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 样》祝筑

12、第 12 章

　　司年一大早起床，洗漱完便下楼去跑步，刚到楼下就看见郭襄也从楼里出来，郭襄笑着与他说了声“早上好”就开始围着小区跑步。这样的事情已经连续一个星期了，这个星期每天早上他都会在楼下碰见郭襄，好像郭襄就是刻意在楼下等着他跟他说句早安再去跑步。不是司年自恋，实在是郭襄变得越来越奇怪了，自从上了初中之后郭襄再没与他打过招呼，可这次上学，她好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就像变了个人，当然司年完全能理解郭襄会变的原因，可一个人无论怎么变，也不可能和从前完全不一样吧。现在郭襄给他的感觉就好像另外一个人，可人还是那个人，但体态、眼神、动作都大变样了，这让司年完全想不通。
　　到了学校，司年坐在位子上，李红旭过来找他要昨天的作业，司年与他贫了几句，才把作业给他抄。
　　早读过后，班主任让他通知班里的同学明天进行月考。司年刚说完，班里就一片哀嚎声“怎么又考试啊？”“也不知道这次考试通不通知家长”“我学成那样，要是通知家长我就死定了……”
　　郭襄从趴在桌子上，她刚刚睡醒，昨晚熬夜看了几本小说困的很，早上又起来跑了步，一到学校就趴在桌子上睡觉。刚刚全班一片惨叫声把她惊醒了，郭襄拽了拽邱小雨的胳膊“怎么了？”邱小雨沮丧的道：“刚刚班长通知，明天进行本学期第一次月考，大家都很烦……”。“月考”郭襄像第一次听说到这个词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想起来是要考试了“考试？明天”郭襄突然有些不确定的问。“对……对呀，刚刚班长通知的，你怎么了？”邱小雨被郭襄的反应吓到了。“你还不知道我嘛，我作业都是抄你的，更别说考试了……怎么办啊”郭襄一脸烦恼的样子。
　　“你俩愁什么呢？”李红旭叼着个棒棒糖走到邱小雨和郭襄座位前坐下，邱小雨嫌弃的白了一眼“走开啊，我们烦着呢。”“有什么好烦的，不就是考试嘛，大不了被骂一顿，骂完不就行了”李红旭满不在乎的道。“是，谁能跟你比呀，咱们李大少可不在乎考试成绩……”邱小雨故意说反话。“哎，你埋汰谁呢”李红旭道。“你，就是你”邱小雨嫌弃道，“哎呀，你俩别吵了，烦死了，要吵出去吵”郭襄十分郁闷的道。邱小雨咬牙切齿小声的说“都怪你”，李红旭十分无辜的指了指自己“这也怪我”，邱小雨白了一眼李红旭，李红旭气不过“哼”了一声走掉了。
　　终于月考在万众期待下来临了，同学们把桌子拉开，重新排了座位。郭襄看着手中的试卷，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就是看不懂。在考了两门之后郭襄彻底放弃考试了，她决定还是好好补眠吧，不管了。虽然觉得非常对不起郭襄，可她是真的不会，语文还能够写个两题，英语也能蒙，可这数理化怎么办，一题都不会，她所能做的就是把姓名、选择题写上答案，哦再写个解，这就是全部了。考完试后，郭襄面如死灰的和邱小雨走在回家的路上，“你考得怎么样？”郭襄有气无力的问邱小雨。邱小雨拍了拍郭襄的肩膀苦笑“大家同病相怜，数学只写了选择题。”郭襄道“那我比你好些，我还写了个解”“你还真是发挥了阿Q精神，写个解有什么用啊……”“万一阅卷老师看我可怜，给我个一两分，那最后一名就不会是我了。”“那你够聪明的”邱小雨对郭襄竖了一个大拇指。郭襄道：“承让了小雨兄。”
　　郭襄回到家中，郭妈已经，下班回来了，一看郭襄回来了便赶紧道：“今天考试累了吧，我给你做了好吃的，一会就好。”郭襄点了一下头，就赶紧回房间了。吃晚饭时，郭妈问起了考试情况，郭襄就道了句“就那样吧”说完便赶紧去洗澡回房间了。
　　第二天，郭襄刚到班级就听到有人说成绩已经下来了，昨晚老师连夜给改完了。刚上早读班主任袁老师就夹着卷子来到了班里“咳咳”老袁清了清嗓子道“月考成绩已经下来了，这次有些同学考的好，有些考的不好待会发完试卷我叫到名字的同学来我办公室一趟。”
　　试卷发完之后郭襄、邱小雨、李红旭等其他几位同学都被叫到了办公室。
