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闻闻你》榴莲味可可

5、第五章

　　上任第一天，尚千予特地给自己定了九点的闹钟，然后给竹溪的负责人打好电话，定了两荤三素一汤，还有两份饭，都是辣的，然后自己爬起来吃早上阿姨烧好的早饭。
　　“你过来了吗？”十一点，尚千予自己随便吃了点，准备出门去取饭，就接到凌衍的电话。
　　“现在出门。”
　　“我要饿死了，你快点。”说完马上挂断了电话，毫不留念。
　　“靠，真把自己当爷？！！”尚千予就没见过这么欠揍的人，连不雅的字眼都冒出来。
　　等拿好饭到他家的时候，还没敲门，门就打卡了。凌衍穿着睡衣，眼睛半眯着，颇有点日系慵懒风。凌衍只看了他一眼，就盯着她拎着的饭盒。
　　“饿得我都睡着了。”说完径自拿过尚千予手里的饭盒，也不拉她进来，就自顾自走到餐厅去。
　　尚千予无语，也没客气，进屋，随手带上门。
　　“你这里还有别的拖鞋吗？”她找了半天，发现鞋柜里都是外穿的鞋。
　　“不好意思，这人不怎么住，没别的拖鞋。”
　　......
　　“要不你穿我的？”凌衍脱下拖鞋，拎着走过来。
　　“？”
　　“怎么？嫌弃？那你直接踩进来吧。”凌衍也没勉强，光着脚又走回去吃饭。
　　尚千予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干净的地板，也没好意思真就这样穿着鞋进去。索性穿了男人的拖鞋。拖鞋里还有余温，挠得人心痒痒的。
　　“你吃了吗？”
　　“嗯。”尚千予没想到他还会关心自己吃没吃，其实她吃的不多，也没什么饿的感觉，况且菜都是以他的口味打包的，辣，自己也不太能吃。
　　“下次不一定要辣的，平常口味就好，要是来不及，你就一起吃。”
　　凌衍看到每一样都放了辣椒的菜，也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姑娘是想把他痔疮都吃出来吗？然后就想到她可能没吃午饭，毕竟十一点，她就出门了。
　　“你下午有事吗？”尚千予在沙发上坐着，艰难地开口。
　　“怎么？”凌衍抬头，看向沙发上的人。标准的淑女坐姿，背也挺得笔直。啧，挺放不开啊。
　　“不是说好要让我接触接触？”
　　“下午没事。”
　　“那我......可以留下来吗？”
　　“？”
　　“不是说好，要让我多接触接触嘛？”
　　“行啊！你想怎么接触？”
　　尚千予一噎，这话有些暧昧，不知道怎么回答。
　　“先说好啊，我没艺可卖，卖身的话......”
　　凌衍停顿了，尚千予听到卖身，有点尴尬，不自觉有抬起头，发现他看着自己，深棕色的瞳孔在光的映射下更加深邃，有些抓人。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尚千予觉得自己耳朵都红了，但还是努力装作平淡的样子。
　　“想什么呢，卖身？我很贵的。”凌衍自然是看到她红透了的耳朵了，觉得有趣，眼睛里多了些许笑意。
　　尚千予没有回应他，假装自己没听见，但是心里已经炸了，觉得他的眼睛也会吸人。
　　“咳，所以我可以留下来吗。”
　　“呆着吧。”凌衍没有再拒绝。
　　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他吃的慢条斯理，很是斯文。尚千予见他还杵在这儿，也没好意思随便走动，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凌衍处理好垃圾出来，就看到她嘴角带着一抹狡黠的笑，就像计谋得逞的样子，像只小狐狸。看得出来她今天没化妆，唇瓣也是淡粉，眼睛一眨一眨，小姑娘一个。
　　尚千予感觉有人看着她，猛地抬头，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上。凌衍心虚，率先移开。尚千予摸摸鼻子，有点小尴尬。
　　“那个，你吃好了？”
　　“嗯。”
　　又是沉默。
　　“你可以随便转转，我去书房。”
　　尚千予点点头，等到他进去了才放松下来
　　尚千予还是有点拘束。
　　“他让我自己随便看！”她发消息给沈颜清，也就沈颜清知道这回事儿。
　　“那你就随便蹦跶啊，这么矜持干什么！”
　　“我这不叫矜持，叫礼貌！！”
　　“得了吧你，怎么不见你在我们面前‘礼貌’啊！[白眼]”
　　“咳咳，这不是第一次来他家里嘛。”
　　“你们又不是男女朋友，说白了就是工作关系，你都跟他说开了的，得了允许你随便看看也是应该的。”
　　“是这样......”
