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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Section 2 遥远的彼方 ...

  •   遥远的彼方——
      窗外风雨交加。
      还时不时地传来几声惊雷。震耳欲聋。
      这是一个别样的夜晚。
      但是,奇怪的是,月亮却没有被云层遮挡,在这样的夜晚,好像是凭空出现的月光显得格外诡异。月光照耀在那座存在于阴影中的洋宅上,即便是银灰色的砖块也看起来栩栩生辉。
      这座洋宅内没有一丝光亮,正孤零零地面对着风吹雨打,只有室外花园中的雕塑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
      在昏暗洋宅内的一间房间内,仅仅只有只有一对用桃木制成的桌椅,一位老人正坐在桌前,双手交叉于桌面,挡住了下巴以及嘴唇,皎洁的月光从他背后的窗户照射了进来,阴影遮盖住了老人的脸庞,这份枯寂使房间内又多了一份诡异。
      老人名叫秦陆,是远东魔术大家——秦家的现任家主,虽然已经接近七十岁,但是却仍旧将整个家族管理地井井有条,身躯虽然比年轻全盛时期要矮小瘦削了些,但是透过一身黑色中山装所看到的,却是强健肌肉的轮廓,仅凭这一点就足以可以证明秦陆老家主还仍旧保留着些许实力。用“老当益壮”这四个字来形容他真的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随着几声清晰的敲门声,白发苍苍的老家主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睁大了眼睛,直接对着眼前的虚空幽幽地开了口——
      “进来吧。”
      门把手转动了起来,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老家主似乎对此并不感到诧异。
      “......师融,准备好了么?”
      “咒文和召唤方法早已烂熟于心了,父亲。”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但是,虽然年轻,但是声音中的沉稳,让人感觉眼前此人必然成熟老辣。
      “是嘛,那就好。”
      家主秦陆埋没在阴影中的头轻轻点了点,表示对眼前这位魔术师的赞许。
      这时,一缕闪电击打了下来,光芒驱散了暗影,将房间在一刹那间照的明亮无比,刚好能够看清那名神秘男子的真实相貌。
      这个男子留着不算太长的头发,齐刷刷地背在脑后,样貌很年轻,看样子二十多岁左右,身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剑眉上扬,棕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自信。
      这名中年男子叫做秦师融,在魔术界大有名气——东洋大名鼎鼎的魔术名门大家秦家的家主接替人,也是眼前这位老家主——秦陆的大儿子。秦陆自小资质聪慧,年仅十三岁便几乎掌握了所有的的基础魔术,再加上现在的体术修炼,在当地魔术师眼里可以算是所向无敌的存在。
      “那么,根据英灵真名,合适的圣遗物找到了么?”
      “不瞒您说,这件十分古老,都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的圣遗物的确十分难以拿到,但是最后,我还是想办法联系了世界各地的黑市,然后在一个网站上拍了下来。只要我和接下来要与配合我的从者志同道合,区区圣杯势在必得。当然我会对他抱有尊敬,更何况.....”
      存在于阴影当中的男子的语气轻浮,仿佛不可一世。
      “假如拳打脚踢制服不了这头狂兽的话...........”
      男子顿了一顿。
      “我还持有令咒。”
      说着,他抬起手,摸了摸手上那刺青般的纹路。
      “呵呵,你小子口气还挺大,就凭那三根锁链,可锁不住那位英灵。”
      老人笑道。
      令咒乃是浮现在身体上的魔术结晶。拥有可以让从者服从的绝对命令权,也可以使英灵在短时间内得到有效的强化,还可以实现瞬间传送从者。御主专属的印记。圣杯的出现会给成为御主的魔术师们一些预兆,也就是圣痕这类的标记,也就是秦师融现在手上所浮现出的东西。令咒就是由这个转变而来。
      “总之,干得不错,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在黑市官方网站上的‘圣遗物’拍卖中,倒是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一位来自伦敦的拍主一开始便与我纠缠不清,最后竟然和我角逐到了五千万美金。最后我只能直接开出最高预算价格,对面才肯罢休。”
      老人皱了皱眉,心里似乎得出了自己的答案。这位拍主应该既不是什么正规博物馆的馆长,也应该不是什么社会上的名门贵族,再加上来自英国伦敦——
      “对面.....十有八九是‘时钟塔’的人,要小心。他们可能也发现了异样之处,毕竟这件圣遗物的所有者可是一位伟大的英灵啊。”
      圣遗物是召唤从者所需的工具之一,可以通过收集某英灵的生前的相关物品,以此当作媒介,达到选定某位英灵当作从者的效果。但是圣遗物不是必备的,只要得到圣杯预兆之痕的指示后,绘制出魔法阵,念出召唤英灵的特殊咒语,便可以实现奇迹。
      “‘时钟塔’啊.....果然大家都几乎都看中这块肥肉了么.....”
