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的火影》五月杏子

2、第 2 章

　　战场上，各种忍术都在齐飞，相互碰撞在一起，产生巨大烟雾后，双方的刀剑相互交响着，碰撞着。灰尘在飞扬，烟雾在缭绕，碎裂的大地上染着斑驳的鲜血，属于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的尸体，一具一具地倒下。

　　但是此刻战争还未结束！

　　死去的人刺激着活着人的心理，让憎恨愈发浓厚，双方都是不死不休的状态。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刀刃快速的碰撞在一起，强烈的冲击让两人向后退去，之后两人又迅速的纠缠在一起，在充满铁锈味的战场，两人的身影越发快，刀光剑影，刀术与忍术相互扎压，你来我往，谁也不放过谁。

　　“火遁—豪火球之术！”

　　“木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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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战场的另一边，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也在相互战斗着，刀术的比拼与忍术的比拼比旁边两位更加激烈。

　　然后就来到了历史性那一刻。

　　“飞雷神斩！”

　　“泉奈！”
　　看见弟弟受到伤害，宇智波斑立刻将千手柱间撇下，向弟弟的方向飞奔。

　　他接下弟弟倒下的身体，架着他想要离开战场去救治弟弟，此刻他也不去管身为族长的责任以及在战场上其他奋斗的宇智波的族人，满心满意都是宇智波泉奈，他不想这个唯一的弟弟也死去。

　　但是千手柱间挡在了他的前面。

　　“柱间……”宇智波斑阴晴不定地看着前方这个拿着刀的长发男人。

　　“斑，你战胜不了我。”千手柱间语气沉重的说道。

　　宇智波斑的手臂瞬间收紧，他知道现在战场上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现在站着的宇智波的族人已经不多，他的弟弟也受重伤，虽然他看着没有什么事，但是这双万花筒写轮眼已经时刻做痛，视线已经看不清前方了，他也只是在强撑着。

　　他想若是千手柱间在今天将他留在战场上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只是下一刻发生的事，就让他震惊了。

　　千手柱间放弃了武器，将手中的刀扔到一旁，毫无防备的站在他面前，似乎宇智波斑只要一个突刺就能杀死他。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只见千手柱间语气缓慢且坚定的对着宇智波斑说道：“结束这一切吧！斑。”

　　“只要忍界最强的宇智波和千手联手，各国就找不到其他能与我们抗衡的国家，纷争也将逐渐平息。”

　　千手柱间走向宇智波斑，伸出了一只手：“来吧，斑。”

　　他的长发在风中飞舞，战场上的一切似乎都无法阻挡他想要宇智波与千手共存的心。

　　看着面前面容坚定的千手柱间，宇智波斑那颗渴望和平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风一阵一阵的吹着，将血腥与硝烟带向远方。

　　宇智波斑盯着千手柱间，他想，如果此时握住千手柱间的手，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战火与硝烟也将远去，小时候他与柱间的梦想也将实现……

　　鬼使神差般，他的脚步动了。

　　“不行，哥哥！”

　　“……泉奈。”宇智波斑停住了脚步。

　　泉奈伤痕累累的脸上满是对千手柱间的不信任，他的嘴角流着鲜血，艰难的转动头看着宇智波斑。

　　“别被他们骗了！咳咳！”

　　“泉奈！”宇智波斑慌张的看向泉奈，并用查克拉感受他的情况。

　　宇智波泉奈咽下喉头的鲜血，忍住身上的疼痛，打断了宇智波斑的查克拉接着说：“大家……宇智波的族人是被他们杀死的，哥哥，你忘了吗！”

　　宇智波斑看着面前依旧坚定的千手柱间，透过他的身影又看到了他的身后躺着的宇智波一族的族人，那些人永远的躺在了这里，生命之花彻底枯萎了，而没有死去的族人也在痛苦的挣扎着，悲伤弥漫着整个战场，满地的鲜血和呻吟刺痛着他的心。

　　他收紧手臂，感受到了弟弟泉奈流淌的鲜血，温热的液体鞭打着他的心脏。

　　最终，在这个满是死亡与痛苦的战场上，他扔下了烟雾弹，扔下了千手柱间，扔下了那只向他伸出的手……

　　宇智波斑没有感受到腹部瞬间的温热之感，他身上的痛，心上的痛，各种疼痛阻止了他去思考刚才发生的事，但也许是下意识不想去思考吧。

　　他匆忙地赶路着，抱紧这个唯一的弟弟向宇智波族地飞奔去。

　　“碰！”宇智波斑踹开房门，一边将宇智波泉奈轻柔地放在榻榻米上，一边高声呼叫医疗忍者。
　　………

　　宇智波斑坐在外廊上，房内医疗忍者在为泉奈治疗。

　　他望向蔚蓝的天空，有风吹来，拂起了他的黑色长发，此刻的平静使他又想起了刚刚柱间向他伸出的那只手。

　　坚定且温暖的那只手……

　　“柱间……”如风般的叹息细不可闻的从宇智波斑的嘴中吐出。

　　他伸出了右手在半空中渐渐收缩着，仿佛在感受着什么，只是下一刻医疗忍者的声音，让他的手瞬间落了下来。

　　“族长大人！”

