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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碎碎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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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是没着落了,但是可以有替代品。
斐鸟揉着酸痛的脖子接过店员手里的烤鱿鱼串,签子一弯,嗷嗷待哺的刘于桥张开深渊巨口把两串都叼走了。
斐鸟眼疾手快地抢回一串,扬手不轻不重地往刘于桥脑袋上拍了下:“吃完再玩手机!”
“嗯......”刘于桥嚼着鱿鱼须点头,“好像我们班明天要吃散伙饭了。”
斐鸟有点诧异:“这么早?我们班定下来是等高考分数出来。”
“哇哦,那你们班可真刺激。”
“我看你情绪不高啊,不想去?”
刘于桥听了这话抬起头看着斐鸟,盯了好一会儿,笑着说:“是有点,去了有点尴尬吧。”
斐鸟了然:“还是因为那个事情啊?”
刘于桥嘴角扯出一个笑没有回答。他咬下最后一口鱿鱼,将签子丢进了店门口放着的垃圾桶里。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毕竟牵扯较深。斐鸟高中和刘于桥并不同班,对此事了解得并不多。
高三的时候学校办了成人礼,顺带拍了毕业照。那一天的课就直接放掉,上午拍照下午成人礼,结束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斐鸟还是像往常一样,结束自己班里的活动就在学校中庭等刘于桥一起回家。
没想到等来一个湿漉漉的刘于桥。
当时才三月,S市的气温还是凉得不行,因为要拍毕业照的缘故,全校统一都是白衬衫。刘于桥半边的白衬衫上全是橙色,带着一身芬达的橙味,头发黏在额头上,脸上全是水,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他一手拿着校服外套,一手拎着书包带子,晃晃荡荡地从楼梯上下来。见到斐鸟什么话也没说,拉着人就走了。斐鸟也什么也没问,从兜里摸了包纸巾帮他擦脸上的水。
第二天,负心帅哥惨遭泼饮料的传闻飞遍了整个学校。
据同班其他女生的说法,刘于桥简直就是一个劈腿无数的大号有害垃圾,仗着自己一张俊脸四处撩人。
斐鸟听了后差点没把水喷出来。
他去问了整个班上最后的良心——他的前桌。
说来也有意思,他的前桌盛欢是当年在大院里和他们一起疯玩的小孩儿之一,隔了一个小学和初中九年的时间,他们仨又聚在了同一个学校。
盛欢说:“桥蛋都一级恐女了,上哪撩妹子啊.....”
斐鸟点头同意:“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就说来话长了。”盛欢一脸拧巴,从压着的试卷下摸出张画着小人的草稿纸,“我给你画图解释吧。”
接下来的十分钟,斐鸟觉得自己受到了降智打击。
简单来说,刘于桥在自己班上并不是像在他们这些发小面前那样开朗,反而冷得像个冰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而大部分青春期的小姑娘就喜欢冰箱,越冷贴得越厉害。刘于桥本就是那种好人,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一来二往的帮过很多小姑娘,也就这么被传出了海王的名声。
刘于桥班上有一暗恋刘于桥许久的小姑娘,也是班里的重要角色,和刘于桥是同桌,班里不少人都以为他俩是一对。久而久之那小姑娘自我感觉良好,也就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冲着自己正宫娘娘的身份开始管刘于桥的“风流债”。
“正好昨天三班结束后有点外卖之类的,有高二的跑来三班,看到桥蛋手里的圣代就想要。”盛欢在刘于桥的名字上画了个圈,“桥蛋那傻子还真的给人家了,‘正宫’看了,一气就把汽水泼人身上了,桥蛋就帮那高二的挡了一下。全剧终。”
斐鸟嚼着面包的动作早就停了,看脸上的拧巴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吃的不是面包是屎。
盛欢将草稿纸团了团丢进挂着的垃圾袋里:“是不是觉得特他妈离谱?我听这个故事我还以为我误入了什么狗血言情剧剧场。”
“是挺狗血的......”斐鸟僵硬地回答。
时间回到现在,“海王”刘于桥的名声在盛欢和斐鸟的努力下,终于在临近毕业的时候被彻底洗白,又变回了那个清清白白的冰箱。
斐鸟从冰柜里摸出个碎碎冰,从中间一掰,把尖头的那一半递给了刘于桥。
刘于桥很不配合:“我要圆头的。”
“你这事儿怎么那么多?”斐鸟把圆头的给他,“尖头拿了不冰手。”
“但圆头量多啊。”刘于桥不甘示弱。
此时店里正在挑碎碎冰的小孩儿听了这话,一脸“受教了”的模样,高高兴兴地拿着根草莓味的碎碎冰去结账了。小孩儿将尖头的那一半递给坐在小车里的妹妹,奶声奶气地说:“看哥哥对你多好,拿这一头的不冰手!”
“哥哥真好!谢谢哥哥~”小女孩在哥哥的白脸蛋儿上嘬了一口。
斐鸟一脸凝重地望向刘于桥,刘于桥挑了半边眉,一双狗狗眼笑起来憨气十足,像极了干了坏事以后傻乎乎笑的哈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