      秦师融感叹着,他的心中立马出现了一名强大英灵的雄壮英姿。
      他是上古时代南蛮——九黎族部落联盟的首领,是五千多年前的英雄人物,是最早兵器,刑法的发明者与奠基者,因为想要带领部落向北迁移,却被中原的百姓们当成敌人,并最后死在中华历史上另一位伟大君王的剑下。
      他同样也是最初的英灵之一,与乌鲁克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年代相仿。某些传说还记载,他还制作出了世界上最初的远程武器——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Archer职阶的奠基人。
      “那么,已经决定,即将召唤的从者属性为Berserker(狂战士),对吗?”
      “没错,父亲,虽然早有耳闻,Berserker在狂暴化时,所需要的魔力可以几乎可以堪称为巨额,对于御主自身的魔术素质要求不是一般的严格,但是,即便如此,我认为我的魔力应该还是足以支撑的.....”
      秦师融说着抬起自己的左手,凝视着那刺青般的痕迹,那是圣杯认可他的证明,更是一次预告,预告着残酷的战争即将开始。从者和御主的契约成立时,大圣杯会将它的强大魔力注进御主的魔术回路,自动作成令咒。由于令咒的形状根据魔术回路的特性而定,所以是依存于御主而非从者。
      秦陆看着眼前的儿子,缓缓地开了口。
      “干得不错,但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我还专门给你请了个帮手。”
      老人说罢,一挥手,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你是?!”
      “久仰大名了,阁下叫做秦师融,先生,没有错吧?”
      话音沉稳而肃穆,显然是男子的声音。月光穿透了阴影,照在年轻男子的手上,露出了刺青似的预兆之痕。
      “怪不得从刚才就感觉到这里有一股异样的气息,至少隐藏地不错.....就是你,对吧。”
      秦师融拉长语调,半质问似的向陌生男子问道。
      “没错,正是本人,并且我也是本次圣杯战争的御主之一。”
      “!”
      他心中顿时大骇,不禁思考起父亲的动机。但还是故作镇定着,以保最基本的颜面。
      既然同为御主,那么在不久的将来便一定会是敌人。最好趁现在就扼杀在萌芽之中。
      要动手吗?
      秦师融的心中产生了犹豫。他在掌心默默聚集起了魔力。
      (毕竟是父亲的熟人。)
      ——还是压制着点好。
      秦师融如此想着,一咬牙,一个光球便从他的掌心中射出,以飞快的速度直抵男子面门。
      男子轻轻一笑,同样抬起手,挡在面门前。光球在他的手中就像气泡破裂般化为了乌有。
      “阁下看来还不熟知我的存在——难道令尊没有提到过嘛?那好吧,那就由我来自我介绍一番——”
      男子轻咳一声,缓缓地开了口。
      “我叫做澄式月读,只是一名普通的魔术师,长期在伊斯特兰德定居,这一次受到秦家老家主的嘱托,特意赶来协助。”
      月读顿了顿,继续开口。
      “我以全部学科为优秀的成绩毕业于弗朗西斯坦学院矿石科,同时操守着传统的魔术形式。家族魔术历史也仅仅只有三百年罢了,与阁下相比想必不值一提吧。”
      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来骄傲与夸张,听起来只是在无端地阐述事实而已。三百年的历史对于秦家来说本身也就不值一提,弗朗西斯坦之名他甚至都未曾听翁。但不能否认的是,听他的阐述,他的确是一名优秀的魔术师。
      “真的很少见呢。”
      师融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噢?难道我应该在此时说‘承蒙夸奖’么?”
      “澄式月读吗?你作为一名魔术师来讲,没有贪念可是一件坏事。”
      “你什么意思?秦师融先生?”月读皱起了眉头,好像有所不满。
      “拿到圣杯,抵达根源可是我等魔术师毕生的愿望,既然你没有如此的愿望,你应该是个对圣杯战争不感太感兴趣的人。”
      秦师融微微冷笑着。
      “还是说——”
      他将手伸了出去。
      “你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呢?”