　　宇智波斑闻言看向那位医疗忍者。

　　“怎么了？泉奈还好吗？”

　　医疗忍者面色有些为难，之后他开口对宇智波斑说道：“泉奈大人的伤……有些重，伤到了肺，也许以后……上不了战场。”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宇智波斑的脸色。

　　“上不了战场还有我，只要泉奈活着就行。”

　　“这个……”医疗忍者有些吞吞吐吐。

　　“泉奈大人他……似乎并不想我们给他治疗。”

　　“什么！”宇智波斑一惊，然后撇下医疗忍者向屋中走去。

　　“泉奈！”打开房门，宇智波斑就看见他的弟弟此刻正躺在榻榻米上，衣服被解开，精瘦的上身满是伤口，有一个医疗忍者正在他身边用查克拉治疗着，周围几个水盆里布满了被鲜血染红的纱布。

　　“族长大人。”房间里另一个医疗忍者冲他行礼，但宇智波斑没有管他，快步走到宇智波泉奈的身旁，握住了他的手。

　　瞬间宇智波泉奈紧紧反握住了宇智波斑的手。

　　“哥哥……”

　　“泉奈，不要说话，让他们好好治疗！”

　　“不……”宇智波泉奈挣扎着，他悲伤地望向兄长的面孔。

　　“哥哥，你听我说。”

　　“泉奈……”看着弟弟祈求的面孔，宇智波斑沉默了。

　　最终他让那两个医疗忍者先出去了。

　　此时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浓厚的血腥味包围着他们。

　　泉奈的伤口已经被包扎上了，血也渐渐止住了，但失血的晕厥感以及肺部的伤口让他的说话声越发轻微。

　　“哥哥，我已经知道了，我可能以后上不了战场了。”

　　“没关系的，泉奈，我会保护你的。”
　　宇智波泉奈听到宇智波斑这样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渐渐将视线转向天花板，随后吐出了一身叹息，握紧了宇智波斑的手。

　　“哥哥，你的眼……还能看多远？”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

　　“哥哥，你用我的眼吧……将我们二人的瞳力结合，变成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

　　“……泉奈，你是怎么知道的。”

　　宇智波泉奈无奈的说：“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也有万花筒写轮眼，族中的卷轴也被我翻遍了。”

　　宇智波斑依旧沉默着。

　　他该怎样回答弟弟的话，他已经看出来了，泉奈的决心，泉奈他……已经心存死志。

　　这个发现让他心脏瞬间收缩起来，疼痛不已。

　　这个弟弟，这个唯一的弟弟，他真的不想失去！

　　“泉奈……”

　　“哥哥，只有这样才能战胜千手柱间。”宇智波泉奈打断了宇智波斑的话。

　　“哥哥，现在宇智波一族已经有颓败之像了……虽然很不甘心，但这是事实。哥哥，你是我们一族最强的战斗力，但是千手柱间的木遁太强悍了，只有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才能与之抗衡。”

　　“用我的眼睛吧，将哥哥的眼睛变成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带领宇智波一族继续走下去！”

　　“宇智波一族的称号不能就此颓败下去，如果颓败了，等待我们的将会是什么，你知道的吧，哥哥。”宇智波泉奈握紧宇智波斑的手，死死地盯住他的面孔。

　　宇智波斑想，啊，他是知道的。

　　战国时代，宇智波和千手是站在忍界巅峰的两个家族，宇智波与千手之间的战争也维持了很多年，如今，宇智波一族因为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族人已经损伤了很多，倘若在与千手的战争中失败了，当宇智波的名号颓败下去，等待他们的将是其他家族的围攻，毕竟在这个时代，每个家族都有仇，少了宇智波一族，其他家族的利益就会更多，更何况宇智波一族还有人人都想得到的写轮眼。

　　虽然现在宇智波一族有宇智波斑存在，其他家族不敢明目张胆宣战，但是都在暗地里窥伺着，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咬一口。

　　宇智波斑知道他自己的情况，他的眼睛已经视物很模糊了，如果他没有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如果他失明的话……

　　等待宇智波一族的将是万劫不复的场面。

　　只是……越清楚的知道这些情况，越痛苦。

　　“泉奈……”宇智波斑叹息似的吐出这个名字，心里有多少悲伤，只有他自己清楚。

　　“哥哥，不能让我们族人的血白流！”

