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风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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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达，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东张西望，你东西掉了吗？”纳兰迦用抱着零食的手撞了撞米斯达，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啊，不……我说啊，你有没有感觉有哪里不对？”米斯达有些迟疑地打量着四周，“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怎么可能！”纳兰迦抱着零食，做了个高难度的耸肩动作，“要是有人盯着我们，不说别人，布加拉提肯定察觉得到！”他狐疑地打量着米斯达，“你不会是上次脑袋出问题了还没好吧？”
“都说了上次是有人在搞鬼，我的脑袋完全没问题……！”米斯达试图去拍纳兰迦，却被灵巧地躲开，男人砸了下嘴，将手里的枪重新塞回了腰后，“也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了……”
一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神情各异的众人。
就在布加拉提若有所感地回头的前一秒，雪白的鸟儿扬起了翅膀，融化在了靛青色的雾气中。
船桅上空无一物。
“布加拉提？”阿帕基走了过来。
“不……没什么，赶快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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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分头行动了？”沢田纲吉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努力地将宿舍里的所有东西都打包带走。
“乔巴那和……米斯达先出发了。”卢卡斯正位于卡普里岛上靠近大海的某座楼房的屋顶，完全藏身于影音中的他戴着耳机，专注地看着手中巴掌大的显示器。
他的匣兵器——白乌鸦，被改造成了具有单方面传送声音和画面的高级摄影机，虽然因为材料等一系列原因，导致它作为“武器”来说完全不合格，但借助着卢卡斯强大的幻术能力，它完全能够做到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探听到情报。
凭借着这只特殊的鸟，卢卡斯才得以在布加拉提说出目的地的同时，通知沢田纲吉，并另外租船，以最短的捷径提前到达卡普里岛。
“只派了两个先锋吗……看来刚才的敌人还是有什么后招啊。”沢田纲吉将最后一叠衣服塞进箱子，扣上了锁，他已经清理了这件宿舍里所有的私人物品，将房间还原成了他刚刚入住的模样。
虽说是所有的私人物品，但说到底也仅仅只有两个手提箱罢了，毕竟他本就不是为了在这所学校好好学习的目的来的，自然不会带很多东西过来。
“我需要有替身吗？”卢卡斯唐突地开了口，他操纵匣兵器跟上了用鱼冲浪的两人，依然紧紧盯着监视器的他，语气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歉意，“那样，就能看见了。”
“什么？”沢田纲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由得失笑，他将手机换到了另一只手上，单手拎起了两个行李箱，“卢卡斯，看不见替身也不会妨碍你帮忙的，而且想要获得替身很困难，你没必要考虑这样的事情。”
卢卡斯轻轻嗯了一声，乖乖地不再提这件事，但他毕竟是个为了报恩就敢私闯□□成员的家的缺乏常识的人，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会采取什么举动来解决“看不见替身很有可能会被偷袭”这一问题。
沢田纲吉没察觉到卢卡斯有什么别的念头，便也放下心来，夹着手机，费力地拉开了房门。
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呆了足有两个月的宿舍，沢田纲吉垂下眼帘，毫无留恋地合上了门。
