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不知出于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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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出于什么考量，天帝并没有在润玉刚返回天界时，就即刻召见，反而推迟到次日朝会之时，六界众人都在场，才唤来润玉当庭禀报捉拿固城王的始末。
润玉听到传唤，走到大殿中央，向天帝拱手施礼，一五一十的禀明当时情况，没有丝毫隐瞒之意。六界众人先是听闻魔界使出幻术之法，操控幻阵使得入阵的天族将士自相残杀，又听闻大殿下的未婚妻竟能识破阵法，最后得知水金上神真身实为蜃龙，都颇为惊讶，议论纷纷。
“来人，去洛湘府请水金上神前来大殿。”
不久后，风神临秀和水金一同来到大殿，拜见陛下后，水金与润玉比肩而立，风神站在水金的另一边。
“不知陛下召水金前来有何吩咐？”水金感觉到自家娘亲和润玉一左一右将自己护在中间，心中不由得泛起暖意，其实，我可以保护自己啊。
“水金，朕问你，你的真身可是蜃龙，而非锦鲤？”天帝严厉的目光直视殿下的水金，气势暴涨直直逼近。水金并未动作，就见润玉手中微动，一股全然不输天帝的法力喷薄而出，恰恰抵消了天帝的威势。
太微震惊，润玉竟已修为精深至斯！
殿下之人就见天帝威仪凛然而来，即便不是直面，也让人有些胆寒，却不想被针对的水金上神毫无异样，有眼尖的仙家看到了润玉细微的动作以及天帝的神色，心中有了猜测。
“是。”因着修习风系灵力，对于风中的波动格外敏感的水金，自然是感受到了两方的对峙，清秀的女上神露出一丝笑意，肯定答道。
“多年前，龙门水域附近发生异象，众仙家前去勘探皆无功而返，最后断定是有天材地宝降世，才得以了却此事。那次，可是你鲤鱼跃龙门化龙所引起？”天帝再次发问。
“是。”水金肯定答道。
“你可知欺瞒朕，是为欺君罔上，罪当身受雷劫五十，以正效尤。”
“启禀陛下。”水金恭敬作揖，拱手俯身，这才答道：“小仙不知。”
殿中众人纷纷一愣，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润玉在一旁缓缓勾起嘴角，笑意一闪而过，连上位的天帝都因为关注水金而没有注意到这抹笑意。
“哦？你身为上神，又是夜神的未婚妻，久居天界，竟说不知天界律法？”
“启禀陛下，并非水金不知天界律法，而是水金不知自己何时做了欺君罔上之事。跃龙门之后，水金因一时欣喜与大殿下一同在凡间游玩了数年，其后回归天界，并无一人说起龙门之事，也无一人询问水金真身为何。
天界律法之中，也并未提及，如若真身改换必须要告知陛下或者哪处仙官，是以，水金只是向来低调，不喜多言，既无人询问，便没有主动四处宣扬。如若有罪，水金至多罪在不爱说话，想来也并不触犯天规，更够不上欺君了。毕竟，陛下从未询问过水金真身为何，又何来的欺君罔上呢。”
九霄云颠之上，一时无声，众人皆有些懵，水金上神所言不无道理，但细细想来却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之处。
太微一时也有些无语，向来清冷疏离，甚少开口的水金，竟然能言善辩，一番诡辩即便是他也一时语噎。
太巳仙人见一时无法下断论，几步上前，拱手行礼开口道：“启禀陛下，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行判定固城王极其附属的罪责，以堵魔界悠悠众口，彰显我天界威仪。”
“宣。”
被压上九霄云殿的固城王，一脸平静，唯有眼神之中透露出些许癫狂之意，润玉带着水金和临秀退居一旁，将位置留给跪在地上的固城王。
现下，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润玉看向上座意气风发的天帝，有些感叹，父帝。。。。。。
“你们所言的罪状，我都承认，都是我做的，在卞城王宴席之上设法杀了焱城王，借机嫁祸给卞城王，企图一石二鸟，将魔界彻底掌握在我手中，一统魔界，唯我独尊。”固城王对于自己此前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而后神色一变挣扎着起身面向殿上众人，大笑道：“但是，你们以为，我就做了这些吗，啊哈哈哈，一群愚蠢的人，即便是修成了仙，也依旧愚蠢。还有你们，你们这群妖，修炼多年，开了灵智，依旧愚不可及。”