      在这一瞬间,整个大厅都为之颤动,强大的魔力波动自秦师融的张开的手掌中心迸射出去,在大厅中间掀起一阵阵小小的风浪。而站立在他对面的月读却丝毫没有任何忌惮的意思。
      “圣杯只可以实现一个愿望,更不能允许有两位拥有者。”
      秦陆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已经预测到了未来似的。
      “秦师融,我只能说你对我的理解还过于片面,我自有我追求之物。区区圣杯怎能为我所心动呢?”
      月读皱起了眉头,冷冷地说道。
      “哦?真有意思——”
      秦师融一听此话,收起了他那逼人的魔力波动。眼神中透出精光。
      “依你之言,我更要反问你。”
      他抬起双手,摆起架子。
      ”这世间难道还有有什么东西,是比圣杯更加光辉的?”
      “秦师融先生,圣杯在你眼里固然神圣光辉,但是在我眼中,就只是一摊烂泥。就让我告诉你,我追求的是什么吧。”
      月读抬起双手,指尖与肩膀持平。
      “我追求的东西,就是世间绝对之善恶。”
      (什么?)
      这个回答差点让秦师融惊出声来,但是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自然是十分惊讶。
      “世间没有绝对的恶,因为即使像是发动战争,亦或者是杀人作恶,都有人去理解支持,哪怕是极小一簇人。”
      月读面无表情地陈述着事实。
      “就像战争,大家都在谴责它,但是真正的战争获胜方,也不免会有为自己来之不易的胜利而感到喜悦的时候。”
      “.....”
      秦师融现在才明白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可怕。
      这个男人只是因为自己对于宏观世界观念的好奇,追求一种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就赌上自己的性命。
      “秦老家主找到我时,承诺会给我目睹世间绝对之善,与恶。”
      “.....”
      秦师融沉默着。
      “所以说,秦师融先生,你追求圣杯,我追求‘世间观念之绝对’,接下来我们就要各自努力了哟。”
      月读说罢,伸出了手。并且面带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而秦师融冷笑着握住了月读伸来的手——
      “呃——”
      说时迟,那时快,似乎在一瞬间之内,月读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表情,呻吟一声,并且立即抽开了那只被握住的手。
      “嘿嘿.....秦师融先生还真是多疑呢,真是的。”
      “少啰嗦,即便是这样,我也成功地干扰了你准备对我施展的麻痹魔术,对吧?哼.....简直就是雕虫小技。这就是圣杯战争,永远都不能把颈动脉暴露给敌人。”
      月读的那只手的手心冒着烟,貌似是魔术造成的灼伤。
      “.....不错,不愧是秦家下任家主,我的魔术竟然这么轻易就被预测到了.....好,至少盟友并不是一个半吊子魔术师。这样我才放心。”
      二人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月读的笑容一破常规,仿佛是遇见了老友一般的快乐笑容;但是秦师融的笑容只是干巴巴的冷笑,丝毫没有任何因为有帮手加入的满心欣喜之情。
      而就在这时,老人认可地看了看握手的二人,嘴角愈发上扬。打破了僵局。
      “接下来请二位签署协议——”
      老人从怀中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羊皮纸,随意抖开后向空中一扔。虽然羊皮纸比普通的A4纸要重的多,但乘风递送的话,运用极其简单的气流操作就足够了。羊皮纸像水母一样在空中悠悠荡荡,逐渐飞到了月读的跟前,月读伸手抓住了羊皮纸。
      在旁人眼中,羊皮纸上的内容就像是将一串意义不明的符号与文字并列在一起而已,但是对于月读而言,这段文字的格式和他最为熟悉的魔术条文如出一辙。
      自我制约条文(Self Scroll)——在充满尔虞我诈,权某机巧的魔术师社会中,这是其中一种最苛刻的咒术契约,只有在订定绝不能违反约定的约定时才会用到。
      这是利用自身魔术回路的机能将制约(Geass)加诸与施术者本人身上的咒法,原则上用任何方法都无法解除其效力。听说就算拿命来换,只要魔术刻印继承到下一代,就连死后灵魂都会收到束缚,是一种绝对无法反悔的危险术法。事实上,在交涉中,拿出这种证明文件对魔术师来说意味着最大限度的退让。
      “那么,根据约定,澄式月读,你和师融应结为盟友,一同闯入圣杯战争的最终阶段,最后,再将圣杯无条件让给师融,并通过令咒命令英灵自杀,我再确认一遍,没错吧?”
