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我在秋天，等一朵海棠花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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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家是传统的世家大族，四世同堂，家规极严。
然而就是这样的大家族，依旧养出卫景那桀骜不驯，纨绔闲散的性子，跪祠堂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卫家老宅处于南方的一座古镇之中，每到四月，后山便开满海棠，卫景素来喜欢此花，为此，清明祭祖回来之际，他总会带几株回B市。
是的，卫家早在数年前便举家迁往B市，老宅只留下几个旁支管理，除了清明时分，卫家绝多数子弟都在B市发展。
恰逢今年祭祖，遇上月棠苏醒。
月棠端着从餐桌上顺来的酒，豪饮一口，目光浅浅地望向跪着的卫景与卫妩。
“哥，你下次别这样了，受伤了怎么办？”
卫景替妹妹擦去眼泪，小声安抚道：“小妩，你是我妹妹，保护你是我的责任，若我连你都不能护住，又如何护住卫家。”
月棠闻言，轻笑出声：“就你这纨绔，谈何护着卫家！”
话落，卫景猛地起身，“谁，谁在说话？给老子出来，看你爸爸我不把你摔成七八段！”
饶是月棠，也被他这幅模样给惊到了，更不论他那弱不禁风的妹妹。
只见卫妩谨慎的扯了扯卫景的衣袖：“哥，你在说什么啊？”
卫景问：“小妩，你没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吗？”
卫妩摇头。
卫景眉头紧锁，“她嘲笑我，你没听见？”
卫妩还是摇头。
“算了，可能是我幻听了。”
“那哥，她是怎么嘲笑你的？”
卫景看着一脸好奇的妹妹，回忆了下那女人的语气，叉着腰，模仿道：“呵，就你这纨绔，谈何护着卫家！”
卫妩：“.........”
月棠：“.........”
“好，咔！一条过！”
王导适时喊了结束，陈清允和南星憋笑憋得好辛苦。
王远山拍戏一向喜欢一镜到底，她两差点就绷不住了。
双方因着翟潇闻，差点破功！
拍摄结束，三人立马凑到摄像机面前看回放。
南星：“哈哈哈哈哈哈，小翟模仿的真像，我当时低着头，一直在憋笑。”
陈清允：“我也是，我也是，他真的绝，那语气，那调调，我都以为是我自己在说话。”
南星是个好玩的，陈清允又是一个闲不下来的性子，再加上十分有笑点的翟潇闻，整个剧组气氛很是融洽。
三个人很快就玩到一起了。
不管当天有没有戏，他们都会搬着小板凳坐在导演旁边，而王远山，对于认真好学的他们三人自然是不会拒绝。
........
这天，陈清允和翟潇闻在补拍神界的戏份。
南星屁颠屁颠地坐在导演旁边，认真的盯着监视器。
画面中，卫景被锁在镇妖塔，月棠持剑而立，周身乌泱泱地站了一群人，其中领头的白袍仙君，面露寒光，死死盯着卫景：“你这妖畜，竟到死都不知悔改，你杀我百万神兵，偷学我凌霄阁禁术，甚至毒杀天神，你可知罪？”
卫景冷笑，“景，从未做过，何罪之有！”
闻言，白袍仙君降下天雷，卫景被击打跪地。
“好一句何罪之有！堂堂妖界少君竟敢做不敢当，你可知妖王和妖后已经为了你心甘殒命。是你，逼得他们以死来谢罪。”
“有什么事你们冲我来啊，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怎敢，怎敢？”卫景怒吼，凝聚全身妖力想要挣脱锁妖链，然而只是徒劳。
他越挣扎，锁妖链便会越加紧束，同时也会释放出万伏电流，如钻心蚀骨般通往全身所有经脉，一时间，卫景瘫软在地。