　　“你还想不想把香水调出来了？”
　　“当然啊！”
　　“那你不看看怎么能更深入呢？”
　　“也是，那不聊了，我上场了。”
　　尚千予收起手机，随即站起身来，以客厅为起点，观赏起来。
　　虽然凌衍说过这房子没什么人住，但还是很干净的，可见常有人打扫，这么大的房子，尚千予当然不认为是凌衍自己打扫的。厨房很整洁，没什么油烟味，不过也难怪，连米都没有，怎么可能烧饭。冰箱里也没什么东西，就一些苏打水，矿泉水，几罐啤酒。估计这人也就在家里喝喝水。往里走到生活阳台，晾衣架上挂着男人的蓝色军装，还是个海军。再一看，还有......内裤，看那印子，应该还挺壮观。
　　尚千予换了个方向走，他在书房里，尚千予自然是不会去打扰的。来到主卧的门口，主卧门半开，望进去黑漆漆的，想必是没开窗帘。
　　卧室自然是最有味道的地方，可是私密，尚千予摸了摸鼻子，没有进去，转身去了对面的房间。
　　这是一间健身室，里面有很多健身器材。房间比较深入，没有窗，略微有些闷。尚千予似乎闻到马鞭草混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丝丝绕绕，勾人心肠。脑子里，想象着男人穿着背心，短裤，在这里跑步、举哑铃、蹬车，汗珠顺着下颚线流下，低落，还有些淌进衣服里，打湿了背心，好不性感。
　　她在健身房呆了很久，闻着鼻尖若有如无的气味，想努力地把这种性感的味道记住。
　　凌衍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女人倚在跑步机把手上，手指垂在两次，右手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腿侧，胸膛起伏，吸气声明显，显然是在闻什么味道。
　　尚千予眼睛看着地面，凌衍看着她。这会儿若是来个人，会觉得这两人间有点悸动的情愫。
　　“咳咳，在这做什么？”凌衍先开口了。
　　“闻你的味道。”尚千予还在记忆，下意识回答了自己在干嘛。
　　“......就是，找找灵感？”她回过神来，稍微解释一下刚才那暧昧的回答。
　　“哦，请便。”
　　凌衍转身出去，尚千予也没不好意思，又呆了一会儿再出去。
　　回到客厅，发现凌衍把窗帘都拉上了，坐在上发上看着电视，正好放到片名，是今年比较火的变态杀人电影。
　　“害怕？”凌衍见她没动。
　　尚千予没想，坐过去坐在沙发另一边。尚千予一直不怕鬼啊什么的，她不信这个，但是她怕丧尸和杀人犯，因为她觉得这些是真实会发生的。但是她不想告诉凌衍她怕。
　　剧情来到高潮，凶手再作案了，这次的作案手法比较完整，都拍出来了。从少女到家后感觉家里有人，到凶手从窗帘后冲出直扑女孩，再到残忍杀害......在凶手扑出来的时候，尚千予“啊”的一声，抓起旁边的抱枕就挡住。
　　凌衍看了躲在抱枕后面闭着眼睛的她一眼，笑了一声，关了电视。
　　尚千予没听见声音了，露出半张脸，发现电视被关了，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凌衍嘴角扬起，丝毫不避免地笑，还冲她挑眉。尚千予有点尴尬，把抱枕放下，又直起背。
　　“走吧。”凌衍站起来。
　　“去哪儿？”
　　“晚饭了。”
　　尚千予看了眼手机，五点了。
　　“不是我负责？”
　　“出去吃，你付钱。”
　　......
　　她就知道这男人没这么好心！
　　来到停车场，凌衍朝尚千予伸出手，看着她。
　　尚千予脸一红，这狗男人不会要牵她手把？！！！
　　“想什么呢？要牵手？”凌衍看到她红了脸就知道这姑娘想多了。
　　这男人是会读心术吗？？尚千予有些窘迫，瞪了他一眼，只是她不知道这一眼有多娇嗔。
　　“好了好了，你把钥匙给我。”这娇嗔的一眼，让凌衍尝到了甜头，觉得这女人好像没第一面那么清高了，有点意思，于是开口也带着半哄的意味。
　　尚千予把车钥匙给他，既然他要当司机，大小姐也不必拦着。
　　凌衍带着尚千予来了湖边的一家私房菜馆，因为是工作日，人不多，不用预约两个人就进了包间。
　　“怎么来这里？”尚千予看他直奔这里，有点好奇，万千饭馆不调，怎么来这里。
　　“曹成杰的地方，厨子做的菜味道很不错。”
　　“哦。”曹成杰，尚千予隐约想起来是活跃气氛的那个人。
　　凌衍让尚千予点菜，自己去下洗手间。等他回来，尚千予已经点好了，坐在那里发呆。
　　“点了什么。”凌衍随口问了一句。
　　“哦......辣炒牛肉，水煮鱼，酸辣土豆丝，鱼香茄子......”尚千予还在回忆着今天闻到的味道，反映了一会儿回答他。
　　“......这么热的天。”
　　“嗯？”
　　“你想我在洗手间满头大汗经历痛苦？”
　　尚千予想了一下，“热”，“洗手间”，“痛苦”......她承认自己又想歪了。还没来得及脸红，凌衍接着说。
　　“我不想便秘。”凌衍笑出声。
　　尚千予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埋怨自己的脑子里怎么一碰到他就都是黄色废料了。
　　“服务员，来壶绿茶。”她意识到吃这么多辣确实上火，那就补救一下。
　　“喝茶干嘛？”
　　“给你降火。”
　　......
　　凌衍也无奈，降火......也是有点有趣，喝了口茶，挑唇笑了下。
　　一顿饭吃的快接近尾声，因为有辣菜，尚千予就多喝了好几杯茶，在快结束之前，去了趟洗手间。这件餐厅的镜子装了小灯，显得镜子里的自己皮肤格外娇嫩，尚千予洗了手，又欣赏了会儿自己素颜的美貌，转身回到包厢。
　　座位上没人，凌衍正在外面的小阳台，侧倚着栏杆，嘴里抽着烟。男人呼出一口烟，正巧风往里吹，带着烟味和丝丝马鞭草的味道。
　　尚千予靠在玻璃移门上，盯着男人的侧脸，心里痒痒。此时男人转头，又吐出口烟，烟雾缭绕间，男人定定地看着尚千予，百转千回。阳台不打，尚千予可以看见他眼里的自己。
　　心下暗道：“真是个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