　　袁老师挨个训话，到最后只剩下郭襄、邱小雨、李红旭三人，袁老师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说说你们三个人，全校倒数20名里咱班占了6个，全校十个高一班，一小半被咱班占了，对此你们三个人有什么获奖感言，讲讲吧？”邱小雨和郭襄皆是低着头，李红旭笑着道：“老袁，这我能有啥感想，就……发挥了正常水平吧，再说了，那不还有三个的嘛，我们三好歹是没进倒数前十名”。“你还笑得出来”袁老师看着李红旭死皮赖脸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没进倒数前十名，咋滴你还可惜了是吧”“没，袁老师我可没这么说。”“你要真敢这么说，咱班你也就别待了。”袁老师叹了一口气道：“虽然你们还没到高三，可这成绩也要抓紧了，现在是高一，成绩要想提高还能提的上去，等到了高二，基本也就确定了。”“袁老师我们下次会努力的！”三人开口道。“行吧，邱小雨、李红旭你俩先走，郭襄你留一下。”邱小雨和李红旭同情的看了一眼郭襄，恋恋不舍的走出了办公室。
　　袁老师看了一眼郭襄，喝了一口茶，然后转过身，又转了回来，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郭襄啊”，“是，袁老师”郭襄很是乖巧的答道。“嗯……老师知道你之前……在学校过的并不好，所以你要休学的时候老师虽然很可惜但还是同意了。你是个好孩子，之前在班里虽然成绩没那么好，但老师很喜欢你这样的孩子，之前……是老师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但今后，你若是还碰到了之前那样的事，你告诉老师，老师定会护着你。”说完袁老师就看着郭襄还是把头低着，以为是不相信他的话，便又道：“你要相信老师，老师答应你们的一定会做到的，还有……”袁老师还没说完郭襄就抬起了头，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哭了。“怎么了，是不是老师哪句话说错了……”郭襄胳膊捂着眼睛使劲摇头道“您……没说错”郭襄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您是个好老师一直都是”说完眼泪又流了出来。“那你也别哭呀”袁老师是个大龄青年，一大把年纪了因为家里穷也不愿意耽误女孩子，所以直到现在一场恋爱也没谈过，对这种女孩哭更是手足无措了。就在这时“袁老师这是今天的课堂……作业”司年愣在了原地，袁老师一看司年过来了，便赶紧道：“司年快过来，郭襄同学不知被我哪句话说哭了，你快来帮我劝劝她”袁老师很是着急。
　　司年被老班迫切的眼神催使着，走到了郭襄身边，轻轻拍了拍郭襄的肩膀“郭襄同学，你别哭了，有话好好说，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袁老师都会帮你解决的”“就是就是，老师会帮你解决的”袁老师忙道。郭襄摇了摇头，手还放在眼睛上，哽咽着说：“我……没事，我先……回班了”说完就赶紧出了办公室。袁老师一看郭襄出了办公室，赶紧使眼神让司年快点跟上去，司年很是不情愿的出去跟上了郭襄。
　　司年跟在郭襄后面，看着郭襄肩膀抽动，似乎有很大的悲伤想要诉说，却又找不到人的感觉。司年走到郭襄身边拉住她的手腕，郭襄抬起哭红的眼，疑惑的看着司年拉着她去到了天台，“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司年趴在栏杆上道：“你不是想哭吗？这儿没人会来的，你就在这好好哭一场，我也不会偷看”说完司年转身走到了楼梯口，把门轻轻带上了。郭襄看到他这个动作就更加忍不住了，她原先其实只是想到了袁老师之前为了帮她被学校开除，终身不能为师，如今袁老师又说出那些为她的话她有些难受。哭了一会就想到她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郭襄的身体里，她是陈蔓的时候，经常做关于郭襄的噩梦，现下她进入了郭襄的身体，一点都不像她自己表现的那样既来之则安之的模样，其实她害怕，每次照镜子看到水中的倒影时她都害怕，她害怕下一秒就看见郭襄死的样子。在这里所有人她都不熟悉，刚刚司年那伸手带门的贴心动作，瞬间又令她感到奔溃。郭襄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把所有的哭声都释放出来了，她哭的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她一样。司年透过门缝看到郭襄小小身影，突然他觉得郭襄他好像一直没看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