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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是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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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很懂？”陆清华扯着被子紧紧张张地说道。
“有什么不懂的？”那人掀开他被子躺下来，把陆清华摁在身边，“你是我的主人，你所有的命令我都需要服从，就这样而已，哪里不好理解吗？”
陆清华战战兢兢地缩着脑袋，这人的气息侵入了他周身，他有些不安：“那……要是我让你去死呢？”刚说完，他就感觉到这人气息都冷了几分，冰凉的，还带着一种苍凉。
“我胡说的！”陆清华抖了一下。
这人却沉默了很久，才长长的叹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到，但是陆清华听到了，这人将他搂到了怀里，他听到了这人的话。
“我的性命，就是给你挥霍用的。”
像是一句久远的誓言，陆清华呆滞住，他好像曾经听到过，也许是梦里，隐隐约约有一个身伴乌鸦的人，朦朦胧胧地对他说过。那人身旁伴着乌鸦，与漆黑的梦境几乎融为一体，唯一清晰的，是他那双星辰一般的眼睛。
陆清华听到那人哀求着。
“让我回来吧。”
锁链突然贯穿了梦境，他从噩梦里睁眼。
“很可怕吗？”他翻身将陆清华锢在身下，低眉抚摸上他俊俏的面庞，银白的发像银河的倾泻，有一些散落在陆清华脸上，他有些痒，看着这人殊丽的面容，心止不住地狂跳起来。
“可是……”陆清华撇头不敢看他，“为什么……”
“为什么和你结契，对吗？”这人低下头，“你濒死的时候魂魄闯进了封印我的结界里，你是几千年下来，唯一一个可以闯进来把我带出去的人……除了结契我想不到其他可以出去的办法，我不想再等一千年。”他手指落在陆清华脖子的大动脉上，冰凉的触感让陆清华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感受着指尖下活跃的生命力，唇角不可见地勾起，“陆清华，你是特别的。”
陆清华抬手压住他冰凉的手指，那种凉意几乎渗进他血液里：“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一切，前世今生。”他好像笑了一下，“可怕吗？”
“还好。”陆清华讪笑一下，他从小就与平常人经历不同，倒是更容易接受这种事情。
“你叫什么？”陆清华问道。
气息已经侵入了他周身的这人沉默了一下，回答道：“余烬。”
余烬。
紫微星辉无明日，自此余芒化烬尘。
“你叫什么？”
“你可以叫我‘余烬’。”
“你胡说，他们无一人这般称呼你。”
“因为他们不懂，终有一天，我也会化成灰烬……我希望你懂。”
余烬从混沌的记忆力回过神来，手不自主地抓住自己的一缕头发。
脑中浑浑噩噩纠缠着不知道真假的记忆，敛息平复了一下情绪，缓和了几分头疼。
“余烬。”陆清华念了一下这个名字，有些古怪的感觉，“你的眼睛，看不到吗？”
“眼睛不是我的。”余烬有些失神“你想摘下来看看吗？”
“不了。”陆清华摇头，既然遮掩着，那就是一段往事，他不是爱揭伤疤的人。
“其实你摘下来也不是不行。”余烬低声道，“毕竟你的命令我无法反抗。”
陆清华这才闪烁着眸光仔细地看着他：“那你自己想摘吗？”
余烬没有说话。
眼睛是他尘封的一段记忆，也许摘下来他会记起很多事情，但同时他又害怕记起。他隐约有些明白，那段尘封的往事有一些重要的，他想记起却又害怕的东西。
“你看，命令你摘下来并没有什么意义。”陆清华笑了一下，“你还是戴着吧，你自己什么时候想了，再说也不迟。”而且他真的没有想看的意思。
余烬沉默了很久，缓缓坐起来，给陆清华盖好被子：“睡吧。”
“哦，好。”感觉气氛哪里怪怪的，陆清华乖乖地闭上眼睛，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心实在大，也可能是夜太深了，居然也真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余烬伸手抚摸上他的面庞，少年的脸俊秀干净，并没有什么青春期的痘痘，他一点一点拂过，落在他眉眼上，陆清华虽然近视，但那一双眼睛生的确实精致，睫毛都比常人长一点。
“主人……”余烬轻声呢喃着这个遥远的称呼，带起一种莫名的缠绵。
第二天陆清华就出院了。
“陆清华，公司通知妈这几天要出差，妈妈求你可别再溜达出去了，别又出了事。”陆妈妈给陆清华碗里夹了一筷子他最不喜欢的芹菜，“吃。”