      “是的,老家主,本人一定会极力辅助秦师融先生得到那万能的许愿机。”
      说罢,月读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名字签署了上去。

      束缚咒法——对象:澄式月读
      澄式的刻印下令::以达成一下条件为前提,誓约将成为戒律束缚对象,断无例外。
      誓约:
      永久禁止澄式家第八代继承人月读对秦家第二十九代继承人秦师融在圣杯战争中有任何背叛行为,包括杀害,伤害,暗算的行为。
      条件:澄式月读自行协商。

      “.....这是什么意思,父亲?”
      秦师融瘦削的脸上闪出一丝疑惑。
      “还不明白吗?就是让他辅助你赢得胜利,也就是所谓的‘同盟关系’。也亏你打小资质聪慧了·.....修行还是不够。仍需努力呀,师融。”
      老家主转过身来,他双眼凹陷,显得十分虚弱,就如同萧瑟秋日中的一片枯叶,但从其坚定不移的眼神中显出不可一世的威严感。
      “不.....我的意思是.....关乎家族命运的圣杯战争怎么还能让他人插手?”
      秦师融的语气中有一丝疑惑,但是聪明的老家主立刻猜到了他的顾虑。
      “没关系,我所寻找的人选,他对圣杯毫无兴趣。”
      老人用缓慢的声音说着,听起来就像是一台老式留声机,说罢便笑了起来。
      秦师融立刻感受到了强大的魔力波动,与他的魔术回路起了共鸣,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魔力气息——也就是他的父亲使用魔术的气息。
      谁也无法获悉这里曾发生的一切,即便是从者。
      圣杯战争中的两人强强联合,已经准备好无情践踏那些阻挡他们胜利的鼠辈,纵然魔术终有一天消逝殆尽,圣杯战争依然会继续下去。因为无论时间如何流逝,魔术师们的欲望依然长存。

      ——————————*¤*——————————
      时钟塔,魔术协会的所在地,是精英云集之地,更是培养新生力量的苗圃,魔术协会的中枢,亦可说是魔术协会其本身,以伦敦的大英博物馆作为据点。
      魔术师们都会聚集于此日夜刻苦钻研魔术,同时也为了拉下其他派系以及竞争权力、获得预算等而鼓足干劲。组织的构造复杂奇怪,决不能称作为一条心,但他们所进行魔术研究确实是世界最尖端的。
      如果想要光临这里去探究何为魔术师与其生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魔术师们的日常生活,其大半都被研究(Research)占据着。在研究以外使用魔术的人是少数派,比方说使用魔术去劳动,作为报酬而得到薪金的魔术师并不多。把魔术当作工具而非研究对象来使用的人被称为“魔术使”,会被魔术师们投以轻蔑的视线。
      还有,即使是魔术师,在日常生活中使用魔术的人并不多。虽然也因为魔术作为办理日常事务的手段其成本很高,不过首要是为了魔术原则——“神秘的隐匿”。魔术协会极端地禁止让世人得知关于魔术这种神秘力量的一切,如有甚者采用显眼的魔术使用方式,将会遭到肃清。
      作为几乎立于魔术顶点之地,时钟塔的各位教授都可以堪称身手不凡。
      梅扎斯·格里芬·阿斯特雷亚(Mathers·Griffin·Astrea)便是其中的一员,但是他同样也是这批精英中的精英,同时他也是时钟塔的现任十二“君主”(Lord)之一。阿斯特雷亚家自古一千多年的魔术基因就十分优秀,再加上刻苦的修炼,梅扎斯无疑在大多数方面都可以称得上是一流甚至超一流。
      在时钟塔,有这样的阶级排名——
      冠位(Grand)
      色位(Brand)
      典位(Pride)
      祭位(Fes)
      开位(Cause)
      长子(Count)
      末子(Frame)
      由此可见,时钟塔的阶级是靠魔术师等级来决定的。如上所示,最高位为冠位(Grand),而最低位便是末子(Frame)。
      但是,在时钟塔,一般都将色位(Brand)列为实际上的最高位。大部分的君主(Lord)
      也都止步于此,举个例子,时钟塔的君主——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便是一位色位魔术师,这位魔术师甚至可以说曾经是世界上最强悍的魔术师,并且其义妹莱妮丝的说法,如果他能再活得久一些——因为他还很年轻,达到冠位(Grand)也说不定可能。
      而冠位,一般被人们成为不可能实现的夙愿。
