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木玖丞

2、第 2 章 宋历摆了摆

　　宋历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顾昭刚跨出门槛，庞德便在门口轻声道：“顾同知，陛下……”顾昭冲他低了低头：“庞公公，去传御医来给陛下瞧瞧，我来的事情，千万别透露出去，好好照顾陛下，在下就告辞了。”他看了看那空旷的偏门，朱红色的偏门开了又合上，他这才缓了过来，少年老成的样貌退了些，宫门外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旁边站着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
　　“珩之，陛下这么急召你入宫，说了什么，你没事吧？”那男孩眉目俊朗，穿着一身深蓝衣袍，袖口禁束着，和顾昭一样，腰上也别着一把绣春刀：“还好没让我进宫，我连官服都没换，就被你吓得急忙跑了过来，快说，出什么事了？张祥那老怪物又做妖了？”
　　张祥，说的就是那个权大如天的张首辅，顾昭看着他，轻声道：“亦衡，隔墙有耳，你是想把人都引过来吗？”他掀开车帘上了马车，待车行驶了一会儿，亦衡轻轻的敲了敲车框，示意现在外面没有人：“陛下没说什么，就是找我又抱怨了几句明的没说，不过暗示的挺明显的，觉得我的速度太慢，想尽快把他拉下来，证据还远远不够。”顾昭倚在车里，闭上了眼：“张祥这只老狐狸在朝中根基尚深，背后有多少势力都不知道，对了，我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里面？”顾昭顿了顿，还想继续说，却听见了几声激烈的喊骂。
　　“小兔崽子，银子呢，快把银子交出来，吃我家的米，喝我家的水，让你把银子拿出来还不乐意了！”路旁已经围了不少人了，却没有人敢上去加以劝阻。那妇人衣着朴素，全是粗麻质地，一双布鞋拼命的踹着蜷缩在地上的少年：“快点！我还等着去给牛儿买肉呢！你要是不把钱交出来，今天晚上就不用吃饭了！小兔崽子，要不是我们心善你早就死了！”一句一句话伤的刺耳，地上的少年蜷缩在一起，一身破烂，虽然也是粗麻质地，却完全几乎看不出衣服的痕迹，全是破洞，连个补丁也没有，脚上的一双草鞋早就磨得开了口，快入冬的季节，寒风呼啸着往衣服里灌，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惹人心疼。
　　亦衡停了下车，顾昭掀开了车帘，刚好看见那一幕：“这孩子有十岁了吧？这样也太过分了！”亦衡突然开口，刚想走下去，便听到背后传幽幽的传来了一声：“亦衡，你回来。”
　　“珩之，孩子多可怜，你要不要这么冷血？”亦衡钻上了车看着
　　面无表情的顾昭，和他那身与年纪并不相符的飞鱼服，顿时没了声音。
　　顾昭抬头白了他一眼，明白他想问什么：“你也是锦衣卫，这种事情也见怪不怪了？如果今天我们救下了这个孩子，那么以后呢？遇见的所有孩子呢？都救下来吗，我们现在应该没有这样多的时间，反而有更重要的事吧。”亦衡虽然听了他的话，但也没办法违抗他。
　　马车继续往前行，没过多久便再次停住了，亦衡率先下了车，掀开了帘子，顾昭轻叹了口气，也跟着下了车那偌大的府门如此的朴素，门口小厮立马迎上来，将马车牵回了后院，他抬起头，看着门上的两个那两个墨字‘顾府’眼眶微微发红了。
　　“昭儿，人要正，字也是如此！一撇一捺都要认真写好！”顾府的书房永远是亮着的，白日里有阳，夜里有烛，年轻的顾震执着毛笔，正在交一旁的小顾昭写字。小顾昭才三岁，便被父亲教的一手好字，虽然他人还小，力气有限，笔画柔软却不失风骨，一笔一划也看得出将来的天分。他抬起头看着一旁的父亲，顾震看着案上的字，愣了愣神，直到小顾昭走近了才发现，又是那两个字‘汐婉’那是母亲的闺名。
　　顾震转头看这样的容貌和亡妻有几分相似的小顾昭，眼中的凌厉少了几分，他为数不多的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又严厉起来：“刀练得如何？明日若还是不行，后果你自己承担。”
　　十几年的光景，犹如弹指一瞬间，这偌大的顾府，早已没有当年的影子，顾朝定了定那波澜起伏的心，闭上了眼睛，亦衡走了两步，回头便看见了那一场光景，他也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看他走进后默默跟着他身后：“大人，近日，张首府经常去朱雀大街的怡红馆，他好男色……”亦衡突然止了声，看着顾昭的背影，轻轻的摇了摇头：“他近日迷上一个换作柳絮的小倌儿……”
　　“知道了待我换身衣裳，便去那怡红馆。”顾朝看着远处那几间空荡的房院，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回到屋里，换下了那身严谨的飞鱼服，百姓见之闻风丧丧的锦衣卫指挥同知，便成了城中最逍遥的白衣少年。平时的那种老成感消失的无影无踪，亦衡也换下了深色衣裳，他看着顾昭止不住的摇头，顾昭明白他的意思也不理他，只是取过一旁的绣春刀藏于衣袍之下。
　　现在的顾朝剑眉星目，脸上还有几分女孩的柔美，带有一点点异域风情。这样的样貌也算是天下地上独一份了，亦衡心想，若不是因为珩之是锦衣卫，也不知有多少女子为之疯狂。虽然他长得也不差吧，但每次和他出去，就像称在红花旁的绿叶。他曾经还去找顾昭抱怨过和他出去挡他的桃花，但那冷血上司只回答了一句：“自己魅力不够，关我何事。”

作者有话说

　　顾大人：为什么不让我找媳妇儿！
小玖丞：你自己找不到关我何事？
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