月棠不忍再看，想要离去。
卫景叫住了她，“月棠，你可信我？”
月棠回头，脸上早已布满泪痕，“你说你没有引魔兵上神界，我信了；你说那百万神兵不是你杀的，我也信了。可你，可你是如何对我的呢？”
月棠双眼通红，浑身颤抖：“朱雀前去妖界谈和，你们把她杀了；季瑆在守渊台与魔军交战，你们暗中偷袭，而我的父神母神，均中了你们妖界独有的凌霄散，双双陨落，你教我如何再信你！”
“我只恨，当年为何要与你往来，如果时光能倒流，我绝不会再认识你！”
卫景垂眸，眼中再无光亮，“你当真这般恨我？”
月棠看向被镇妖塔折磨的浑身是伤，再无往日风采的少年，心里一阵抽痛，死死握紧拳头，淡淡开口：“当真！”
闻言，卫景狂笑不止，“哈哈哈——月棠，你从未信我！”
话起之际，卫景周身萦绕团团白光，月棠明显感觉到，他的妖力在慢慢消散，而锁妖塔外，驻守在附近的妖界大军尽数退去，唯有卫景的好友——阮棋，似疯了一般，斩杀无数神兵，直奔锁妖塔。
然而，还是来迟一步。
卫景凝聚了最后一道力，向众仙告别。
阮棋冲进来时，卫景妖魂已经在慢慢消散，似是看到了他，卫景朝他这边虚弱地开口，“我卫景，生于海棠，死也海棠，自即日起，妖族由阮棋带领，从此退于守渊台外，永不犯神界！”
卫景此刻脸上已毫无生气，半撑着身子，淡淡看向月棠，“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卫景绝不是蝇营狗苟之人。月棠上神，既然你不想再见我，我便如你所愿。”
“除非乌鸦说情话，铁树开了花，夏蝉鸣于冬，海棠开在秋，我与你，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话落，妖力尽散，世上再无卫景。
在场曾与卫景交好的仙君，纷纷不忍而落泪。
阮棋用妖界秘术收集到卫景一点残魂，一人一魂突破神兵重重包围，见状，白袍仙君恐留后患，拔出剑，想要击杀阮棋于这镇妖塔，被月棠拦下了。
“师兄，放他走吧！妖族不会再来犯了！”
看着月棠怔怔的模样，白袍放下剑，大手一挥，将阮棋送回了妖界。
众神皆离去，唯有月棠留在原地。
脑海里全是卫景魂魄消散之前的话——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她踉跄地走上锁妖台，颤颤的抚摸卫景最后消失的地方。
泪流不止，“你当真，与我生生世世，不得善终吗？”
.........
看着这一幕，片场众人皆沉浸在悲伤之中。
还是助理提醒，王远山才回过神来，“咔——过！”
一场戏下来，陈清允宛如被抽干力气般瘫坐在地，翟潇闻见状赶忙来扶，见她眼神失焦，还在戏里没出来。
见到翟潇闻，她好似抓到救命稻草般，猛地扑倒他怀里，放声哭泣。
后者不可控地微怔一下，随即又将面前的女孩搂得更紧些。
王远山见状，拿起对讲机，让摄像将镜头推进一些。
陈清允贪念地搂着翟潇闻，泪水糊满了眼眶，一颤一颤的说：“是我错了，我应该信你，我只是....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父神母神皆逝，师兄逼我向妖界讨说法，可我迟疑了，我不想伤害你的，我也从未想过伤你亲人.......”
转即，她又说：“呜呜呜，小翟，我好坏啊，我刚刚骂你，还不信你，我好难受......当时写这本小说的时候我还想着要不要再虐一点，救命，这哪是虐他们，这是在虐我自己啊！”
翟潇闻替她擦去眼泪，亲亲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不坏，没有人怪你，就像卫景不会怪月棠，我亦不会怪你！”
这边，送来纸巾的南星，我好像是一顶电力极强的灯泡，又亮又多余！
.......
