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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鱿鱼鱿鱼 他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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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有条不紊的推进着。
“下周十一你们回去吗?”,筱玉啃着苹果问。
曦元和伶伶是外省人,因此黄金周对于她们来说是回家的好机会。
曦元答道,“可能不回了,想尽快在这找份实习。”
“我不回了。”,伶伶家境普通,节假日这一来一回的交通费用也不少。
“那要不我们放假前来个聚会,嗨起来~”
游蒅点头同意,“行啊,我也有一年没跟你们嗨啦。”
话音刚落,铃声便响起。
“你在忙没?”
“没有,怎么啦?”
“你下楼一躺,给你寄了东西。”
“现在吗?”,游蒅边问着,边把脚往拖鞋里塞。
“对的,现在。”
游蒅的宿舍在8楼,下电梯时遇见同学被拉着聊了两句,结束后游蒅快速刷卡出了宿舍大楼。
茂密的榕树下,汪洋身旁立着黑色行李箱,白上衣黑短裤,一身清爽,洁白整齐的牙齿占据了他快大半张的脸,看见游蒅后,他展开双臂,“这个快递还满意吗?”
游蒅愣了两秒,才把自己扔进汪洋的怀里,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她觉得这就是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否则为什么她会如此着迷,“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机场接你。”
“为了给你惊喜嘛。”,汪洋抱紧怀里软绵绵的游蒅,“下周十一放假,我跟辅导员提前请假了三天,好不容易才批的,这不就有了10天的假期来找你。”
“吃了吗?”,游蒅从他的怀里轻轻挣开。
“飞机上吃了,不饿。”,汪洋看着眼前这张他三个月不见的脸,让他朝思暮想的脸。
“那我们现在去哪?”
“我先找个地方住,把行李放了。”
虽然家都在A市,但距离学校也有一小时车程。汪洋今晚不打算回家,一来是太累太折腾,二来怕自己提前回来父母多问。
大学附近有很多旅馆,汪洋和游蒅找了家环境看起来较好的入住。
门一关上,外部嘈杂瞬间被屏蔽,汪洋便不安分了。他低头重重地吻着游蒅,舌尖滑进她的嘴里,手轻盈地撩起她的外衣,一点一点往高耸之地移去…
“别,还没洗澡。”,游蒅握住他的手,微微喘气道。
“那…一起洗?”,还没等游蒅回答,汪洋就拉着游蒅往浴室走去。
花洒洒出热水,带着雾气,浴室一下子就变得朦胧暧昧。
很快两人便红果果的相对,也许是因为水温热,或者是空间小,也可能是因为害羞,游蒅感觉自己的脸发烫。
“我很想你,小蒅。”
“我也是。”
因为怕游蒅着凉,汪洋不敢和她在浴室多待,匆匆洗好就抱她回到床上。
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禁果,只是都失败了,说出去可能没人会相信,在一起六年多的俩人都还保留着自己的第一次。
游蒅怕疼,每次汪洋在门口了,原本湿润的她一紧张就生涩到让汪洋无法顺利进入。汪洋见不得她难受,看见她双眼水汽眉头紧皱时,总觉得心疼,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愿继续。
果不其然,今晚还是以同样的理由失败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游蒅满脸歉意,每次因为自己才让会一直失败。
汪洋翻身躺回床上,搂着她道,“说什么呢,我能等。”,他亲了亲游蒅额前的头发,“记得和舍友说一声你今晚不回去。”,然后伸长手把手机递给游蒅。
游蒅接过手机后在微信里和筱玉交代了几句,让她明天帮忙把自己的书本带到教室。
隔天早上,游蒅打算带着汪洋蹭课。
她走在前,汪洋面无表情的提着校门口摊点买的早晨跟在身后。
游蒅能明显感觉到座位上同学们投来的目光,她快速搜寻舍友的身影,想快点坐下才能卸下这些沉甸甸的注视。
“游蒅!这!”,筱玉看见她,赶紧举手示意。
筱玉再仔细一看,认定游蒅身后跟着的肯定是汪洋,心叹果然是位够格收服她白富美舍友的帅气男生。
身材高壮,寸头,一身运动气息,脸部轮廓硬朗,不是现下流行的中性花美男,表情太冷漠,看起来不太好接近的样子。
游蒅入座后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汪洋。这三位是我舍友,筱玉,曦元,伶伶。”
汪洋朝着她们点点头。
“你好呀,我是游蒅最好的舍友哈哈”,筱玉笑嘻嘻地朝汪洋道。
“你好,经常听游蒅提起你。”
