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仙缘之问情》妙烟

53、苏醒

　　疲惫的睁开眼，我觉得整个脑袋都是晕沉沉的。辕轩出尘的脸出现在上方。
　　“师……傅……？”
　　辕轩出尘浑身一颤，难掩心喜。玲珑记得他了。像失而复得了宝物般，他颤抖着冰冷的手指滑过我的头顶。“觉得怎么样？”
　　“觉得我的头像被十头大象踩过一样。”我嘟起嘴巴，嗓子干的快冒烟。
　　辕轩出尘笑了一下，惊为天人。我真走运，刚醒来就能看见他的笑容。他把我扶起来靠在怀里，端过一碗水喂给我。
　　“师傅，我怎么回事啊？我记得自己去了魔界找风雷盾，怎么回来了？”
　　“……没事，有师傅在，其它的事你都别管了，快点好起来。”
　　“哦”我点个头，乖乖的喝水，一边偷瞄辕轩出尘，他怎么有点怪？好象很高兴，又好象很伤心似的？不会我又惹了什么祸了吧？我昏迷期间到底发生呢了？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搔搔头，不知缘由。
　　“喝好了？再躺下睡一睡。”辕轩出尘要扶我起来。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色心又起。虽然不记得怎么受伤的，但好不容易伤一回，不抓紧吃盘豆腐怎么行？要晓得，辕氏豆腐可不是那么容易吃倒的啊。我都做好了挨敲的准备，出乎意料辕轩出尘并没有推开我，反而温柔的看着我，拿连冻土都能融化的温柔眼神望着我道：“怎么了？”
　　“我……我……”我脸上一红，豁出去了撒娇：“师傅别走，留下来陪我。”说完正个人都欺上去，把他的胳膊搂在怀里不放。
　　“……好。”
　　“哎？”在我傻呆呆的注视中，他放下碗，把我拦进怀里紧紧抱住。一手轻拍我的背。“睡吧。师傅会一直在。”
　　“啊？哦。”太怪了，太怪了，辕轩出尘不会撞邪了吧。我今天这么轻薄他，他没打我满头包，也没用定身术定住我，还处处由我胡来。这……这，这，难道我是因祸得福？哇哈哈，受伤的感觉还真不错啊？呀呼~~
　　我在心里欢呼雀跃，享受着美美的怀抱，每一条神经都快乐起来。
　　“快睡吧。”
　　“好，师傅晚安。”我偷笑着调整个舒服的姿势，在清雅的香味儿中再一次睡去。
　　“玲珑……”辕轩出尘紧紧的抱着我，又露出那个伤痛的表情。
　　…………
　　三天后，不知道桃花师叔给我吃了什么药，三天来，我虽然好多了，可老是在睡觉。
　　离情殿
　　“师兄，您真的决定要这样做吗？”
　　“恩。那是为了……玲珑好，也是为了……我好。”辕轩出尘不着痕迹的撑着桌子，看着桃花师叔为我把脉。天知道，他说出这番话时心里又多痛。
　　“可是，您明明对玲珑她有……”
　　]“不要再说了！”辕轩出尘激动地打断桃花师叔。不要让他听到那个字，他怕自己刚刚下定的决心又崩溃。
　　这些天来，他每晚辗转难眠，一见到玲珑的脸，恨川的对话就会响彻在脑海里。“仙恋上的人从来没有好结果！”他不怕自己怎样，可他不敢拿玲珑去赌。对玲珑来说，他只是师傅而已，凭什么要她来承受这段孽缘的后果。错在自己不该动情，凭什么要罚她。她明明无辜，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一想到这个后果，他就怕，他已经失去了玲珑一次，再也受不了第二次。
　　“可您也不一定非要送她去灵山啊！灵山是仙界禁地，只有您一人可以进入。现在里面一个人影也没有，玲珑如此活泼好动，您要她一个人守着整座空山过一辈子，不是太残忍了吗？”桃花激愤的道。“你要实在不想见她，或者怕她动你定力，不若将她逐出师门，放她离开蓬莱，岂不更好？”
　　“不——！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永远不会放她离开。”辕轩出尘猛然抬头道。眼里是痛苦，是挣扎。