不仅是他留在宿舍的痕迹，在他离开这所学校之后，所有学生和老师对他的印象也会在他佩戴的尾戒的作用下逐渐被抹去，最后只会留下“我们学校曾有个日本的转校生”这样单薄的印象。
毕竟，如果让这些普通人们保留对他的印象，不仅会暴露沢田纲吉自己的情报，也有可能会让这所学校的师生被卷入麻烦。
所以就连他在日本的同学们，也被施加了幻术，以保证任何关于沢田纲吉的资料都不会轻易泄露……虽然在高中入学前就被告知了这样的结果，也刻意地减少了和其他同学的来往，但果然……还是有些伤感啊。
身为彭格列十代目的沢田纲吉得到了很多、很多东西，但与此同时，他也不得不放弃另一些事情，不像他得到的那些一样珍贵，却是普通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纲吉？”卢卡斯的喊声猛地将沢田纲吉从自己的思绪中唤了回来，他一边重新迈开脚步，一边应答着对方：“我在听。有什么新情况吗？”
“是。米斯达先行动了，乔巴那在岸边。”卢卡斯让白鸟落在了小屋的屋顶上，一位老人刚刚走了出来，正呼喊着某个人，而在小屋的阴影里，米斯达正举着枪紧张地等待着。
一个长着橙色长发的男人从后门走了进去，接着，远在岸边的乔鲁诺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啊，这个男人就是他们的目标。卢卡斯和自己的匣兵器同步地歪了歪脑袋，耳边穿来了沢田纲吉平稳的呼吸声——对方已经将联络切换进了耳机，大概这时候正提着箱子，走在前往临时住所的路上吧。
确认布加拉提小队此次行动的目的是他这次被下达的任务，但同时，沢田纲吉也告诉他，“需要的时候也可以提供帮助”。
“小黑。”卢卡斯轻声喊到，一直安静站立着的白色乌鸦唰地张开了翅膀，伸颈鸣叫了一声。
“嘎——”
米斯达条件反射地回头，却看见了屋内的敌人——“你……！”
卢卡斯收起了设备，动作灵巧地跳到了另一栋稍矮一点的楼房的屋顶上，沢田纲吉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还是没忍住？”
“……抱歉。”卢卡斯小小声地回答，当然他也不仅仅是单纯为了提醒对方敌人的存在才会使用自己的匣兵器，在匣兵器展翅的同时，一片羽毛也粘上了米斯达的衣服，成了临时性的追踪器。
名叫小黑的白乌鸦正无声地朝这里赶来，作为被改造的代价，它的火焰消耗量被大大增加了，所以卢卡斯不得不中断任务为它补充火焰。
“没关系。”沢田纲吉笑着开口，“反正迟早也会暴露的，只要保证不会破坏这次的行动就没问题。”
波尔波死后，在他生前最受他中用的布加拉提极有可能会获得他的遗产，而以他的智谋，他绝不会私吞这笔财富，而是会选择将它上交给“热情”的上层，以此换得达成最终目的的第一块台阶——成为干部。
而沢田纲吉离开学校的原因也在于此，他需要得到“热情”更详细的情报，而一条捷径正摆在他面前，只要他有办法和布加拉提的小队搭上线，甚至加入这支队伍，那么他就能借助彭格列的力量逼迫“热情”的首领不得不重用他们，从而得到关于首领的情报。
但令沢田纲吉没想到的是，一个更简便的、能快速见到“热情”首领的方法马上就要被递到他手边，却也让他达成所有计划的前提条件变得困难了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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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少女……？”沢田纲吉刚刚返回住处，和等候在客厅里的兰塞尔打了个招呼，就听到卢卡斯突然报告了最新的情况。
“是。粉发。地位……不低。”现场聚集了太多的替身使者，所以卢卡斯没有让匣兵器靠得太近，以免因为那不知名的原因导致暴露，但这样也导致了无法接收到清晰的声音的后果。
“老人拿走了珠宝。”卢卡斯低声转播着现场，“女孩被留下了……是护卫任务。。”虽然女孩率先率先出发，将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后，但即使是被惹恼了的福葛最终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而能让一名□□将满腔愤怒忍耐下来的原因，除了有利可图，就是碍于任务不得不忍。
白乌鸦无声地展翅。
现在布加拉提一众人正处于极度警惕的状态，再继续盯梢会大大增加暴露的风险，而且匣兵器无论是火焰强度或是精密度都远远比不上卢卡斯本人，在如今的情况下，还是拉开距离更为稳妥。
“少女……护卫……”沢田纲吉靠上了沙发，一边的兰塞尔刚刚处理好了箱子，正沉默地守候在一旁，随时都可以采取行动。