陆清华：“……哦，好。”
“你也知道，住院一次不便宜，容易让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陆妈妈面不改色。
陆清华：“……”
“妈，我觉得，我们家还是有那个钱的。”陆清华嚼了口芹菜，差点没吐出来。
“咱家穷，你想多了。”陆妈妈白了他一眼，“要是你愿意复读，就另说。”
陆清华艰难地把芹菜吞了下去：“不了，咱家穷，复读容易让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陆妈妈呸了一声：“小北，看好你哥哥，知道吗？”
“嗯。”陆北看着碗里的芹菜，半点不想动，说起来家里两个双胞胎，除了读书有点差别，在其他喜好上倒是真的跟一个人似的。
所以芹菜这种东西为什么还不灭绝？
陆北不动声色地用筷子把芹菜拨到一边。
“唉，外面不太平，你们别天天往外面跑，隔壁案子不是还没结吗。”陆妈妈见陆北没吃芹菜，又给他夹了块肉，“记住了啊。”
“好嘞。”陆清华闷声干饭。
陆妈妈走了之后陆清华就是葛优躺在沙发上，说起来早上醒来余烬就不见了，出院了也没见着，骗子，还说他是主人呢。
“我在。”
陆清华抖了一下。
“你在哪啊？”陆清华四下看了看。
“在你心里。”
“你好骚啊。”陆清华摸了摸手臂，义正言辞，“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不是人。”
对哦。
陆清华啧了一声。
“生气了？”余烬出现在沙发旁，轻声问他。
“没有啊。”陆清华懒洋洋地转过头，说实话，他这种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真的吓他一跳。
余烬俯下身手指落在陆清华心口：“我在这里。”他勾起唇角，殊丽不可言，“在主人心里，是真的。”
陆清华：“……”我靠！这可太他妈撩了吧？！要是个女的直接腿给撩跪下了！
“你我魂契，你心里就是我的居所。”余烬贴近陆清华的脸，分明是圣洁的面孔，却偏偏多出来一股诡异的魅惑，像是妖魔在施展他的蛊惑力，陆清华有些呆住了。
“你是什么东西？”下意识的，陆清华问了出来。
余烬显然没料到这么一问，一时间有些没能答出来。
陆清华回过神来，推开他坐好，我靠，好像骂了他一样，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生气了吧？
余烬突然闷声笑了起来：“我是什么东西？唔……我想想……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就是个魔头！”
清亮的声音突然炸开，一条黑色的金鱼不知道从哪里撞了出来，挡在陆清华面前怒视余烬：“你就是个魔头！赶紧把紫微君上的这身皮囊脱下来！你不配！”
余烬笑意消失了，伸手便是将那条鱼抓在手里：“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太清池里的那条东西，还没死啊？”
“魔头！你杀了君上！居然还玷污他的身体！我和你拼了！”那条鱼在他手里啪嗒啪嗒地挣扎着。
陆清华看余烬就要一用力掐死那条鱼了，连忙覆上他手：“哎哎哎哎，别掐死哈。”
这小破鱼不是鱼缸里他妈最喜欢的那条吗，怎么还能飞出来的我靠！难怪养了三年死了一批又一批就它还好好的，他还以为养了只王八呢。
余烬松开手，那金鱼缩在陆清华手心里，但是气焰仍旧很盛：“魔头！你就是个恩将仇报冷酷无情的狗贼！你不得好死！你忘恩负义！你狼心狗肺！你！唔唔唔唔！”
陆清华捂住这条鱼的嘴，讪笑了两声，这小破鱼成语挺好啊，骂人还一个成语一个成语的。
“魔头啊……”余烬低低地喃了一声，也许他就是个魔头，罪孽滔天，所以才被囚禁在那连时间都要静止了的地方，也许这双总是隐隐作痛的眼睛也是他从哪位仙家眼眶里挖出来的。
陆清华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总感觉气氛有那么些许的尴尬。
“我想要记起一些东西。”余烬开口道，平静得有些超乎寻常，“我的记忆太混乱了，我想要记起属于我的东西。”脑海里混乱的记忆好像纠缠了无数人的怨恨和罪孽，他所望去看不见光明。
“啊这。”陆清华看了眼手里还在死命蹦跶的鱼，“要我怎么帮你？”
余烬从他手里把那条鱼捏出来，恰好掐着鱼鳃，陆清华感觉那鱼表情都狰狞了起来，却一点不敢动弹，看起来又凶又怂。
“把它给我就行。”余烬笑道，分明是圣洁殊丽的面容，偏偏品了几分危险的妖异，“主人会答应的吧？”
陆清华看了眼他蒙着的眼睛，其实，也许，大概，嗯，那个玩意摘了就能记起来吧？但是他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