固城王伸手一一指向殿下众人，最后向身后一指，璨笑道：“你们以为，就凭借强大的武力就可以登上这无上的高位嘛？！天真，太天真了，哈哈哈！”
眼见固城王已有些疯魔，他狂叫道：“你们以为之前的穷奇是怎么从封印之中逃脱的？是我放的啊，没有我的协助，那个困兽能做什么？还上古凶兽，废物！”
见天帝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其余人也只能耐下性子听下去。
“你们觉得我是怎么打得开封印？！多亏了你们的好天帝啊，为了彰显天界的威仪，天界的权利，天界的强大，使六界心悦诚服，俯首称臣，满足他一统六界的欲望，这才给了我封印的解法。。。。”
“嘭！”金龙自太微袖中窜出，直捣固城王后心，顷刻间穿透而过，固城王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当场身故。
“逆子，竟敢对朕法力相向，你是要造反不成！来人！将这逆子拿下！”
两侧蜂拥出银甲红袍的天界将士，将润玉三人团团围住，润玉一手护在水金身前，水金将临秀拉到两人中间，三人与天兵对峙。
突然，远处天牢之中，一阵巨响声传来，伴随着凤声鸣叫，一只烈火金凤飞翔于九天之中，这是凤凰涅槃之兆。莫不是废天后要涅槃逃脱？不等众人有所动作，火凤嘶叫一声，直冲大殿而来，一个振翅瞬间掠过众人头顶。
“这是要用涅槃的一魄同归于尽吗？”太巳仙人自语道。
“太微，你这小人，我荼姚多年为你刀俎，尽心尽力，却终是错付了这片真心。此前你为打压我儿与夜神，借魔界之手欲使我儿涅槃失败，同时嫁祸于已颇得人心的夜神，幸而我儿机敏，夜神也另有机缘皆逃过一劫。也因此，我儿认识了锦觅这个妖女，最后让你为了自保夺了我的天后之位，吸取我的灵力和涅槃的一魄滋养自身，真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现如今，你便带着那一魄与我一同下地狱吧！”
荼姚话音未落，火光猝然笼罩了整座大殿，殿中众人纷纷撤出，大殿之外，水金握住润玉的手，没有开口。润玉用力回握了一下，放开水金，向前一步运起灵力，一点点浇灭殿中涅槃神火，反应过来的众仙纷纷上前各自施法。
涅槃之火散尽，众人回到大殿之中，此间已再无天帝太微、废天后荼姚的气息，润玉沉默数息，握紧拳头，没有开口。水金依旧伸手包住润玉的手掌，静默无言。
殿中一片沉默，半饷无人开口，如今天帝骤离，并未留下天帝人选，天界长久无人统领，必将引起六界大乱。
仍是太巳仙人当先出列，面对背对众人的润玉拱手行礼，极为恭敬，沉声道：“先天帝已身归天地，还请夜神殿下节哀。然，天界不可一日无主，夜神殿下谋略过人、政绩斐然又速来恪守天规、心怀六界，我等愿拥立夜神殿下继承帝位，重立天界威名，使六界清平安乐。”
早早投效润玉的水族与风神附属纷纷跪下。
“我等甘愿效忠夜神殿下！”
“我等甘愿效忠夜神殿下！”
“我等甘愿效忠夜神殿下！”
一些妖族首领也因先前夜神悄悄派人接济一事，对润玉颇有好感，也随之跪下，转眼大殿之中已几乎跪成一片，唯有风神和水金还站在润玉身边。
风神正欲做礼，被回身的润玉虚虚扶住，“风神不必多礼。”见风神不肯，必要表态，才改口：“风神不必全礼，半礼既可。”见风神仍要推辞，润玉抢先道：“水金会是润玉之妻，风神为水金之母，是为润玉之母，不可全礼。”
风神终是同意，施以半礼。
水金正准备松手，让润玉得以面对众仙家，却被润玉反手握住，牢牢攥着，一同踏上台阶，在天帝宝座之前转身。
润玉的神色是水金从未见过的复杂，威严、庄重、却又仁慈、博爱，面上没有露出半分不对，平静的让众仙家起身，平静的逐条吩咐事宜，以求尽快的肃清天界、安抚六界。然而，只有近在咫尺又多年相伴的水金知道，润玉的身躯在微微颤抖，润玉的眼中有着意外、不舍和愧疚。
按照原计划，今日大殿之上，由固城王揭露天帝太微的斑斑劣迹，由太巳仙人带头声讨，其余人符合，最终在六界众人之前，迫使天帝退位让贤，润玉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天帝之位。而天帝，理应是被废了修为，软禁在现居的宫殿之中，安稳的度过余生，直至身归天地。
奈何，世事弄人，想来，应是同样被押入天牢的魔界残余言谈或审讯期间吐露真相，被荼姚得知，这才凭着那一魄与天帝同归于尽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