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的梦》一湾鱼

2、决战

　　黄昏的光线已经被海平面收走，取而代之的是幽幽的黑，只有那打出子弹的枪口飘着的缕缕青烟和石头那潸潸冒血的胸口证明刚才的激战是多么的凶险，石头泛白的眼球还飘荡着刚刚发生的画面。
　　石头从府中奔跑向炮声响起的地方，沿途的街道上不乏有惊恐、彷徨的逃难人民，也有手无寸铁或拿着农具的青壮年穿梭在惊恐的人群中，不远处传来士兵集结的声音，夹杂在越来越猛的炮火声中，像一曲生命咆哮的交响曲。
　　突然，石头被刚刚集结跑步前进的士兵撞到了一边，打了两个滚，还依稀听到撞他的那个士兵对他说：“去，去，赶紧去后面躲好，肩不能挑、背不能抗的少爷，来凑啥热闹？”石头对此不置可否，嘴角还擒起了一丝微笑，心道，“靠你们，你们还不是投降，国军都是官官相护、贪生怕死之徒，”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枪转着，“把武器给你们也是糟蹋，还不如留给我石头，多杀两个鬼子。”原来石头那一撞是故意撞上去的，就是为了顺手牵羊，好有个作战的武器。
　　石头尾随在这一群士兵的后面，前方低沉的议论声随风飘来，入了石头的耳朵。“听说这次来攻打宛平城的是那个叫佐藤一郎的，他的手段极其残忍，有可能还携带了人肉武器，这些落后的设备再加上我们这种硬凑出来的这种虾兵蟹将，肯定不是正规军的对手，到时候不要成为炮灰就只能慢点冲，躲在隐蔽的地方。”
　　“这-这，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可是要吃枪子的呀！”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呀？演戏都不会，那就只能在这乱世中成为尸山尸海的一部分了！”
　　“你说的对！”
　　石头听到这里，心里啐了啐，“一群软脚虾，还没打呢，就开始想着退，等会我可是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虽说是临时部队，居然没有爱国的热血赤子心，也没有保护平民百姓的责任心，要他有何用？”顿了顿，又想到刚刚他们说的人肉武器，石头的心沉了下去，“大规模作战有军队，我能做什么？双拳难敌四手，应该以出其不意为主。”
　　石头打定了注意，决定加速从小巷穿过，跑到军队的前面。眼看着离前线越来越近，石头环顾四周，是从小生活的地方，很熟悉，距离日方攻击阵营不远处有一条小道和此处连接，石头没有犹豫，提速穿梭在杂草丛生的小道上。跑过一段距离后，越来越荒芜人烟，但是眼前却出现了一条干涸的水渠，水渠两边的石板路只有一只脚的宽度，看来只能一人通行，还好没有被杂草覆盖。石头正小心意义地穿越石板路，突然远处的交谈声伴随着杂草灌木丛被折断的声音传入石头的耳中，石头立马停住脚步环顾左右，发现水渠沟里有一处一人多高的芦苇正逢长势，芦苇花穗才刚刚抽出，可以藏身，石头一个闪身就藏到了芦苇里。
　　听着两人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近，石头抬头略过，只见两名身穿日本将军服的男子正朝他走来，“佐藤将军，这一次突然袭击攻宛平城，一定能打的国军措手不及，”一名日本军官恭敬的向另一名军官行礼道。
　　“菊野君，国军不足为虑，但是不要小看□□人的韧劲。这次发动战争的主要目的不是和国军拼生死，是为了投放刚刚731研究出来的新型人肉武器。希望此次的人肉武器能够让那些像生不尽的小草般的□□人不能再生，哈哈哈哈哈！”佐藤一郎面布得色，微微低头看向菊野次郎。
　　“将军说的是，不过把人肉武器从这条小路运过去能行吗？这么多人，这个小道又太窄，完全不能使用大型运输设备，只怕会横生枝节呀？”菊野次郎担忧地说着。
　　“菊野君，这条道杂草丛生，一看就没啥人长期经过，要不是偶然听到一个土生土长的□□人说起，那么这次秘密运输投入人肉武器也会是我最为头疼的事情了。”佐藤一郎得意洋洋地说道。
　　“佐藤将军，果然是天皇庇佑我皇军呀，哈哈哈哈哈，”菊野次郎也很开心地附和道，“不过将军，那个知道这条小道的□□人该如何处置？”
　　“菊野君就不要操心了，自有他的归处，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哈哈哈哈哈”佐藤一郎更是得意了。
　　“那就好，那就好。将军果然是算无遗策呀！”菊野次郎一脸狗腿地奉承着。
　　石头听到这两人的对话，石头的手逐渐握紧，沉思着对策，“日本人果然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丧心病狂。既然让我石头碰上了，就不能放过他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石头本想着去找佐藤一郎，制造刺杀混乱，趁乱偷袭敌军的弹药库，没想到还和这次的主攻将军偶遇上了，那就怪不得我石头先下手为强了；又想着那位熟悉本地地形的老乡被制作成为了人肉武器，心里的愤怒更是上脑，恨不得马上结果了这群入侵者。
　　听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越来越近，石头用衣服包裹着手里的枪，打开了保险栓，只等合适的机会出手。却见那佐藤一郎和菊野次郎转身迎向押送人肉武器的队伍，说时迟那时快，石头举起枪朝那两人开去，果然枪枪致命，不过枪声也惊动了押送队伍的武装力量。
　　石头的大脑急速运转，回忆着这道附近的地形地貌，知道附近并没有救火的水源，适逢草木茂盛的季节，然后泪流满面的选择了火攻，说什么也不能让日本人把这批人肉武器送进城去，心里默默念叨着“乡亲们，对不起了，石头等会会下来陪你们的。”
　　说干就干，石头把刚刚包裹枪支的外套和面前的芦苇套在一起，开了一枪，火势逐渐蔓延，顿时在石头的面前形成了一道火墙。石头有了火墙的掩护，换了弹夹，借着熟悉的地形和水渠沟天然的防护盾，开始有目标的和敌军对战。
　　不知过了多久，日军的押送部队几乎全军覆没，人肉武器也被大火烧成了灰烬，石头也精疲力竭了。大火也不知道蔓延到了那里去了，国军队伍的脚步声也被火势和枪声吸引到了此处，石头终于可以放心的倒下了，倒在了那一片灰烬的旁边，心里想着的是这些无辜的同胞还好路上有我，不然就太孤单了，委屈和残酷的经历都没有倾听者了。
　　国军的队伍终于到了，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石头躺在一片黑黝黝中夹杂着斑驳的白的灰烬旁，胸前涓涓流淌着血，从那无数的伤口中汹涌而出，四尺开外的两名日本军官趴倒在地，一动不动，背后的子弹孔与胸前的伤口连成一片，周围只剩了零星的火苗在黑夜中闪烁。
　　那两个商量着怎么逃战的士兵见了这一幕，脸上羞愧的红差点印染了这无边的黑，不约而同的向石头敬了一个军礼，这个稚嫩的、被嫌弃的少年比他们更适合称为军人，更适合被称为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