关于两人的临场发挥，王导十分满意，当场决定留下来插入到月棠的回忆里面。
事后，南星和陈清允在酒店休息，两人躺在床上，回味今天的拍摄。
“小允，你说卫景为什么要自我了断？留一条命为自己洗刷冤屈不好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清允摇头：“可是谁又会相信他不是被冤枉的呢？月棠都不信，谁又会信，他自我了断不过是——哀莫大于心死罢了！”
这么说，南星倒是有点同情卫景，“唉，就是仙侠版的网络暴力呗！”
片刻，南星盯着陈清允看了老半天，想到了片场的那幕，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小允，你跟姐们说说，你和小翟是什么关系？”
陈清允被南星的问题搞的一脸懵，“什么什么关系？”
南星撇嘴，一边逛着#翟一起清吻#的超话一边说道：“装，你还给我装？想我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你们两个，必有一腿！”
陈清允摇头：“不可能，有没有一腿我自己会不知道？”
南星一个白眼给她，“这谁知道你是不是一个爱情白痴？”
陈清允点头：“我是啊，我都母胎单身19年了，谁不想要一个甜甜的恋爱呢。”
闻言，南星很是震惊，“就你这样的，难道没人追？”
提到这，陈清允就很是生气，想当年，她也是沅南一枝花，追她的人能从学校排到沅江边。
然而这些人无一不被陈屿淮给恐吓走了，还扬言，“谁敢和她在一起，腿打断！”
南星问：“噗噗，你弟弟这是为什么啊？”
陈清允讪讪摸着鼻子：“他初中收到情书，全被我交给我妈了。”
南星：“你该啊你！”
*** ***
第二天一早，陈清允端着杯豆浆，死死盯着翟潇闻。
他到哪她的目光就跟到哪儿！
因着今天补拍卫景和卫妩的戏份，陈清允抱着一大堆零食坐在导演旁边，当起了临时助理。
虽然，但是！她依旧盯着翟潇闻。
想到昨晚南星说，翟潇闻亲了她，陈清允很是好奇。
昨天拍戏的时候，她入戏太深，并没有觉得不妥，只当是感情到了，正常反应，只是听南星那番瞎分析后，她也觉着哪里不对，但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为此，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向王导提出看一下昨天的吻戏。
后者很是爽快的答应了，当即调了出来。
陈清允认真看着，并未发现有何不妥，果然就是南星想多了。
见陈清允这一脸愤懑样，王远山询问道：“怎么了？怎么突发奇想要看吻戏了？”
陈清允笑：“哦....是小翟的经纪人想删点吻戏，我看看这条留不留！”
硕哥，对不起了，你就小小的背一下锅吧，陈清允如是想。
王导摆手：“吻戏不用删，本来就没几条，你和小翟配合的很好，我想他经纪人会理解的。”
陈清允乖巧的点头。
........
晚上，陈清允收到导演通知，明天加拍一场吻戏，让她做好准备。
！！！
吻戏？
陈清允看到这条消息，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一旁的南星很是鄙夷，“不就是吻戏吗？至于激动成这样？倒是明天是我的CP第一次发糖，我一定要拍照留恋！”
？？？
陈清允满头黑人问号：“冒昧问一下，您磕的CP不会是我和小翟吧？”
南星给了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呵，随你吧，BE了可别到我面前哭。”
南星摇头，默默在心里念叨：“才不会BE，而且小翟可喜欢我磕了，老子的CP天下第一甜。”
“你在哪嘀咕什么呢？”
“我说，不就是吻戏，至于这么激动吗？”
陈清允噘嘴：“怎么不至于，这可是我的初吻，就这样为艺术给出去了。”
南星：“那人家小翟也是初吻，他不也为艺术现身。而且，你们之后还会有嗯嗯的戏，提前锻炼胆量也好。”
陈清允问：“嗯嗯是什么？”
南星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就是（此处为鼓掌音）你自己写的戏你不知道啊！”
陈清允了然，脸像煮熟的鸡蛋一样热，“我.....我知道了！”
南星被她这幅纯情少女的模样笑的前仰后合的。
不再继续打趣她，南星直接领着人去了翟潇闻的房间。
进去之后，发现人还挺多！
陈清允扫了一圈，都是同剧组的演员。
沙发上带着眼镜看剧本的是林乔，剧中饰演月棠的师兄，蹲在地上和翟潇闻一起开黑的是宋嘉何，扮演的是卫景的生死之交阮棋。
宋嘉何之前在快本就和翟潇闻合作过，现在又在同一部戏中遇到，两人十分玩的来，时不时就串房间玩游戏，至于林乔，则是被宋嘉何扯过来的，好像说，他们两家是从小是邻居，林乔虚长宋嘉何几岁。
话说回来，一盘游戏结束之后，五人开始认真工作。
南星率先开口：“兄弟们，对戏吧！”
五个人对完戏差不多到了九点，陈清允本想单独和翟潇闻对对明天的吻戏，奈何其他人都投入进去，她实在是不好打断。
恰逢这时宋嘉何开口，“不对了，不对了，都九点了，明天我还有早戏，我要回去补觉了。”
呜呜呜，好孩子，等回公司了姐让庄序给你涨工资。
另一边，南星也接受到陈清允的信号，附和道：“是啊，今天太晚了，都散了吧！”
等几个人磨磨蹭蹭走出房间后，刚准备关门的翟潇闻，被折返回来的陈清允吓得不轻。
“你怎么又回来了？”
陈清允将人抵在门后：“我还有大事没做！”
？？？
谈大事也不用这个姿势吧，翟潇闻如是想。
“什么大事？”
陈清允松开他，径直走向沙发，“我和你的——吻戏！”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我在秋天，等一朵海棠花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