      极少有魔术师达到过冠位的境界,比如人称“宝石翁”的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这位魔术师乃是圣杯战争原始三大家之一——远坂家的祖先,还有被囚禁在阿瓦隆的花之魔术师——梅林。
      冠位其实便已经代表着超越了人类的范畴,几乎可以与所谓的神灵匹敌。
      但是,色位(Brand)与冠位(Grand)其实差了许多,但是身为色位(Brand)魔术师,其实已经达到了魔术师的顶尖位置。
      魔术协会把神秘学分为十二个领域。以堪称必需的全体基础作为Ⅰ,继而分别是个体基础(Ⅱ)、降灵(Ⅲ)、矿石(Ⅳ)、动物(Ⅴ)、传承(Ⅵ)、植物(Ⅶ)、天体(Ⅷ)、创造(Ⅸ)、诅咒(Ⅹ)、考古学(Ⅺ)、现代魔术(Ⅻ)。由此设立十二个学部,分别由十二名君主(Lord)管理。
      这些虽然在形式和方向性上有所不同,但全部都是以追寻研究神秘为目标的学问。所谓魔术师是追求“根源之涡”的生物,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构造。
      各个学部的学术都市的建筑都各有不同。规模大小也不相同。另外,每个学部宿舍区的内部是十分团结的,如果外人想要踏入自己学部的院子里,从个人之间的纷争演变成院系宿舍区之间的战争也是常有的事。
      梅扎斯有着十足的野心,是时钟塔一匹名副其实的黑马,同样也是时钟塔降灵科的君主兼首席教授,再加上对人平和亲切,平时在学生中也格外地倍受欢迎与尊敬。
      此时,梅扎斯正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反复端详着手里的一块和他手掌大小相称的皮革。
      这块皮革的年数显然已经很久了,原本的深棕色已然发黑,表面上也粗糙不已。不知道是什么野兽拥有如此坚韧的皮囊,也不知道这块皮革原本的用途是什么·。
      这真当是时钟塔跨越大洋彼岸找回来的圣遗物?
      梅扎斯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看起来也未免太草率了些。)
      的确,这块皮革不光样式古老,材质也非常粗糙,让人怎么也想不到这是一件随着英灵们生前南征北战的物件的一部分。
      虽然听说时钟塔收集圣遗物时出了点小麻烦,但是竟然还是能够搞来这样的圣遗物。这让梅扎斯不得不佩服魔术协会的办事效率,他深知这位英灵的强大之处。
      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生性多疑的他不禁变得烦躁起来。
      (罢了。)
      他拉开了红色的波浪式花纹窗帘,强烈的阳光立即照了进来,梅扎斯不禁皱紧了眉头。
      距离开战已经没有几天了,要趁现在赶紧赶赴伊斯特兰德,毕竟早点预备还是比见招拆招好点。虽然他还是觉得这个名字非常奇怪,但是为了圣杯,还是要赶赴日本。
      梅扎斯站起身来。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但是身上并没有很多凸显出来的肌肉,整个人给人一种非常瘦削的感觉,整齐背到脑后的金黄发丝在阳光底下显得更是闪亮,圆片眼镜擦得非常清晰,要是没有镜面的反光,很难让人看见镜片的存在。
      “.....尤里?尤里?尤利乌斯·布兰德?你在吗?”他呼唤着隔壁教室的学生。
      “教授,我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很快,一个年轻的金发少年微笑着推开了房间的门,探出半个身子。
      “来和我下盘棋。”
      “啊?”
      名为尤里乌斯的少年愣了愣,随即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而梅扎斯从柜子中拿出了一张木制的棋盘和一个棋盒,放在了办公桌上。
      “不不不,我技术超逊的。”
      尤里左右摇摆着胸前的双手,脸上露出一份青涩的苦笑。
      “没事没事,就是一次兴趣使然的对弈,在教室里听说你国际象棋的实力还不错,就拿出全部实力对抗就行。”
      梅扎斯轻松地笑了笑,将棋盘摆好,并招呼尤里坐下,拿起了白色的士兵。
      “那么,听说你最近在矿石科发挥得还不错,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么?比如学术论文?”
