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醉京华》择澄

5、第 5 章

　　行人嬉笑行走在喧闹的酒巷，哄闹的气氛衬得一切都那么熟络。一个伟岸的背影匆匆而过，红光映在他俊朗的脸上，不见轻佻之感，但见清冷之气。
　　“周公子，今个儿怎么又来了？张公子不在啊！”张芸扭着臀，甩这帕子就冲着周文昌扯着嗓子，透出一股矫揉造作之感。
　　“我要一间屋子。”周文昌挺拔地立在那儿，没有去看她一眼。
　　他向四周张望着，并没有看见那抹纤细的背影。
　　“周公子，这边请。”似乎早已习惯了他这副冷淡模样，张芸领着他就去了隔间。
　　“公子，可否给你叫几个姑娘助助兴，解解闷？”
　　“不用了！你下去吧！”他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红色的幔子衬得他压抑承重。
　　“等一下！把上次那个弹琵琶的姑娘叫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转头对张芸说。
　　刚才还满脸堆笑的张芸脸色忽的一变，但立马又恢复了谄媚的模样，“周公子，今天绣漪姑娘可没空啊！”
　　一道眼神射向张芸，她不紧禁僵了僵。“什么意思？我的话还要说两遍吗？如果她在别的客人那，我便出成倍的价钱，如果她在休息，现在时候不晚，就麻烦张妈妈叫一下她了。”
　　周文昌直视着张芸，看到了她眼神中的慌张。
　　“好嘞，我这就去！”张芸转身快步趋向门外。
　　周文昌笔直地坐在椅子上，凝视着窗外。他也不知道今天赶来是为何，但总觉不安，前两次
　　的打骂都被他给遇见，在他没来的期间也许也时有发生。
　　他今天只想来看看她，听听她弹的曲，看看她清澈的眼眸。

　　晦暗的狭小空间里，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背影。门被打开，溜进来一抹细细的光，她抬起头来，被刺眼的光射的一下子睁不开眼睛。
　　“起来吧，换身衣服，你还有你的事要做。”刚才还堆着笑的张芸这是板着脸俯视着地上的陈绣漪，伸出手来拉她起来。
　　陈绣漪撇开她的手，站了起来。“张妈妈对我就不必做戏了罢。”说完走向了房间。
　　张芸走进来，“洗完就去最东边的房，给我把面纱带着，别让人看见你的伤口。”
　　陈绣漪看也不看地离开去更衣。
　　她捧着琵琶，走在过道，走过身边的男女皆是面带桃色，说说笑笑，只有她走着沉稳的步伐，从一个未知走向另一个未知，她现在只想好好活着。

　　“嘎吱——”门缓缓地被打开，进来一个清丽的人影。
　　周文昌转过头去，看见陈绣漪今天又是着青绿色，脸上笼着面纱，只露出一对眼。
　　陈绣漪看见桌前的周文昌也是一惊，但马上又恢复镇静。
　　“周公子可是要听小女弹什么曲？”陈绣漪捧着琵琶，款步走到周文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低头拨了拨弦。
　　而后又抬起头来，看着周文昌，等待他的答复。
　　“《如许》如何？”
　　“好！”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琴面，熟练地拨弄着。
　　周文昌看着她轻轻随乐摇晃的身形，心中泛起一阵涟漪。头上的簪子浅浅地摇着，似乎是和着她动听的琴声。
　　一曲毕，她抬起头，看了看周文昌，似乎没有什么动作，便又拨起琴弦。
　　这曲不似方才那首的悲伤，带着一丝悠扬。陈绣漪的心也跟着慢慢静了下来，周文昌只是静静地听着，房中只有婉转的琴声绕梁。
　　几首曲子过后，似乎是有些渴了，周文昌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又端起茶壶，往旁边到了一杯。
　　“绣漪姑娘是否需要休息一下？”沈清宴摇了摇头，“不必了。周公子还有什么想听的？”
　　周文昌看了过去，注意到了沈清宴眼角的一抹青绿，不禁皱了皱眉。
　　“她又打你了？”周文昌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又有点心疼。
　　“昨晚没睡好罢了。”沈清宴低了低头，想要掩藏她眼角的淤青。
　　周文昌站了起来。
　　“嗒——嗒——嗒——”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房内显得更为突兀。周文昌慢慢地走到沈清宴面前，低头看着她。
　　沈清宴这时也抬起了头，目光在一瞬间交汇。沈清宴似乎感受到了自己不稳的心跳。
　　“绣漪姑娘，可否让我看看你的脸？”
　　沈清宴慌乱的用手盖住一角，“周公子，这恐怕不妥，张妈妈吩咐了不可。”
　　周文昌放下落空的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盒子，“这盒药膏再送你一次，别拒绝了。不擦好的慢，还恐怕会留下疤。”
　　她接过周文昌的药膏，点了点头，又将一缕头发捋到耳朵后。
　　“周公子，你等一下，小女也有东西送给公子，感谢前几日的相助之情。”说完放下我手中的琵琶，快步趋向房间。

　　“说得那样高风亮节，这还不是面带桃色，不知道在里面干嘛呢。”楼梯上的两个妖娆女人手挽着手，彼此凑到对方的耳朵旁，说着悄悄话。
　　“我还听说那个男的是将军府的，看着个气度，感觉权利挺大的。”
　　“这个女人还挺会物色，前几日那几个阔绰公子瞧不上，今个儿有权的还不是自个儿凑上去。”不屑地撇了她一眼，又扭着腰迈着步子向房内走去。

