白，双眼无神的看着她们。陈蔓记不清那时她对郭襄说了什么，毕竟后来她并没有在意这个人了，所以也不知道，自从她找过了陈蔓，整个校园里与她一起玩的人都开始找她的麻烦了。
　　而陈蔓得知的时候是在警局，警察找她问话，说真的陈蔓那时是真的害怕了，毕竟她亲眼看到郭襄从楼上跳了下来，那场景一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可因为她父亲的原因，最终她还是没什么事。她回到学校，通过朋友才知道自她之后，很多人像是得了特许一般开始欺负起了那个可怜的女孩，自那时起，陈蔓便觉得郭襄或许真的是她害死的，很多次在午夜梦回时她都会看到那张脸狰狞的看着她，像要把她吃了。陈蔓那时便有些不敢睡觉，总害怕郭襄会杀了她，而她并不敢告诉她的爸爸，因为她的父亲一直相信她与那件事无关。
　　是什么时候开始好的呢，应该是她的父亲因为公司破产突发心脏病去世的时候，其实也并没有好，只是陈蔓开始选择无视了，毕竟生活如此艰难的她，好像并不配害怕这些东西。陈蔓眨了眨眼睛，似乎有眼泪出来了，她用大拇指随意的抹了两下，把眼泪给抹掉了。“咔嚓”陈蔓好像听见大门开了的声音，她赶忙从床上起来，却又不知道该干什么，此时的郭襄应该是抑郁症，也不知会做什么。陈蔓从抽屉中找出了一面小镜子，努力做出几个她认为让人看着会比较丧的表情，可摆了几个之后，她认为还是面无表情会比较丧。
　　她出了房间，看到郭妈妈正在洗菜，她走到旁边，声音很小的道：“下午我想出门”，郭妈妈转过头似乎没听见，问了一下“怎么了，阿襄”，陈蔓又说了一遍道：“我想出门。”郭妈妈愣了一下，眼神很是奇怪，郭襄自从确诊为抑郁症之后，除了看心理医生就没在出过门了，整天除了吃饭其他时间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谁来看她，她都不出来，也不让别人进去。“好好，我下午跟你一起行吗？”陈蔓点了点头，又回房间了。
　　其实陈蔓压根不想回房间，她想看看这时候电视里都放些什么节目，什么电视剧，虽然以前都看过，可为了符合抑郁症的表现，她只能回房间，因为听说抑郁症是很孤僻的，而且不愿与外界接触，刚刚她说要出去的时候，郭妈妈都有些吃惊，她要是看电视，郭妈妈估计会以为她已经完全好了呢。
　　陈蔓吃完午饭坐在沙发上等郭妈妈洗碗，这种情况陈蔓从来都没遇到过，她没有妈妈，从小就没有，爸爸说是生她难产而死，从小就没有，也没多难过，毕竟没得到过的东西，也不会知道有多难得。陈蔓与郭妈妈出了门，外面天气很好，虽然三月还有些微冷但影响不了人们出行的热情。郭妈妈似乎知道她并没有目的地，只是单纯想出来而已，便带着她随便逛逛，看到有卖冰激凌的也问她想不想吃，说实在的陈蔓并没有多想吃，她的胃不好对这种凉性的东西实在没多少好感，所以便摇了摇头。虽然还没到节假日，但路上人还是很多，郭妈妈一直都把陈蔓护在里面，不让路上的行人碰到她，估计是怕郭襄不喜欢。
　　走到一家衣服店，郭妈妈问陈蔓要进去吗，陈蔓轻轻点了点头，郭妈妈把陈蔓带了进去，陈蔓看了看，这时候的衣服颇有一股复古风的味道，但也没多少入了她的眼的。无论是夏季还是冬季好像裙子一直都在商店里挂着丝毫不怕没有人买，陈蔓看到了一条裙子，纯白色，样式很简单，但，是那种让人越看越看越舒服的款式。陈蔓摸了摸裙子的材质，是她很喜欢的那种布料，郭妈妈在旁边看了许久，她之前一直以为她的女儿不喜欢裙子之类的，每次带她买衣服，她都是只要宽松的衣服，即使她现在已经非常瘦了，她还是只要这种衣服。
　　“喜欢吗”郭妈妈问，陈蔓虽然很想摇摇头，但她真的蛮喜欢的，毕竟以前只要她喜欢的她一定会买到手，后来虽然没那么有钱，可到底因为工作还是有那种底气的，陈蔓点了点头。郭妈妈很高兴，便把那件裙子让店员包了起来，出了店门之后郭妈妈想了一下便道，“阿襄，我们要不要顺便去看一下陈医生”郭妈妈小心的看着陈蔓脸上的表情。陈蔓想了一下，她现在也不可以一下子全好，那便装作去看医生的缘故才变好的，想到这陈蔓道：“好。”
　　去了陈医生的心理诊所，陈蔓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她在外面等了一会，郭妈妈先进去与医生谈了一会。陈蔓等了一会，进了诊疗室，见到了陈医生，是个五六十岁的的老头子，老头子笑眯眯的，问他最近可好，陈蔓点了点头，总之又问了她一些其他的问题，陈蔓都用字很少的答了。过了一会陈医生便送她出来，与郭妈妈谈了一会，大概是说她的病情好转，建议她可以考虑去学校，这样对她病情好转有帮助，郭妈妈看着陈蔓点了点头。
　　回家路上，郭妈妈问陈蔓：“阿襄，你想回学校吗？”陈蔓停住了脚步，低头，郭妈妈以为她是不喜欢，赶忙道：“你要是不想，我们便不去。”陈蔓抬起了头，看着郭妈妈，一字一句道：“我……不是不想去。”“那……那是怎么了”郭妈妈问。陈蔓有些欲言又止道：“我很长时间没上学了，我怕我跟不上课。”“是这样啊”郭妈妈以为她是害怕学校呢，“没关系，老师会谅解的，妈妈和爸爸也会帮助你的好吗？”陈蔓点了点头。 回到小区，郭妈妈碰到了熟人，同小区的佟阿姨佟华，“秀兰，和阿襄出来了”，郭妈妈笑了笑“对，出来买点东西，阿襄快叫佟阿姨”。“佟阿姨好”陈蔓道。“嗯，你好，阿襄现在好点了吗？”佟华问郭妈妈。郭妈妈笑了笑，“医生说有好转，我也打算送她去上学了。”“也是应该去学校了，毕竟学校人多对心情也好些。”“对呀，那我先带她回去了。”“好，明天见。
　　”到了家里，郭妈妈给陈蔓洗了个苹果，让陈蔓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给陈蔓削苹果。郭妈妈随口一提，“刚刚的佟阿姨，也是我们这小区的，还记得她儿子吗，就是司年，小时候你俩老一起玩的。”陈蔓对此压根不记得，只能点了点头。郭妈妈也毫不在意，又与她闲聊“这节目好看吗”陈蔓还是点点头，“哦，对了，爸爸今晚就要回来了，”陈蔓听到这看了郭妈妈一眼。郭妈妈以为郭襄不想让爸爸回来，便为难的问道：“你不想让爸爸回来吗？”陈蔓摇了摇头，“那是怎么了，是因为好久不见爸爸了吗，”陈蔓“嗯”了一声，“爸爸也想回来，但他有工作，没办法经常回来，你能理解吗。”陈蔓还是点点头。“今晚妈妈做好吃的，阿襄多吃点好不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