　　“师兄，您太自私了！您从来不为玲珑考虑一下。”桃花气极。
　　“你懂什么！！”
　　他若不为玲珑考虑，就不会做出这样痛苦的决定。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想时时和玲珑在一起。每天看见她的笑容。可是为了玲珑的平安，他却不得不把她送走。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了。要是再让他把玲珑拱手相让，叫他怎么活下去？
　　他是自私，他希望玲珑永远只属于他，又怕会为此给她带来灾祸。所以把她囚禁起来，掩饰自己对她的爱意，仍旧做好仙道的天尊。想尽办法维持原样，粉饰太平。可是他绝对不可以放她离开，就只有这一点，他做不到。他的心已经被玲珑拿去，就算她还，他也收不回来了。
　　“别以为你了解我的感情。”辕轩出尘阴冷的道，眼神凌厉的像要把人射穿。“别再让我听到撺掇玲珑离开的这些话，否则，休怪本尊无情。”
　　桃花师叔呆住了。那一刹那间，他从辕轩出尘身上感觉到强烈的杀气。这师兄，莫非入了魔么。可千万别走到那一步啊！此时的桃花师叔并不知道辕轩出尘曾在魔界大开杀界，惹了一身唳气，惊鸿剑下永不超生的妖魔无数。若他知道，只怕再也难眠了。
　　“去备些常用的药物交我带上。……苍溟还没有消息吗？”
　　“是，已经加派人手去查了。”自从辕轩出尘为我去取药那天起，苍溟就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多派些人，一定要把他找到。本尊要亲自问话。”辕轩出尘皱起剑眉。头上的圣火仙印红的快滴出血来。苍溟一直对玲珑有情，他不会让他得逞。
　　“今日之事不准泄露半句，以后不管谁问起玲珑，就说本尊派她下界去执行任务。”以后他不准任何人再接近玲珑。玲珑是他一个人的，谁也找不到。灵山与世隔绝，是历代仙尊修习之地，除了他没人有那么高强的法力可以到达。以后，除了他可以偶尔去见玲珑，没有任何人能见到她了。她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了。想到这，辕轩出尘突然松了口气，笑起来。瞥见桃花师叔还呆立在那里，
　　“还不走，快按本尊的吩咐去办！”
　　“……是。”桃花师叔咬咬牙，望了一眼笑的一脸轻松满足的辕轩出尘和在床上昏睡的我转身离开。
　　“师兄疯了，他快被自己心里压抑不敢表露的感情，被仙尊的身份，被师徒的名分给逼疯了，玲珑，他还不知道你是爱他的，他现在把所有的错都拦在自己身上。我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他，我该怎样做才能帮助你们？”桃花师叔无措的仰望天空。
　　辕轩出尘轻轻的抚摩着我的脸，拢拢我的头发，看着我额上的滴水仙印眼睛眨也不眨。
　　他靠在我耳边，像蝴蝶掠过花丛。呼出的轻柔气息痒痒的。
　　“玲珑，师傅要送你去一个好地方。那里繁花似锦、绿草如荫，四季如春，云朵飘移很大很白，天空很蓝，还有很许许多多的小动物。你一定会喜欢的。师傅真的不想送你一个人走，可是又不得不这么做。你要体谅师傅的苦心，要原谅师傅。你放心，师傅一定会经常来陪你，陪你看日出，看日落，就我们两个人，你以前不是常念着想这样吗？好不好？”
　　之前的狂乱暴躁都不在，辕轩出尘又恢复成飘逸决绝，出尘如仙的身资，俊逸不凡、惊为天人脸上归于平静。像超脱了世间的一切前尘俗事般，再不见纷纭顾虑。平静到极点。
　　深知我脾气的他，怎么会想象不到我醒来后可能有的反应，这一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蓬莱山，离情宫，整个仙界，都快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