　　“这个是小女前几日闲着自己写的，只是略懂皮毛，写的不好，请公子海涵。”周文昌接过陈绣漪手中的字。
　　“写的不错，苍劲有力，看起来像是下了几年功夫。”周文昌看了眼前遒劲的笔迹，心中也不禁赞叹，按照她的力度和笔迹，绝对是练了几年的。
　　“以前爹爹常常教我读书写字，练了几年。可是，他现在也不在了。”说着，她不禁低下了头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
　　“陈老先生的字很不错，你的字也有几分他的风范。陈老的事我很抱歉，他高风亮节，为人宽厚，必是被人陷害了的。最近我在调查相关的案件，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谢谢周公子了。”陈绣漪欠了欠身。
　　“不必了，陈老先生曾赠与我一副书画，我也曾与他接触，想必他不是这样的人。在这里有许多不便，你若是需要什么，和我说便是。”眼前的头又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只剩下一个圆润的头顶，依稀可见她泛红的耳廓。
　　“谢谢周公子。”
　　“叫我周文昌便好，今天我先走了，以后有消息，我会带来，你也早点休息。”他对着抬起头的陈绣漪笑了笑，转身离开。
　　陈绣漪敛起了嘴角，眉眼也带上了喜悦。

　　“好！卡！不错，今天就到这里了，收工！”陈安放下嘴边的扩音器，开始收拾设备。
　　“对了！清宴啊，你那个弹琵琶明天还要单独再拍一遍，还要收个音。”
　　“好！”陈绣漪撩起长裙，露出小腿，她真的要被热死了，厚厚的戏服搭在身上，她真的太难了。小美看见她脸红的模样，赶紧上前来给她吹着小电扇。
　　“好热！”她用手扇着风，只感觉到阵阵热气往自己脸上冲。
　　看着对面宋清川气定神闲的模样，他难道里面装了小空调，衣服里难道不热吗？看着比自己衣服还要厚的宋清川，陈绣漪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影帝到底还是影帝。

　　“哈哈哈哈哈！”
　　宋清川转过头，看见自己的助理大成捧了个手机笑个不停，还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两个人开始互相对着笑。
　　“怎么了？”宋清川问向助理。
　　听见宋清川的询问，大成立刻停止了笑，但眼角还是有一点闪光，嘴唇也抿在一起。“没啥啊！清宴姐发了条朋友圈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说完又开始笑。
　　“她说她听到一条土味情话‘我对你的爱像拖拉机上山，轰轰烈烈！’是不是很好笑！”看着宋清川无语的表情。
　　“唉呀，你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很好笑啊！哥，你笑点太高了！”大宝似同情的看了看宋清川，笑点高的人太没有乐趣了。
　　“你们什么时候加微信了？”
　　“嗯？我和清宴姐吗？老早了吧，就刚拍那几天吧，你好像去换衣服了还是什么，我听见她跟箫慕意再聊零食，就参与了一下，聊嗨了！”大宝说完还打开微信，“我们建了个群叫‘吧唧吧唧’不错吧！每天聊的我都好饿！啧啧！哥！我跟你说，我们最近又发现了几家小吃店，我跟你说，超赞，以后收工以后可以来个夜宵……”
　　还清宴姐，挺熟啊，还没等大宝说完，宋清川就拿起手机黑着脸起身离开。“哎！我还没说完呢！”大宝撇了撇嘴，打开手机逛起了淘宝，搜索前几天和沈清宴她们发现的零食。

　　“沈清宴！”听见这一声，沈清宴的手不住抖了一抖，转过头去，是穿着戏服的宋清川。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戏服。“宋前辈。”
　　“叫我宋清川就好。我们明天可能要去新疆取景拍荒漠的戏，乘现在有空要不要对一下戏。”宋清川拿出剧本，坐在沈清宴的对面。
　　沈清宴愣了一愣，“明天要去新疆吗？导演没说啊！”
　　“嗯，可能，他今天早上和我讲了，可能看今天的拍摄进程吧，因为新疆的戏不是很多，所以时间也不是很长，待会儿应该来得及整理！”宋清川看着面前迷茫的沈清宴不禁想笑。
　　“我先问问陈导，要不然新疆温差那么大还要去买衣服呢！前辈你等等哈！”
　　“嗯。”宋清川点了点头，沈清宴拉起裙子跑向摄影棚。

　　“呼——呼——”她喘着粗气跑到宋清川面前，“真的唉！宋老师不好意思哈！我待会儿没戏了，我就先回酒店准备了，不好意思哈！明天要不咋们飞机上对对？”她拍了拍胸口，抬起头对宋清川说。
　　“嗯，要不先加个微信吧！你晚上如果看剧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哦，好！”她从兜里掏出手机，“你扫我还是我扫你？我扫你吧！”
　　跳出来名片，发送申请后，沈清宴呆了一下。
　　“等等等等！”沈清宴要去阻止宋清川，只听到自己手机的响声“已通过好友认证”。
　　沈清宴看着和自己一样的微信名，有些尴尬。
　　“呵呵哈哈哈，好巧哦！宋老师，我待会儿回去就改哈，回去就改！”宋清川看着她的表现也不禁有些疑惑，看了看消息，置顶的“S”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禁勾了勾嘴角。
　　“没关系，我的没头像，你的有头像，改了会不方便，反正人家都会加备注，你先回酒店吧。”
　　“嗯，那我先走啦！宋老师再见！”沈清宴转身向保姆车走去。
　　“嗯！”宋清川看着那抹背影，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