      “......也没有啦,就是最近的状态可能比较好,二来是父母也在昨天来到了伦敦。”
      少年琢磨了一小会儿,将黑方左象挪出己方阵营,对弈仍在进行着。
      “老师最近难道有什么烦心事吗?”
      “什么?”
      梅扎斯差点笑了出来。本该落下的皇后在空中停了下来。
      “平常老师也不会来找我们下棋啊,难道老师有什么烦心的琐事吗?”
      少年皱了皱眉头,坐在他面前的教授先是吃掉了他准备发动佯攻的马,梅扎斯笑着叹了口气,少年将那个做工精细的黑色棋子从棋盘上撤下。
      “照你这么说,还真有一些。不过不是你该管的就对了,你们就每天好好上课,成为优异的魔术师就好,这也是我作为一名教授的愿望啊。”说着,梅扎斯的车与马狠狠地堵住了尤里的车。
      棋盘上的局势现在可以用溃不成军一词形容——梅扎斯强劲无比的白色军团狠狠地击破了尤里的防御与任何反击的手段。梅扎斯这边仅仅损失了三个士兵,但是尤里这边只剩下了国王与一匹黑马,就连被当作最后手段的王后也在劫难逃。
      “Checkmate,终局了呢,尤里。”
      “.....终局了吗.....可恶,就算对手是老师,输掉也绝对不开心啊。”
      “GG.(Good Game)谢谢你能陪我下棋。让我紧绷着的神经能够松弛些呢。”
      梅扎斯笑着收起了棋盘。
      “对了,尤里,很抱歉,还有一件事。”
      “啊,您尽管说——就当是我输了的惩罚吧。”
      他搓着手,将目光落在了梅扎斯办公桌上的文件中。
      “嘛,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就是想让你帮我订一张明天下午四点到伊斯特兰德的飞机票。”
      “.....伊斯特兰德......“
      尤里将食指放在嘴唇上,仿佛正在使劲将脑中的地理知识一股脑儿地全部倒出,并在里面搜寻“伊斯特兰德市”的这一概念。
      ”那是哪里?地图上.....有这个地方么?”
      金发碧眼的少年微微皱了皱眉头表示不解。看到这一幕,梅扎斯也丝毫没有任何责怪之心。
      毕竟,圣杯战争的存在绝对不能受外人所知,而圣堂教会与魔术协会的保密工作进行的也是天衣无缝。除非开战后的从者惹出了什么大乱子。
      但是即便如此,圣杯战争的监督也会将工作落实。将保密工作做到天衣无缝。
      他苦笑了一下,然后用两手手指估摸着下巴,故作回想的样子。
      “伊斯特兰德呀,是日本极东的一个海滨小城,名字来源于其被认为是‘世界极东之地’。实际上其气候偏温暖,基本不会被严寒袭击。随便挖两个泉眼说不定就是温泉的神奇地方呢,非常普通,我只是想去那边考察一下,仅此而已。”
      (又说谎了。对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学生。)
      梅扎斯心中苦笑着。
      但这也是为了他们好——圣杯战争可不是儿戏。假如有任何不谙世事,不怕死的愚者参加了圣杯战争,那么,他的下场几乎只有一个。
      ——无情地被敌人用魔术贯穿,亦或者被从者的双手无情撕碎。
      “诶?随便挖两个泉眼说不定就是温泉的地方?”
      “要是找不到的话,可以直接上网搜索哦。你也知道我不像考古科或者诅咒科的那些老家伙那样墨守成规的,尽量要快。”
      “好的,没问题。那么还有别的事情么?”
      “真是帮大忙了,谢谢。”

      金发少年不失礼貌地笑着告别了梅扎斯,并将用檀木制作的大门关上,屋内又只剩下了梅扎斯和他的众多魔术礼装。
      “一定要抵达根源。就算粉身碎骨也不惜。”
      梅扎斯楠楠道。
      这似乎关系着他身边一切的名誉。
      就好像鱼生来就是要在水里游的,不是因为“不讨厌水”,而是因为“我是鱼,鱼不能讨厌水”。背负着传承神秘之任务,将灵魂禁锢在魔术师的身躯当中,生来就不能停止追求根源。
      (得去准备准备了。)
      梅扎斯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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