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外の双零子的过去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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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拍打着沙滩上的岩石，蔚蓝的海水折射着耀眼的光芒，波光粼粼。
海鸥降落在岩石上，脚底下踩着的是好不正常的巨大血渍。
它们又大叫着拍着翅膀离开，因为海鸥们没有等到往日那个女孩笑着跟他们交谈、玩耍，和喂食了。
它们疑惑着女孩长久的没有出现和钻入它们鼻腔内的那股难闻的血腥味。
它们振翅飞翔，试图飞到高空中，在岛屿上寻找着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孩的踪迹，但飞在前方的海鸥突然被射杀，血液溅到了它的身上，染红了它洁白的羽毛，它惊恐地看着它的伙伴坠落，直愣地落在了人类的领地上，掀起了地上的尘土。
它拍打着翅膀慌忙地躲了起来。
随后它发现这个岛屿已经失了生机，没有那一年四季烂漫盛开的巨大的樱花神树，没有郁郁葱葱的树林，没有动物或圣灵时不时地窜出向它友好地打招呼，也没有那个女孩的任何踪迹……
就像从来都没有过，
一切都死气沉沉的。
但它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没有——为什么呢？
这个岛屿曾经是那么的美好，美好到让它放弃了送报的任务准备来这里栖息度过余下的生命，但……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它曾经有着送报的工作，一年四季飞过各个大海，飞到每一个海军或者海贼的船上去送报纸，它们相对于普通动物更加机灵聪明些，甚至是可以听懂人类的话语，虽然都是训练出来的，但却是事实。
但这个自称最全送报员中聪明的海鸥大人突然疑惑了。
人类……为什么要破坏这么美好的岛屿呢？
因为什么呢？
海鸥拍着翅膀离开了这颗光秃秃的树枝，因为这个问题困扰到了它，所以他找了个相对于温暖一点但却有着血迹的鸟巢睡去了，这里曾经居住的是它的好友，但如今仅仅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鸟巢。
但它为了填补体力而睡了过去，准备恢复些体力后再去寻找那个女孩。
——那个双眼带着光的、眼里永远含着温柔的女孩……
它缓缓睡了过去，脑中仍然想的是那个金发碧眼对它们笑得温柔的女孩子，以及抚上背那温柔的温度。
毕竟没有人类会去杀害送报的海鸥的。
它将刚刚好友的死定在了人类的不小心而错杀上。
毕竟海贼都不会伤害他们，身为海军的他们，怎么可能会故意杀死只是作为送报员的它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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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如破布玩偶一般的女孩，金色的长发毛燥且乱而卷，似乎失去了平日的光泽而变得有些暗淡，小小的女孩穿着宽大的——完全不合身的黑白条纹的囚服，囚服破烂甚至染着早已干掉甚至因为长时间没有清理而发黑的血迹。
此刻女孩蜷缩成一团，脸上带着已经干掉的血渍，由眼角流下似乎如血泪一般恐怖，肿起的右脸脸颊和嘴角带着的淤青，从宽大的领口探进，里面的伤疤不难看出她到底遭受了怎样的待遇，右脚转成了一个极为诡异的弧度，双脚上拷着黑色的极其大的枷锁，两脚边各有一个直径约有半米的铁球。
是囚犯吗？
可是看起来不如囚犯。
女孩突然睁开眼，女孩的上半张脸淹没于这黑暗之中，让人分辨不出她脸上的情愫是否带着痛苦、哀怨和愤怒，她只是慢慢地呼吸，动了动她的手指，随后抽着身子吸了口冷气，口中支吾、浑身颤抖着，似乎在忍耐极大的痛苦。
