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梦阁》目无

4、石头嘴

　　江轩打电话提前通知易柏悦。
　　见面的地方是易柏悦父亲的公司接待室。易柏悦出门亲自来迎接，干练的模样与印象中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有天差地别。
　　来之前常晓阳告诉说，易柏悦的父亲白手起家，正因为如此辛苦的创业过程，易柏悦的父亲从来没有惯着易柏悦。原先林杦还以为是特意营造出来的人设，今日一见啪／啪打脸，反倒显得自己太过狭隘。
　　路上员工们见到易柏悦，也并没有像玛丽苏电视剧一样叫“总经理”之类的，只是叫了主管。易爸爸没有因为是自己的女儿开了特权，而易柏悦也认真努力，我心中油生敬畏。
　　进到接待室坐下来，林杦已经憋了一大堆问题，首先发问:“易小姐，你买的那件“炽热下的少女”还在吗？”
　　“我昨天正想穿的时候，不见了。”
　　“这么昂贵的物品不见了你不打算报警吗？”
　　“报警太引人注目了，我不想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对公司影响更是不好。”
　　“那你要怎么办？就这样不要了吗？”
　　“对，就这样不要了。”
　　她这个回答，林杦呆住了。我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易柏悦看我的表情，又补了一句: “我不缺钱。一件衣服而已。”
　　这话没错。从刚才她给林杦的形象来说，她不应该是会说出这样话的人，难不成在外的友善都是装的人设吗？
　　江轩开口:“易小姐，衣服是在哪里哪里不见的？”
　　“应该在我家里不见的，具体时间我不知道。”易柏悦答。
　　“有钱人家里应该挺大的，按道理说小偷进来不会一个人都没有发现吧？”沉默的常晓阳接上了江轩的话。
　　“我不知道小偷怎么进来的。”易柏悦说。
　　林杦心想，这人嘴太难撬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找找其他线索。我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江轩，试了个眼神，说:走吧，没用。僵尸很快领会了林杦的眼神，起身说道:“问题问完了。易小姐我们先走了。”
　　易柏悦点点头，带我们出去。
　　林杦突然想起来，我似乎把第一个发生尸体的——陈石忘了！连忙问:“陈石你们谁有审过吗？我差点都把他忘了。”
　　“我去看过他，自从他见了尸体之后变得神志不清，一直在医院里接受心理治疗。半天也问不出来个什么，估计是被吓傻了。”江轩回答林杦。
　　常晓阳说:“挺正常的，一个普通人看到那样的尸体没被吓死都不错了。”林杦点头，表示赞同。毕竟那样子，要不是林杦当警察见的尸体多了，可能比陈石还严重。
　　“听说他最近好多了，既然这个易柏悦是个石头嘴什么也问不出来，不如去看看陈石。”常晓阳提议。
　　“同意。”林杦答应下来，转头看向江轩，他也点头。
　　常晓阳去开车，去往花庆市的慈善性医院，也就是看病不花钱，用爱发电，专为穷人建的。

　　“花庆市爱心医院”几个字十分醒目，无阳无云的天气称得医院有些恐怖。
　　刚靠近陈石所在的病房就听到他的嚎叫:“别过来！别过来！……救命啊！救救我！啊！……”
　　进来时，他坐在病床上，蓬头垢面。枕头被子被他刚才嚎叫的时候扔到一边。三个保安跟着林杦他们一起进来，抢先一步把陈石四肢牢牢绑住，一个小个子的保安说:“这人来这以后就天天鬼叫，有时候还会打人。要不要你们警察要审问他，他早就送进精神病院了。虽然最近好了点，但为了安全，还是要绑起来。”
　　林杦看着陈石的样子点点头。
　　其他两个人为三人搬来了木椅子，站在了一旁。
　　林杦正对着陈石，想想他挺可怜的。好好的一个人因为案子就疯了。抱着这样的心态，林杦语气亲和地说:“陈石？你还好吗？”
　　陈石听见了，点点头。
　　“你还记得那天的情景吗？”
　　陈石激动起来，林杦忙说:“别激动，别激动。”林杦安抚他的情绪。
　　江轩见状，向林杦摇摇头，眼光在说:不行，走吧。
　　林杦重新看向陈石，已接近疯癫。内疚与同情涌上心头，林杦起身招呼江轩和常晓阳走掉。
　　出了病房，常晓阳问林杦:“林队，陈石问不出来什么，易柏悦不知道在隐瞒什么。两个人都不行，咋办啊？”
　　林杦低头叹气:“我也不知道。现在距离局长给的期限只剩下五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先别丧，我们还有机会。”江轩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