“上交了如此巨额财富的布加拉提肯定可以替代波尔波成为干部，那么也就拥有了掌控这一带的权力……但却没让他尽快熟悉今后的工作并进行权利转接，而是仓促地下达了新的任务……将原本波尔波的任务转交给布加拉提来完成吗……”
身处现场的卢卡斯收回了匣兵器，不得不行动起来主动跟了上去，作为体力最差的那一个，他的呼吸已经逐渐加重，他不得不再次增加与布加拉提一行人的距离，这使得跟踪的难度大大增加了。
“兰塞尔，让你的队员去查这位少女。”沢田纲吉突然出声，“联络维塔尔，让他立刻中断手里的所有任务，去帮卢卡斯。让阿莱西娅去收尾。”
一条条命令被迅速传递出去，兰塞尔甚至连接上了卢卡斯的匣兵器，截取了那位粉发少女的照片，发送给了自己的队员。
“……返程了。”卢卡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站在港口附近的房顶上看着蓝帆逐渐远离。
“让维塔尔直接去港口。”沢田纲吉语速飞快地下达着指令，“卢卡斯，目标改变，找到那个离开的老人，跟上去。”
卢卡斯飞快地将船的影像发给了兰塞尔，将安静停在他肩膀上的白乌鸦收回了匣子。
他燃起火焰，打开了另一个匣子，紫色的萤火虫纷纷扬扬地飞起。有一只飞向海边，停在了蓝色的帆布上，其余的则是如云雾般散开，隐没在了房屋的阴影里。
卢卡斯俯下身，猛地跳上了另一栋楼的屋顶。
沢田纲吉摘下耳机：“以现在的情况，想以无关者的身份得到情报大概是不可能了，必须要入队吗……”
“需要为您准备假身份吗？”兰塞尔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似乎只要沢田纲吉给予他肯定的回答，就能秒秒钟准备好一个万全的假身份。
“嗯？不，如果用假身份接近的话，肯定会被怀疑。”沢田纲吉撑着脑袋，深深地叹了口气，“亏我还准备直接用钱买下他们……没想到布加拉提这么快就成了干部，忠于组织获得的长期利益肯定更有诱惑力……啊啊，好麻烦，暴露身份很有可能被当做人质……所以为什么波尔波会突然死掉啊！明明是绝对不可能自杀的人……”
隐隐知道维塔尔曾偷溜出去一次的兰塞尔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开口：“那么，用武力胁迫他们怎么样？如果大人您打败了对方的领队，就能拥有提条件的权力了。”
“……哎？”
“领队不愿意就以队员的性命当做筹码。当然，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您只需要打败敌人，再降服他。”
“……总感觉，你用严肃的表情说出了相当不得了的话啊。”沢田纲吉扶额，“为什么会把‘我会赢’当做前提条件啊……先不说替身的事，就算是普通的打架，我爷也已经整整半年多没有过了哎！而且这么做真的不会结仇吗！”
“请相信reborn先生的训练是不会被时间所消磨的。”兰塞尔的蓝眸闪闪发亮，虽然面无表情，却难以抑制语调的上扬，“至于后面那个问题，请不要为这种小事浪费心神只要和您相处过，没人能不被您的魅力虏获，您的信念和……”
“兰塞尔！”沢田纲吉捂着眼睛打断了他，耳根隐隐发红，“不要再说了！”
“当然这仅仅只是我的小小建议，如果大人您感到不满……”
“就算不采用这个计划我也会带着你的，所以不用再想了。”沢田纲吉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这个计划就当做最后的手段吧……纯粹的体术对决，再加上替身的角力……兰塞尔，去查一下在布加拉提身边发生的怪事……啊啊，如果他也是远距离攻击型的替身就完蛋了啦……”
兰塞尔的点头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不能为常人所见的替身双手抱胸飘在他身侧，看见他崩溃抱头的样子时甚至还冷笑了一声。
所以，为什么，我的替身，还会嘲笑我啊！沢田纲吉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余光看见了自己左手小拇指上的尾戒。
在短暂的沉默后，他伸手将戒指拽了下来，对将要脱离普通人生活的他来说，降低存在感和模糊形象的道具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同伴需要记住他的脸庞，而敌人……不会再有机会向别人描述他看见了什么。
戒指和玻璃桌面轻碰，发出脆响。
维塔尔发来了“已到达”的消息，随时都能追踪上归来的小队成员。
就像停滞许久的进度条终于开始爬行，沢田纲吉感到了久违的紧张感，以及某种对未来的预感。
——风雨欲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