她撑起近乎裂开的身子坐起，脚腕上沉重的锁链发出了极为刺耳难听的响声，右脚的错位带着铁球的忽然坠下地一扯发出来骨头那“咔嚓”一声，女孩如感觉不到一般扭头四处望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但只有着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吞噬一切的黑。
她开始发抖。
好奇怪……我记得我的房间里，明明有着蜡烛啊……
而且……我明明——
一点都不怕黑的来着啊……
她的手摸索着，甚至因为铁球压在地上单单用着尚可行动的左脚牵扯着前进，而早已失去感觉的右脚因为无法做出前进的动作，更别提是拉扯巨大的铁球，她不小心跌落到地上，本身浑身上下就是因为被打碎了骨头而疼痛着，这下子她更是感觉离死亡近了一步。
“伤口明明在刚受伤的时候……就自愈好了啊……”女孩蜷缩着身子颤抖着，双手捏着胸口处的衣服弓着身子大口喘气，却只感觉到了寒意。
随后在不停地大喘气下，女孩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挣扎地站起身，但又一次跌倒，挣扎了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女孩索性放弃了站起来，开始用还有力气的胳膊爬行着，牵动着这副身躯一点一点地前进，指尖因要用力而磨出血来，但距离却只是堪堪前进了半点。
在黑暗里晃着胳膊想要找到一点支柱，一点点的前进随后指尖触碰到了冰凉而又平滑的东西——镜子。
在记忆中确实存在与床前位置的镜子。
随后她抚摸上了她的脸，沿着血泪的痕迹摸索的是空无的眼眶。
她地手指抖了抖，回忆起了昏迷之前的事情。
……
『这次的实验，是探寻你吃掉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能否快速的恢复。』身着白大褂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如同在看物品而非看人类一样的眼神让女孩顿了顿。
『如果拒绝就杀了刚刚捕捉到会放电的几个毛团，然后解刨看一下它的内部构造。』男人将话说死，完全不给她一点挣扎的机会。
『是他……』不是它
女孩在嘟囔中反驳着，蓝色的双眸尚且带着点希望的光，男人盯着她的双眼良久，突然俯身，单手抚上女孩的脸颊脸上露出来怜爱的笑颜。
但女孩却只感觉到了藏在这笑意下直逼骨髓的冷意。
『呐，00实验品，我们……先从你的双眼开始吧？』那个脸上露着怜爱笑意的男人吐出的，却是非人的话。
……
啊，记起来了。
我看不见的原因。
记得之后我呕吐了良久，剥离双眼的痛苦简直是……生不如死。
囚服边角映着『00』的女孩抚摸着冰冷的镜子，如今的她被过分限制了食物摄入，连自愈的能力逐渐变缓，只要不是致死量的伤害，她的治愈能力甚至是缓慢到了完全看不出来的地步。
那群科学家知道的。
但就是为了折磨她而拒绝给她食物，甚至一天才能吃一顿饭，且大都都是卡路里不高的食品。
这也导致了本该已经长高发育的她，仍旧是低矮的个子，如孩童一般娇小，却如饿鬼一样瘦骨嶙峋。
指尖冰凉的感觉，她继续在地上爬着，摸索着找到了一条布，不顾尘灰，遮住了她那恐怖的双眼。
如果被他们见到了自己这副样子。
估计……
会直到双眼恢复为止都吃不上饭了吧……
“『00』实验品，前往9号试验场。”广播里毫无起伏的声音让女孩下意识地抖了抖，随后女孩抬起手摸索着起来，鼻尖闻到了面前突然出现的食物的香味。
是面包——！
她不顾地上的大片尘土双手是否沾染上了大片，也不顾指尖上沾染的血迹，她现在最重要的是饱腹，让有更多的体力去面对接下来的实验。
大口地吞下面包，嘴中除了面包的味道就是自己指上的灰尘，让人无法吞咽但却只能吞下，期间呛到了几次，也只得用力拍打着胸腔让她自己强迫咽下。
吃完后饥饿感消散了大半，但却突然愣住了。
——面包为什么会出现……
浑身战栗发抖着，冷汗将衣服浸透，嘴唇已经发白。
——是实验吗，是实验已经开始了吗……
“不、不要……”
再一次回忆起了当时强迫吞下时的场景，跪倒在地上干呕着，胃酸翻滚极为难受，眼眶不停地溢出泪水，两只手紧紧抓着头发力度大到欲扯下一般，想要大声嘶喊嘴中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随后在剧烈的战栗中突然停下，竖直地倒在地上。
