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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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午时。
江澈起身开始整理这一上午他看完的古籍。蓝忘机端坐案边，整整他写好的一叠纸，忽听窗棂喀喀轻响。抬头一看，从窗外翻进来一个人。
魏无羡攀着藏书阁外那棵玉兰树爬了上来，眉飞色舞道：“蓝湛，我回来了！怎么样，几天不抄书，想我不想？”
蓝忘机状如老僧入定，视万物如无物，甚至有些麻木地继续整理堆成小山的书卷。
江澈听到声音，却并没有出去，他莫名觉得自己这时候出去似乎不太好。
魏无羡故意曲解他的沉默：“你不说我也知道，必然是想我的，不然刚才怎么从窗子那儿看我呢？”
蓝忘机立刻看了他一眼，目光满含无声的谴责。魏无羡坐上窗子，道：“你看你，两句就上钩。太好钓了。这样沉不住气。”
蓝忘机：“你走。”
魏无羡：“不走你掀我下去？”
看蓝忘机的脸，魏无羡怀疑他再多说一句，蓝忘机真的会抛弃仅剩的涵养直接把他钉死在窗台上，连忙道：“别这么吓人嘛！我来送礼赔罪的。”
蓝忘机想也不想，立刻拒绝：“不要。”
魏无羡道：“真的不要？”见蓝忘机眼里隐隐露出戒备之色，他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两只兔子。提着耳朵抓在手里，像提着两团浑|圆肥胖的雪球。雪球还在胡乱弹腿。他把它们送到蓝忘机眼皮底下：“你们这里也是怪，没有山鸡，倒是有好多野兔子，见了人都不怕的。怎么样，肥不肥，要不要？”
蓝忘机冷漠地看着他。
魏无羡道：“好吧。不要，那我送别人。刚好这些天口里淡了。”
听到最后一句，蓝忘机道：“站住。”
魏无羡摊手：“我又没走。”
蓝忘机道：“你要把它们送给谁？”
魏无羡道：“谁兔肉烤得好就送给谁。”
蓝忘机道：“云深不知处境内，禁止杀生。规训碑第三条便是。”
魏无羡道：“那好。我下山去，在境外杀完了，再提上来烤。反正你又不要，管那么多做什么？”
“……”蓝忘机一字一顿道：“给我。”
魏无羡坐在窗台上嘻嘻而笑：“又要了？你看你，总是这样。”
两只兔子都又肥又圆，像两团蓬松的雪球。一只死鱼眼，趴在地上慢吞吞的半晌也不动一下，嚼菜叶子时，粉红的三瓣嘴慢条斯理。
另一只浑似吃了斗蟋丸，一刻不停上蹿下跳，在同伴身上爬摸滚打，又扭又弹，片刻不消停。
魏无羡扔了几片不知从哪儿捡来的菜叶，忽然道：“蓝湛。蓝湛！”
那只好动的兔子之前踩了一脚蓝忘机的砚，在书案上留下一条黑乎乎的墨汁脚印。蓝忘机不知道该怎么办，正拿了张纸严肃地思考该怎么擦，本不想理他，但听他语气非同小可，以为有故，道：“何事？”
魏无羡道：“你看它们这样叠着，是不是在……？”
蓝忘机道：“这两只都是公的！”
魏无羡道：“公的？奇也怪哉。”他捉起耳朵提起来看了看，确认道：“果然是公的。公的就公的，我刚才话都没说完，你这么严厉干什么？你想到什么了？说起来这两只是我捉的，我都没注意他们是雄是雌，你竟然还看过它们的………”
蓝忘机终于把他从藏书阁上掀了下去。
魏无羡在半空中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哐当”一声，蓝忘机狠狠摔上了窗，跌坐回书案旁。
江澈没敢再跟他说话，直接溜了出去，只是看着藏书阁外依旧在大笑的魏无羡，神色一言难尽。
魏无羡被他看得有些头皮发麻，笑声也渐渐止住。他总觉得江澈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江澈……你这是………？”
江澈依旧沉默，魏无羡更拿捏不准了。
魏无羡胆战心惊半天后，江澈才终于开口道：“………嗯，没事儿。走吧，去吃饭。”
魏无羡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江澈脸色平静：“嗯，没事。”
………………你这个样子根本没有任何说服力啊喂！
江澈想了许久，到底觉得那不过是自己的猜测。这俩人见面才几次，而且回回都是这样的结尾，怎么可能呢…………
不，还是让他再观察一下吧。
江澈这样想道。
但这绝不能让这俩人知道！
绝对！
后来魏无羡消停了小半个月，江澈与江澄倒也乐得安闲，但魏无羡这种人，永远好景不长。
“江二公子，魏兄……魏兄在兰室跟金公子………打起来了…………”
打……打起来了…………？！
魏无羡就不能多消停几天吗？！
江澈叹了口气，对聂怀桑说道：“还请聂二公子带路，带我去找成天惹祸的那玩意儿。”
成天惹祸的那玩意儿………
聂怀桑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江澈的脸色，却并没有发现不耐烦、嫌弃、愤怒等神色，这才带他去了魏无羡现在在的地方。
看来这江家二公子跟魏兄关系也没有传闻中说的那样差啊。果然传闻就是传闻，不可信。
聂怀桑如实想道。
“其实我应该让你动手，我站在旁边看着，这样江叔叔没准就不来了。但是没办法，忍不住！”
还没走进去，江澈就听到魏无羡这样说道。
江澄哼了一声，轻声道：“你想得美。”
江澈略微有些奇怪：这金子轩究竟是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怎么阿羡和阿澄对他都这个态度？
不过他也没想多久，因为那两人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他。
“江澈？你怎么来了。”
江澈走到江澄身边停下，叹了口气，说道：“聂家二公子说你跟金子轩打架被罚了，带我来这儿了。…………说说吧，怎么回事儿啊？”
魏无羡用手挠了挠脸颊，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魏无羡将当时在藏书阁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江澈越听越觉得生气，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金、子、轩！”江澈的脸色已经不能再难看了他冷笑一声，“我江家的女儿，不是什么攀龙附贵的人，他看不上，自然有人有这个眼光！”
江澄和魏无羡对视了一眼，在心里默默地给金子轩点了一根蜡。
金子轩这是真把阿澈/江澈惹急了啊。
魏无羡见江澈面色郁郁，故意转移话题道：“你们走吧，不用陪我了。万一蓝忘机又来了，你们就被他抓住了。有空去围观一下金子轩那傻球罚跪的模样。”
江澄微微诧异：“蓝忘机？他来干什么？他还敢来见你？”
江澈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过去。
魏无羡道：“对啊，我也觉得他还敢来见我，真是勇气可嘉。大概是他叔父叫来看我跪好了没有的吧。”
江澈本能地预感不妙：“那你当时跪好了没？”
魏无羡道：“当时我跪好了。等他走出一段路，我就拿了个树枝低头在旁边的土里挖坑，就你脚边那堆，那儿有个蚂蚁洞，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等他回头的时候，看到我肩膀在耸动，肯定以为我哭了还是怎么样，过来问我。你真该看看他看见蚂蚁洞时的表情。”
“………………”
江澈捂住了脸。
江澄道：“你还是快滚回云梦去吧！我看他是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于是，当天晚上，魏无羡就收拾了东西，和江枫眠一起滚回云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