“该不会是说我的坏话吧?”,筱玉伸手假意要给游蒅挠痒痒。
游蒅从小最怕痒,一个激灵不自觉地就往后躲,撞在汪洋侧向她的胸膛上。
“大家吃早餐了吗?刚在门口随便买了些牛奶和面包,一起吃吧?” ,汪洋看见她们的小动作,悄悄地帮游蒅解围。
“你们吃,刚才我吃过了,谢谢。”,曦元坐得离汪洋最远,为了搭上话只能侧头。
“我没吃,给我个面包呗。”
汪洋把面包递给游蒅,游蒅拆了面包的外包装直接堵住筱玉的嘴,“赶紧吃,别废话。”
筱玉顺势咬了一口面包,向游蒅翻了白眼,不做声的乖乖开始吃早餐。
伶伶从松垮的帆布包里掏了掏,“喏,你的书。”
“谢啦。”,游蒅接过厚厚的笔译课本,然后把桌上的牛奶和面包推到伶伶那,“你也吃点。”
游蒅还没来得及吃几口早餐,上课铃就响了。
笔译课老教授右手抱着书本,左手拿着保温杯不紧不慢地走进教室。
这位老教授从不课前点名,只喜欢在上课时随机抽同学回答问题,答不答得上来倒不重要,主要是人要到。
用老教授的话说就是,态度很重要。来上课起码是尊重老师,旷课那就是态度不端正。他的规矩是,一学期只要被抽到三次未到,直接挂科。
所以笔译课的出勤率还是挺高的。
老教授在上边讲课,底下的人做着各种事:有睡觉的,有玩手机的,有听音乐的,有看课外书的…
游蒅看了一圈,觉得突兀又和谐。
“游蒅”,老教授抽问了,“ La trompe de l'éléphant,c'est pour ramasser les pistaches,帮我翻译一下。”
游蒅心里暗喊糟糕,要在汪洋前出丑了,无奈也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大象的鼻子,是来……。老师,后面的我不太会。”
“有没有人会翻的?”
“我来。”,坐在身边的汪洋起立,“大象的鼻子是用来捡开心果的。”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 ,“游蒅男朋友?”,“长得不错啊,还有两把刷子。”………
游蒅都有听见。
外语学院本身就阴盛阳衰,有男生出现本就稀奇,何况是位外形不错的。
“嗯…”,老教授推推眼镜,“之前没见过你,脸生。”
“我是来蹭课学习的。”,汪洋不好意思的低头。
“挺好的,都坐下吧。”,老教授欣慰的笑笑继续讲课,“信达雅这三个要求……”
老教授的声音慢慢成为背景。
游蒅转头惊讶地问自家男友,“你一个法学生怎么会法语?我真是太无地自容了。”
“不是都有个'法',贯通的。”,汪洋逗她。
“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这首法语诗是我偶然间读到过的,这不,竟然还帮你救场。”,汪洋压低声音。
游蒅忽然觉得,自己捡到宝。
汪洋的外形内在都没什么可挑剔的,平时吵架都是他让步,对自己也一心一意。
游蒅放在桌子下的手,用力握了他的手。
游蒅扔下手机,躲回到汪洋怀里,贪婪的感受他身上的诱人气息,安心睡去。
喜欢汪洋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一入学时,他俩在一个班,但却是最远的距离。当时游蒅坐第四组第一桌,汪洋坐第一组最后一块。因此一个长期走教室前门,一个长期走教室后门。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的交集几乎为零,连擦身而过的机会也基本没有。
早读时如果犯困,大家是可以自行起立的。
游蒅会注意到汪洋,是因为她在每天踩点从前门进教室的瞬间,余光总会先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教室后门附近。
次数多了,游蒅就开始有意识的观察汪洋:挺高,肩膀宽厚;白色校服洗很干净,没有发黄;头发短短的,摸上去手心可能会刺刺的。
当发现自己观察汪洋的感受从视觉开始转化成触觉时,游蒅开始警惕了,因此一连好几天她都是低头匆忙地进教室,尽量避免自己的眼神再飘向他。
常规换组时间是两周。为避免眼睛斜视,班主任规定每两周必须换一次组,第一组顺移到第二组,第二组到第三组……以此类推。
可能因为新生入学后班主任的事情多,学生也还没完全适应高中生活,双方很默契的忘了换组这事。
当班主任提醒要换组时,已经是开学第五周了。
按照规则,游蒅换到第一组,汪洋则在第二组,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
游蒅发现自从换组之后,汪洋整颗脑袋清晰了许多,像充了会员能升级看超清版本1080P的感觉。
游蒅不自觉地又开始观察了:耳廓线条很流畅;脸颊很干净没有痘痘;双眼皮褶很薄;唇形饱满柔软。
嗯……可能是柔软的吧,没亲过。
至此,游蒅终于察觉到自己被他的皮相吸引了。
可能从那时起,游蒅就这么肤浅的喜欢上汪洋,一喜欢就是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