“『00』实验品，最后一遍，前往9号实验室，别让我对你的圣灵们下手。”
但这次无人回应。
路过门口的男人扭头看着倒在地毯上的女孩，压下帽子，默默靠近
——“找到你了……”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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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鸥是被饿醒的。
入目的不是往日茂盛的森林和永远飞舞的樱花花瓣，也没有那圣灵的出现笑着向它们这群前来岛栖息的海鸥们笑着问好，更没有那个金发碧眼如精灵一般善良的孩子出现喂它们食物。
海鸥看着归巢休息的阔大队伍中的部分年轻者，回过头望见的却也只有枯木。
不知为何内心都开始难过起来，从一靠近岛屿的时候，就充斥满岛屿的这种情愫
——悲伤
海鸥振翅因为饥饿不得不去岛上寻找食物，熟练地飞到空中看了眼已经变成枯木林的森林，转身飞去了它最熟悉不过，停靠在岸边的海军军舰。
对他而言，海军是替他找到工作，给他食物，保证他安全的地方。
但还未靠近就闻到了那令他反胃的血腥味，饥饿一直让胃部空着更别提直接闻到了这浓厚刺鼻的血味。
他难受地大叫着，准备凑近看看究竟是谁弄出这么大的味。
但未来得及飞近，耳边突然间子弹就划了过去，他吓得大喊着，还未来得及拍翅飞远，就完全呆愣住了。
他看到了那个血腥味发出的源头。
那个浑身上下染着血，跪倒在地上无了生命迹象的女孩。
那个他一直歌颂着，盼望见到的，金发碧眼的妖精女孩。
那个他……
一直觉得最温柔的女孩啊。
哀嚎的声音在不经意间响彻天空，水中翻滚着巨浪，巨鲸也在大声地哀嚎，刺耳而又令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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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找到了』
身体机能完全罢休但大脑尚且清醒的女孩无感地感叹着，全身因为惊恐过度而丧失了控制的主权。
『来到了甲班上呢，是要干什么？』
『不是要去9号实验室吗？』
身体似乎从半空中被扔到了木板上，不同于室内实验室的瓷砖地板，在被扔到地上木刺刚刚刺进了她的腿部。
很痛。
但又感觉不痛了。
双眼上的布条尚未摘下，悄悄呼出一口气，感受到了周边的生命体，记录者、实验者、操纵者、家人。
似乎有人走动了。
耳部因为贴在甲班上，到是听得清逐渐放大的脚步声，在距离极近时突然没了声音，但重心转移导致甲班发出“吱呀”的声音到是异常清楚。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肩部突然被重物压着，毫无怜惜的踩踏，刺耳的辱骂和威胁，但在一瞬间大脑却尽是耳鸣，疼到近乎裂开的头疼，反胃与头晕。
但身体依然如死掉一般，没有任何反应的迹象，无论是对疼痛还是这种感觉。
就如失了线的木偶，没了能表达的介质。
“切，死了吗。”那个海军看着脚底的猩红一片啐了口口水，拔起刀在人身上直愣地捅了下去，看着对方身上的刀，甚至开始无趣地数了数。
“一、二、三……四？”
如倒计时，又如计数。
但脚下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将刀拧了一圈后，才扫兴地回了队伍。
“无聊，还弄脏了我的鞋和刀。”海军先生甚至是苦恼地抓了抓后脑勺，最后叹了口气：
“啧，都丢掉算了。”
“别这么说，她可是我们的宝贝，对吧，我们亲爱的『00』？”一边的白大褂笑着推了推眼镜，藏在镜片下的是浸在疯狂与病态的赤色双眸。
我不是，『00』实验品。
极度想要出声反驳，却无法做出任何的动作。
身体如石沉大海，如失了氧气管而在海中坠落的人一样，无法动弹，也失了动弹的希望。
刚刚海军的那一脚让她此刻面向了天际，也让遮住双眼的布条掉过，仅仅露出一只眼，望着这广阔的蓝天和软绵的云朵交汇而出的天空，太阳的眼光熠熠生辉带来温暖与明亮，以至于照得少女那只露在布条外的蓝眸都在发光。
她看到了从远处飞来的海鸥，他拍打着翅膀翱翔与空中，自由地飞翔着，贪婪地赖在蓝天的怀抱中。
