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初见》颜九少

49、第四十九章

　　夜晚的山顶，空气清新，三月微风轻轻拂面，还带着一丝凉意。我站在山顶一块巨石上，看山下的万家灯火，突然有种错觉，好像脚下是一片浩瀚如烟波的星空。

　　萧逸站在我身边，眼中的黑色浓得似乎化不开，缓缓道：“那里的每盏灯下，都有一个家，有母亲煮的饭菜，有父亲做的识字卡片，有兄弟的嬉闹声。”

　　我默然，转头看着他清俊的侧脸，想了一会，轻轻道：“萧逸，你不是一个冷酷的人。”

　　他微笑，有些自嘲，语气中带着疲惫：“很抱歉，把你拉了进来。”

　　“关于我，我不介意。”我深深地看着他： “从认识开始，你就一直在骗我，我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你永远这么高深莫测无法捉摸。在伏波宫，我终于明白，我是你棋盘上的一个棋子，是你脱离家族诅咒的替代品，心中不是不酸楚的。后来我想了很久，想明白了，我喜欢和你们在一起，把你们当朋友，既然是朋友，为朋友出点力，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哪怕付出生命？”他的眉眼隐藏在阴暗的光线里，有些模糊不清。

　　“代价是有点大。”我苦笑：“但人生是我的，我爱怎么过就怎么过，换句话说，姑娘我乐意，天王老子也不能拦着阻着，是不是？”

　　萧逸静静看向远处的灯火，灯火摇曳，好像掠过他的眼眸，轻轻闪烁。

　　我伸出手，夜空中的风在指间流动：“我不会也不想阻止你做些什么。在你们的世界里，道貌岸然道德公平都是狗屁，别人怎么对你，你就怎么还回去，如果换成我，也会这样。”
　　“我愤怒的是，你竟然不打招呼吧我的朋友也卷了进来，陈慧……她付出了什么代价，你我都清楚。你是暗夜尊主，却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左右控制别人的命运，谁都不是救世主，你也不是。”

　　萧逸一动不动站着，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山顶此时静默下来，我们两个都一声不吭，仿佛各自想着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语气飘忽：“你……刚才说的你们，包括我么？”

　　我想都不想：“包括。”

　　他笑了，展目看向远处的灯火，俊美的脸上温柔之意渐浓：“微微，你知道吗，你是多么干净清朗、爱恨分明，心中不染半点杂质，就像黑夜里皎洁的白月光。”
　　他语气艰涩，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可是，我是比黑夜还要黑的颜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惜代价，以前是这样，今后，还会是这样。”

　　“萧逸，你不是一个冷酷的人。”我固执地看着他的眼睛，强硬又蛮不讲理地说：“你如果一定要做黑夜，我就做那抹白月光，每时每刻跟着你，不管你的黑色有多浓，总有一天能把你照亮！”

　　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妥，这好像是某种表白，而且还是不过脑子的表白。腾地一下，我的脸飞红，只好扭着手，装模作样地看远处的风景。

　　萧逸眼底暗流涌动，半响，突然大笑起来，显得快意之极。

　　带着无比畅快的笑意，他走到我身后，伸出双手，轻轻地拥住我，语气温柔得能把人溺毙：“好，就做白月光，只做我的白月光。”
　　他抱得那么轻，却让人无法挣脱，不等我开口，接着道：“陈慧，她是自愿的，至于原因，她不想让人知道，我也答应过不说，也许以后，她会亲口告诉你。”

　　“至于你……”他顿了顿，突然附在我耳边小声说：“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意外……”

作者有话说

　　背景音乐 康康《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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