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卿》纳兰清凝

8、八

　　“你晚上随我去一趟云水居。”萧平默也绝非坐以待毙之人，府中有密道可通向金陵城西市拐角茶摊中，以便不时之需。

　　“云姑娘，旧伤未愈还要好好养着。”
　　郁舒溪是医家之人，自然知晓今日强撑着起身行走，于身体无益，却不得不反其道而行之。面对晏宪的好意，郁舒溪未过多言及伤势，而是问起珍味轩外有无大事发生。“今日有什么异样吗？”
　　“今日倒是巧了，礼部尚书和工部侍郎一前一后到了，都说想尝尝本店前些时日研发的新菜翡翠莼鱼羹，我给挡回去了。”晏宪自然知晓两人到来绝非偶然，其中必定涉及多方面，又受了她的委托，珍味轩一向以客为主，即便是当今圣上亲临也无用。“再来就是这棠二爷的亲信来了一趟，身边跟着的人眼生，我也不好多打听。”
　　郁舒溪听着晏宪的话，想着棠二爷应是贺兰东棠，几家来的都是各自说得上话，又是贺兰东棠的亲信，这眼生的怕贺兰家又背地里拉拢了不少势力。
　　郁舒溪以茶代谢敬了晏宪，谨慎起见又再次拜托晏宪，今日设宴的一干事都请烂在肚子里，也透露出她自己也是受人之托，没有与这几家过多牵涉，“多谢晏掌柜，今日之事辛苦了，还望守口如瓶，都是受人之托。”
　　“自然，云姑娘日后看得上我这的吃食，尽管来就是了。”晏宪接下郁舒溪敬的茶，盘算的却是如何帮少东家将她留在金陵。刚刚叶家大公子的行为，足以证明她的优秀，做属下的不上心，什么时候才能有主母啊!
　　“好，劳烦晏掌柜找顶软轿送我去云水居。”
　　晏宪应允了郁舒溪的要求，去处理事情时还让人多准备了几道可口的小菜和平日里最受欢迎的糕点，以便郁舒溪一并带去品尝。
　　珍味轩上下都觉得惊奇，晏宪极少对人如此上心，即便是其他轩中的掌柜，也很难受到如此礼遇，郁舒溪不过凭着一件信物竟得到晏宪这般尊重，让人匪夷所思。

　　贺兰东棠出珍味轩后，瞧见了自家马车，留守在家里的亲信之一贺兰邾(zhu)也候在一旁，便知有事发生，再想起今日种种愈发觉得不妙，即刻上了马车返回贺兰家。
　　和贺兰家来往密切的几家，见贺兰东棠走的急，也纷纷离去，生怕再在郁家三位殿主眼皮底下出什么差错。只叶喧和风习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热闹，临了约了韩家人和顾家人去府中做客，商谈主办曲水流觞的事宜。
　　见众人陆陆续续从珍味轩走出，珍味轩外茶馆二楼有一扇小窗无声合上，只有淡淡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去查查近日有什么好玩的人入城了？”

　　“姑娘，郭先生带着贵客上门了，人安排在后院喝茶，你看晚些时候是不是见一面？”
　　郁舒溪在房中为自己施针，希芋的声音透过房门传入耳中，郁舒溪只好中断施针，加快取针的速度，声音略微有几分沙哑。“即刻就来。”
　　郁舒溪坐在座椅上径直让希芋推进了房间，郭华见过她坐在座椅上，眼神有些异样，不奇怪毕竟谁也不愿意找个残废治病，所以她也在观察跟着郭华来到人到表情，“郭先生、萧五先生好。”
　　“三殿，这是我的好友，此次请你就是替他的妹妹治病，但是情况特殊，不能让你马上见到病人。”
　　路上萧平默就交代了郭华，两人以朋友相称，他不开口全权交给郭华商谈治病事宜，郁舒溪开口就表明知道两人用意，自然也有考虑治病的相关事宜，恰恰郭华说的都在她考虑的范围内，自然也是能接受的。
　　“自然，但是若条件允许，我还想尽快见一面病人，我看了之前的脉案，此病有些时日了，长久下去对身体有一定的损害。”
　　郁舒溪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凭着郭华给的脉案，确实无法看出个所以然，但脉案上开的药量越来越大，是药三分毒，又是女子身体柔弱，会有一定损害，长久下去必定会命丧于此。
　　郭华将一切能考虑的讲了出来，郁舒溪也是出奇的爽快，反倒是一旁的萧平默像个没事人一样，丝毫不掺和。“我们尽快，但所有事情都要秘密进行，我们来也只能晚上，多有叨扰还请见谅。”
　　“郁大夫，她，我就交给你了。”
　　临走时萧平默举茶敬了郁舒溪，一字一句说的肯定，也让郁舒溪也好像有点明白，为何师傅不愿她过多掺和皇室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