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飞云下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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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只有水流汩汩流过的声音，头顶探照灯的灯光只能照清一小片倒挂在交错管道上小憩的超音蝠。可能是加了清新剂，污水的味道倒还不是很难受。
狭窄的通道不允许同行，也为了避免惊动超音蝠，所有的宝可梦都被收进了精灵球。
春树已经在下水道里走了很久，大概是能让人停下来吃个午饭的时间。越是往里深入，宝可梦却反常地越来越少，到现在，已经没有宝可梦的踪迹了。
“…咕！”我眼疾手快的捂住了训练家的嘴，把他‘咕咕鸽你怎么出来的啊啊啊啊’之类的惊叫强硬地憋了回去，顺便拽着训练家的衣领没进了水里。
超音蝠发出的声波反馈‘没有人接近’的信息，只有远处的超音蝠群振振蝠翼，噼噼啪啪地骚乱一阵。
“没有人，你看错了。”戴着防毒面具的白大褂收回超音蝠，朝着另一个抱着文件夹的走过去。
“那最好，快点，这是最后一批了。”
文件夹整整齐齐地码在小车里，白大褂点头示意，负责运送的就先从井盖里爬了出去。
他们是干什么的？那个井盖通往哪里？
春树早已忘了他还在污水里泡着，满脑子都在猜测两个白大褂的意图。
脚步声哒哒地逼近，春树却憋不住气，吐出了一串气泡，哗的一声蹿出了水面。
上方传来轻轻的嗤笑。
一张防毒面具直直杵在了我和春树的面前：“是在这里吧，小猫咪～”
白大褂故作惋惜摇着头，“难道精灵学校没有教过你超音蝠的声波探测在水下也是一样的功效吗。”
“空气斩。”
春树到底是个刚开始旅行的孩子，此刻除了闭上眼竟什么也做不到。我的羽毛上积满了废水和混在其中的重金属，稍微挪动也困难不已，只能尽力用身体护住训练家。
咔嚓！空气斩和守住的效果抵消，一直躲在暗处的月精灵周身浮现金黄的圆轮，立在了春树的前面。
月精灵淡淡地朝春树这边看了一眼。把训练家牵扯进来，有些麻烦了。
“既然这样，你们就都给我留在这里吧！”白大褂含着薄怒的声音响起：“果然是不中用的实验品。”
防毒面具下的脸看不清神色，白大褂又放出叉字蝠与月精灵对峙。叉字蝠的状态略显茫然，脖颈上有一小块黑色的金属。
“污泥波！”
月精灵守在我和春树的跟前，竖起了一道翠绿的屏障。
“出其不意。”白大褂抛出一个电极似的小东西，瞬间拔起的蓝色的光柱牢牢将痛苦挣扎的月精灵束缚在光牢里。“我们已经全部掌握了制作方法，作为最优秀的实验品被替代也是早晚的事。平时仗着这点养尊处优，想来你也是过不了捡拾垃圾的生活，我来送你免除痛苦，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直到这一刻，身穿白大褂的研究者才展露出他疯狂的内心。他最心爱的实验品，他愿为之付出一切的东西，应当由他亲手葬送！
“所有的秘密，都应当埋藏于地底。”研究者停下癫狂的大笑，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来的声音不免失真，更加不伦不类。
他白色的衣角很快消失在洞口，几枚金属制品叮叮当当地散落在水泥地面上。
春树瞳孔一缩。他曾在《训练家日报》上见过这东西：〈通知〉近日，消失已久的等离子团在双龙市郊区引发了小型爆炸，系为M-1374炸弹所致。肇事人员全部被依法逮捕，宝可梦联盟现已介入调查，双龙市将封锁一月，请各位训练家配合工作。
报纸上张贴的照片，正是M-1374的残片，它们的顶端，都刻着繁复的盾牌花纹。
“趴下！”春树甚至来不及喊出我的名字，暴起的火光便飞速舔舐着因高温崩裂的碎石。
值得庆幸，爆炸恰恰在污水的边缘停止。即使这样，近距离爆炸的威力也使下水道摇摇欲坠，飞速且密集的水泥块根本躲避不了，震荡的污水拍击同样摇晃的地面。无法逃出，也无法躲避，那就只有最笨的方法了。
春树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从小约克剧烈震颤的精灵球旁边摸索出我的，几乎是哭泣着朝我摁下了精灵球的开关。
先他一步，碎石将手里的精灵球砸落，射出的红光自然偏离原先的轨道。
他最后看到的，便是浑身脏污的咕咕鸽在交织映错的红光中固执坚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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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有最笨的方法了。
尽力张开双翼，勉勉强强护住不断挣扎的训练家。碎石带来的伤害远超我的想象，锋利的边缘和巨大的冲力对一只鸟类宝可梦来说都是致命的武器。
不过不行，现在就倒下这种事。
爆炸的余波也已经停止，想必一定有人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春树和我被压在了一堆碎石的下面…得先扒开这些，春树正无意识地喘息，这里的粉尘太多了。
我慢慢尝试着站立起来。
太好了，脚爪似乎没什么大问题。
碎石紧挨着背部，我只能勉强维持半蹲的姿势。强行站起来想来是行不通的。
先试着把这些石头清理一下吧。
我试着转过头，鸟喙对层层叠叠的石块并没有什么实质作用，反而添上了细密的划痕。
“yueke。”
哦，是小约克。我眨巴眨巴眼睛，从喉咙里溢出几声低低的指令。
小约克也明白形势严峻，马上用爪子刨开了，我则伸展翅膀，多撑出一片空间，有空的时候也伸着鸟喙拨弄。
已经可以看到外面透进来的一小束光了。小约克努力伸出鼻子，喘了一口气，随即爆发出猛烈的白光，一刻不停地继续扒拉着石块。
哈约克的爪子强劲有力，可是体力严重消耗的哈约克能发挥的实力十分有限。我知道，现在的哈约克和我，都只是强撑着一口气。
哈约克呜咽着停下了动作，我已经能够闻到阳光和天空的味道。
等等，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舔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飞云下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