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少年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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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5:30，闹钟响起不到两秒，刘昭亦就猛地坐起，关掉闹钟。
随后可怜的小陈同学就被他吵醒了。
陈嘉维一边下床一边忿忿地吐槽：“昭亦哥哥，你简直是人形闹钟！你还年轻，何必呢……”刘昭亦没理他，自顾自地洗漱，他也只好自行闭麦了。
没过多久，洗漱好的两人一起走出宿舍，走之前还非常富有同学爱地把张声闲和周立青叫醒了。
两人一起走到食堂门口，坐下等待吃早餐。刘昭亦拿着语文书预习课文，陈嘉维手头没有书，实在无聊，把头搭在刘昭亦肩膀上，问：“昭亦哥哥，你为什么喜欢早起啊？”
刘昭亦放下书，示意陈嘉维抬起头：“你不觉得这个点没有人的学校特别安静特别美吗？你看那天。”
“这也没啥特别的啊？”陈嘉维有点郁闷。
“用心看，每一天的天空都不一样的。看着天，也许能让人忘记一些不好的事情吧。”刘昭亦轻声说。
“搞不懂你们文艺青年。”
中午吃完饭，刘昭亦悠闲地坐在座位上看书，陈嘉维在和前面的梁晔谈笑风生。
突然，级长敲了敲门，一脸不悦地问：“叫你们班张声闲出来一下。”
张声闲一脸懵逼地走了出去，其他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唯独一个同学死盯着他。
陈嘉维和刘昭亦对视一眼，拉着他走了出去。刘昭亦有点不解，陈嘉维解释道：“我觉得张声闲被叫出去准没好事，我去问问老郭。”
“不是，你瞎管什么闲事啊？”
“你就当我无聊吧，那你陪不陪我去？”
“你还是小孩子吗，做什么事都要人陪……我陪。”
两人走到办公室，老郭正好在里面。
陈嘉维走上前，直截了当地问：“老郭，级长叫张声闲干啥啊？”
老郭并没有打算回答他：“去去去，瞎打听啥。”
陈嘉维不屈不挠：“哎，老郭，你不说我就不走。”
老郭见实在拗不过他，许久，开了口：“我跟你说，你别瞎管啊。”
“嗯。”
嗯个锤子，这个人绝逼不可能不管。刘昭亦用一种老父亲的眼神看着此时安静如鸡的陈嘉维，突然觉得这人很幼稚。
不，也许并不能说是幼稚，他们这个年龄的少年不正是如此，对没认识几天的人都可以当做好兄弟，可以为义气不计后果，只是……只是自己不是这样的。
“今天早上，赵文发现自己的一个手表不见了，很贵重。他说昨天晚自习时还看见这个表，级长就问他昨天值日生是谁，昨天值日生正好是张声闲……”
“等等等等，赵文是谁？为什么他直接找了级长？”
“我们班同学，赵文这小子是关系户，家里有背景。”
“那也不能直接认为是张声闲干的啊？”
老郭叹了口气：“也是这小子点背……那表死贵死贵的，赵文怎么可能善罢甘休？那找不到是谁干的，难不成级长自己赔？教室里又没监控，还不是级长怎么说就是怎么样？反正张声闲成绩差，就是低空划过分数线的，大不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退学，这样一个没什么价值的学生退学，对学校又没什么影响。级长自己也觉得就是张声闲干的，成绩差的学生嘛，能好到哪里去？就算不是他干的又怎样，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不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他干的？”
话刚说完，陈嘉维就拉着刘昭亦跑了，朝级长办公室走去。
老郭在后面气得直按人中：“你小子给我回来！你要干什么？！哎呀，多管闲事干什么……”
张声闲紧张得要死，不断拨弄自己的手指，不敢直视级长，看起来就很好欺负，正中级长下怀。
“昨天晚自习下课后，你在干什么？”级长扳着个脸问。
“我我我在教室打扫卫生。”张声闲看级长的脸色，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就你一个？”
“嗯……”
“赵文的手表昨天晚上丢了，是你干的吧。”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
“不是我干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干的？”
“我……”
“好了别说了，就是你，赶紧叫你家长来商量赔偿的事，实在咽不下气就退学，学校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反正你就一个差生，对学校半点价值都没有。”级长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不是……”
一双手推开门，打断了两人。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陈嘉维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很不友善。
“主任，我觉得一个学生的价值不应该仅仅体现于他的成绩吧？的确，他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他干的，但您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吧，您这不是偷换概念吗？在您找到证据之前，还是请您不要妄做惩罚，不然……不光是他，我们这些同学也不服啊。”陈嘉维的语气听起来懒洋洋的，但气场莫名强大，虽称呼对方为“您”，但听不出半点善意。
级长显然是有点愣住了：“不是，你谁啊？”
这时，刚才一直站在一旁不开口的刘昭亦开了口：“我们是他的同学。主任，我们很尊重您的调查结果，但前提是您调查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带走我们的同学了。”
说完，他拉着张声闲就想走。级长急了，也拉住张声闲。突然，门又被打开了，一个声音打破了几人的僵局：“主任，对、对不起啊，我刚刚……找到我的手表了，在我书包里。”
是赵文。他拿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手表，语气饱含歉意，表情却并非如此。
刘昭亦和级长同时放开了张声闲，张声闲揉揉自己两只被抓得生疼的手腕，不说话。陈嘉维看向级长，带点挑衅意味地挑挑眉。
“那什么……张声闲同学，对不起啊。今天这件事我们大家就当没有发生，没有发生。”级长有点窘迫，但也没多说什么。
出了级长办公室，张声闲连忙向两人道谢，陈嘉维一把揽住他的肩，贱兮兮地说：“那下次请我们吃东西啊。”
“那必须的，一定一定。”
直到张声闲走远了，刘昭亦才问陈嘉维：“你有没有想过帮他出头的后果？现在看起来我们成功了，但其实级长肯定会因为这件事看我们不爽，万一他以后找我们麻烦呢？”
“后果嘛，想过，但……管他呢，我乐意。”
幼稚，但又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一种气息。
刘昭亦听笑了，心底却泛起涟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少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