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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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鸡飞狗跳的日常几乎每天都会上演，莲花坞中的众位师兄弟都早已习惯了。
没过多久，江澄和魏无羡也得了灵剑，起名“三毒”、“随便”。
两人的日常也就变成了演武场上的对决。
不过，江澈与魏无羡和江澄的关系也因此也好了不少。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待三人都过了十五岁生辰时，也要准备去蓝家的听学了。
姑苏蓝氏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蓝启仁，在世家之中公认有三大特点：迂腐、固执、严师出高徒。
虽然前两点让许多人对他敬而远之甚至暗暗嫌恶，最后一个却又让他们削尖了脑袋地想把孩子送去他手下受教一番。他手底下带出过不少优秀的蓝家子弟，在他堂上教养过一两年的，即便是进去的时候再狗屎无用，出来时一般也能人模狗样，至少仪表礼节远非从前可比，多少父母接回自己儿子时激动得老泪纵横。
对此，魏无羡表态：“我现在岂非已经足够人模狗样？”
江澈接受程度良好。
江澄则很有远见地道：“你一定会成为他教学生涯中耻辱的一笔。”
除了云梦江氏，还有不少其他家族的公子们，全是父母慕名求学送来的。这些公子们都不过十五六岁年纪，世家之间常有往来，不说亲密，至少也是个脸熟。
有人问：“你们江家的莲花坞比这里好玩儿多了吧？”
魏无羡笑道：“好玩儿不好玩儿，看你怎么玩儿。规矩肯定没这里多，也不用起这么大早。”
姑苏蓝氏卯时作，亥时息，不得延误。又有人问：“你们什么时候起？每天都干些什么？”
江澄哼道：“他？巳时作，丑时息。起来了不练剑打坐，划船游水摘莲蓬打山鸡。”
魏无羡道：“山鸡打得再多，我还是第一。………诶，江澄，江澈哪儿去了？怎么没看见他。”
江澄白了他一眼：“你才发现吗？………阿澈在来之前就知道蓝家这边有藏书阁，而且藏书种类齐全，也有很多古籍，便叫父亲跟蓝老先生申请在藏书阁待着，不去听学。现在估计就在藏书阁呢。”
魏无羡惊愕道：“他怎的又去藏书阁了？”
江澄道：“他想去就叫他去呗………我可警告你啊，这里是蓝家，不是莲花坞，把你那些小心思都收起来。”
魏无羡被戳破也不觉得多尴尬，故意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藏书阁中，江澈与蓝曦臣相对而坐。
虽隔了多年，但蓝曦臣还是能从江澈眉眼中看出几分熟悉之处。但江澈却不记得他。
当初蓝曦臣找到江澈时，他已经昏迷过去了。再后来江澈高烧，意识迷迷糊糊的，能记住什么？再加上第二天蓝曦臣等人很早就离开了，江澈醒来时就只看到江枫眠，自然以为是江枫眠找到他的。蓝曦臣也有跟江枫眠说过，没有透露他的存在。
若是江澈这时候以救命之恩作为理由来和他套近乎，那他才会更看不起这人。
藏书阁内一片寂静，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语言交流，环绕在耳边的，只有时不时翻书页的声音。
直到魏无羡找上门来。
“江澈！——江澈！江澈！江……呃…………”
一进门，魏无羡就接受了蓝曦臣和江澈两人的目光洗礼。
不过魏无羡脸皮厚惯了，也不大在乎这些，但也知道这里本不该是喧哗之地，甫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江澈身边。
“江澈，这都午时了，你不去吃饭吗？”魏无羡压低了声音问道。
江澈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看书看到忘了时间。
准备离开时，江澈这才想起了和他一起一直待在藏书阁的蓝曦臣。
“泽芜君不去吃午饭吗？”
蓝曦臣温和地笑了笑：“我待会儿再去，你们先去就好。”
江澈点点头，便跟着魏无羡一起去吃饭了。
像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没几天以后，魏无羡，被揪进了藏书阁。
连带着一起的，还有一位含光君蓝忘机。
江澈略有疑惑，向魏无羡递了一个询问的目光。
魏无羡见蓝忘机没看他，悄咪|咪对江澈说道：“江澈你是不知道，那蓝老………蓝老先生讲学内容冗长无比，偏偏还全部都要考默写。几代修真家族的变迁、势力范围划分、名士名言、家族谱系……………”
说到这儿，江澈了然：“我记得这些你都该记得的啊，怎么还………”作弊呢？
魏无羡尴尬地笑了两声：“不是我，是那位聂家的二公子聂怀桑……就是之前他帮我抄过几遍书……………”
江澈惊愕道：“之前抄过？！这才来云深几天，你怎的……………”
魏无羡眼神飘忽：“这………我上次是因为……跟蓝老……蓝老先生定了两句嘴，所以………”
江澈道：“你又做什么了？”
迫于江澈的淫威，老实交代道：“蓝老……先生可能看我不太顺眼，提问我，然后我就呛了他几句…………”
江澈揉了揉眉头，算是了解了魏无羡这几日是怎么过的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注意力转移回面前的书上。
魏无羡将《礼则篇》抄了十多页，头昏脑胀，弃笔透气，看了看专注于做自己事的两人，倍感无聊。
他不敢现在招惹江澈，便将目光转向蓝忘机。
蓝忘机在重新誊抄蓝家藏书阁里年代久远、又不便为外人所观的古籍，落笔沉缓，字迹端正而有清骨。魏无羡忍不住脱口由衷赞道：“好字！上上品。”
蓝忘机不为所动。
魏无羡难得闭嘴了这么久，憋得慌，心想：“这个人这么闷，江澈也不说话，要我每天跟他们对着坐几个时辰，坐一个月，这不是要我的命？”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身体往前倾了些。
魏无羡是个很会给自己找乐子的人，尤其擅长苦中作乐。既然没有别的东西可玩，那就只好玩蓝忘机了。
他道：“忘机兄。”
蓝忘机岿然不动。
魏无羡道：“忘机。”
听若未闻。
魏无羡：“蓝忘机。”
魏无羡：“蓝湛！”
蓝忘机停笔，看了他一眼。江澈忍无可忍，捡了一个纸团，招老位置扔了过去。
魏无羡只觉腰间一阵熟悉的酸软，整个人没了力气，从桌上滑了下来。
魏无羡：“江澈？！”
江澈起身到他身边，揪着领子将他拖回原位：“抱歉，蓝二公子。是我们管教不方。…………你老实待着，抄你的书。”后面是对魏无羡说的。
魏无羡只觉得委屈，虽然身子没法动了，但他还能说话。
他张嘴刚准备说什么时，蓝忘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魏无羡忽然发现上唇和下唇像被粘住一般，说不出来话了。
他脸色大变，奋力道：“唔？唔唔唔！”
是蓝家的禁言术。
江澈抬头，目光与蓝忘机相接。
——能教吗？
——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