『羡慕』
她羡慕这个能飞在空中的海鸥，她羡慕。
她羡慕他的自由，她羡慕他的双翅没有阻挡，她羡慕。
羡慕的情愫并非头一次出现，但这次的情愫一定会是最浓郁的，以至于泪水模糊了视线，顺着眼眶留下，最后混进了剩下的血水中。
“羡慕吗？”
耳边突然出现了一声低语，女孩听见后瞳孔倏的缩小，身子开始不自觉地发抖，脸色霎时变得惨败，连双唇也失了色。
那是恶魔的低语。
“既然羡慕，我就让你得到它。”
“你可是我的宝贝『00』实验品啊，怎么能羡慕一只野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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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双唇翕动，大脑混乱，她知道这个疯狂的男人会做出什么。
他活捉了那只海鸥，一手抓着一只翅膀带到她的面前，蹲在了她的侧面。
“不……”
“看着我，『00』……”
“你很快就不会羡慕它了。”
藏在男人平静的语调下是病态一样的疯狂，她无法转头，也不敢转头，那只海鸥是曾经为他们岛屿送报的海鸥先生，是她最疼爱的那只海鸥先生。
也是她……亲手葬送的海鸥先生。
“不……求你……”
如悲鸣一样哀求，但无尽于是。海鸥没有剧烈的挣扎，乖乖地，任着那个男人抓着它的翅膀，女孩哽咽了一声。
“为什么，你不是羡慕它的翅膀吗？”
男人的低语，双手微微使劲向外拉扯，海鸥这才开始哀嚎挣扎。
疯狂地挣扎让羽毛掉落，缓缓飘在了女孩的胸口处，又随风缓缓飘落在血泊中，而被浸染成了红色。
“我不羡慕——！”
话语刚落，随着羡慕二字的吐出，是溅落在脸上的血液，滚烫到女孩认为会烫烂她的皮肤，烧红她的骨头。
“啊……啊！！！”
浑身的疼痛似乎一股脑全部袭来，单音节的哀嚎掺杂着其余的情愫，男人将奄奄一息的失了双翅的海鸥丢在了她的旁边，只是因为疼痛而发出它的叫声。
因为抛在耳边，距离极近，海鸥突然如活了一般挣扎着冻着，双脚在甲班上滑动而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女孩的泪止不住地流着，浑身抽搐哽咽着。
脸颊上突然有软而暖的小东西靠着，随着对方喉间发出的声音，女孩才确认了是她所害的海鸥先生。
“海鸥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记住，你并不叫做00，你呀，是上帝的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记住的，我会永远记住的……”海鸥的身子被一个海军捡起，女孩挣扎地想起身，肚子却糟了一脚。
“海鸥——海鸥先生！！把他还给我啊啊啊啊！！！”
抓着海鸥的海军举起手，奋力一丢，将它扔进了大海。
『我想交给你这个任务——』
『去爱』
·
“海鸥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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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零子，你为什么还能鼓起勇气去爱别人？”黑发的少年回头看着为别人缠着绷带的少女，脸色的雀斑随着疑问都快皱在了一起。
少女回眸看了看对方，调皮地眨了眨眼
“海鸥先生教我的哦～”
“哈啊？？海鸥？！！”
少年望向天空中飞过的海鸥大喊着，但却险些遭受了海鸥の洗礼。
“是的，海鸥。”
双零子伸出手，手心中降下了一只毛色纯白好看的巨大海鸥，对方的翅膀处却有着奇怪的痕迹。
『看来你将任务完成的非常圆满』
『也恭喜你获得了“爱”与“被爱”』
“托您的福。”
双零子笑道，随后双手朝向天空而撒手，这次再看到的，是振翅飞翔，翱翔于蓝天的海鸥。
蓝色的双眸却带着的是光亮，幸福。
也再无对自由的羡慕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の双零子的过去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