　　“父亲，我的两个哥哥，还有弟弟，他们都是死在千手一族的。”

　　“他们也是你的父亲，你的弟弟们啊，哥哥！！”

　　悲鸣的声音像是要刺破了宇智波斑的耳朵一样。

　　宇智波斑有瞬间听不清泉奈在说什么。

　　他在想他是不是在流血？为什么感觉身上发冷？

　　他的心是不是不跳了？为什么感受不到痛苦了？

　　他现在是在哪里？为什么感觉四面八方都是宇智波族人的质问声？

　　“哥哥，请你使用我的眼睛吧，我将就此死去，宇智波万花筒写轮眼的秘密不能被别人知道，就算是普通的族人也不行。”宇智波泉奈依旧坚定地说着，只是另一只放在身旁的手攥成了拳头颤抖着。

　　宇智波斑的身体有瞬间的摇晃，他的手抚摸着泉奈苍白的脸，望着那年轻且悲伤的面孔，他失声了。

　　许久，他开口了，沙哑着喉咙说：“好……”

　　此时就在他刚开口吐出第一个字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就从腹部直达脑壳，让他瞬间有种通灵彻悟之感。

　　“不，泉奈！”

　　宇智波泉奈本来听宇智波斑答应了，刚露出欣慰的笑容，就被宇智波斑搞愣了。

　　“泉奈，我在乎的只有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至今以来守护的东西就是一个笑话。”

　　宇智波斑接着说着，似乎有股力量让他将心扉彻底打开了。

　　“虽然我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但说实话，那些族人的指责也让我心神俱惫，他们根本不在乎族长是谁，他们只在乎宇智波一族的利益，如果不是你的存在，我早已支撑不下去了。”

　　“泉奈，在我心里，宇智波一族的荣耀比不上你一个人。”

　　“我的弟弟只剩你自己了，如果你今天也要就此死去，那这世上也没什么让我留恋的东西了，虽然你说让我守护宇智波，但是在未来的某天我可能会失约，因为我已经失去了真正想要守护的人。”

　　“泉奈，请你不要死去，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

　　“如果你真的执意要死的话，就请将我带走吧！”

　　“没有你的世界，我会多么孤独啊……”

　　宇智波斑说到最后已经紧紧搂住泉奈，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流下，蜿蜒流向了宇智波泉奈的脖颈处。

　　“哥……哥……”宇智波泉奈震惊的喃语着。

　　他的内心此刻波澜万丈，似乎有什么东西打破了他隐藏在内心深处中对死亡的恐惧，让他抓住了生的希望。

　　感受到了脖颈处的水渍，宇智波泉奈紧紧搂住了宇智波斑。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

　　“泉奈，我不想你死去。”

　　“哥哥……我不死了，我会活下去的……”

　　“我会陪着你活下去的，就让我们共同面对宇智波一族的命运吧，无论他的前方是颓败还是光明万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走下去的。”

　　“哥哥，你不要哭了，我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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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宇智波泉奈心中，他的斑哥一直是最强大的存在，即使是千手柱间也比不上他的斑哥。

　　他的哥哥强大且温柔，一直站在忍界巅峰，引领着宇智波一族前进。

　　他的哥哥是宇智波一族最骄傲的存在，他也一直为有这样的哥哥骄傲且自豪着。

　　但是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后，他知道了万花筒写轮眼的秘密。

　　因为频繁的使用，他的写轮眼已经渐渐看不清东西了，他忍不住猜测那哥哥的写轮眼是怎样的？

　　他的猜想让他心惊胆战。

　　这样强大的哥哥若是因为万花筒写轮眼失明了，该会有多么痛苦，于是他翻遍了族中的各种资料，最终知道了，如果兄弟二人的万花筒写轮眼融合在一起，将会变成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

　　他为这个发现开心不已，他觉得自己能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就是为了斑哥，自从那刻起他就想着将自己的眼睛给自己亲爱的哥哥。

　　宇智波一族的荣光将会在哥哥的带领下继续下去，而他的哥哥也将成为宇智波一族最伟大的存在，是后辈们需要仰望的对象。

　　他内心中有对死的恐惧，但是一想到哥哥带着他的眼睛，拥有了更强大的实力，并且可以活的更好，他内心中也就不怕什么了。

　　他以为对哥哥来说，宇智波一族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

　　我的哥哥……原来在你的心中我甚至超过宇智波一族吗？

　　他真的……好开心啊。

　　但是他又不由得自责起来，他突然想起来，若是他死去了，斑哥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世界上，该有多么痛苦。

　　宇智波族人对哥哥的不理解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若他死去，也许可能没有人会理解哥哥的做法的。

　　哥哥将会成为宇智波一族最孤独的存在。

　　他一想到今后哥哥在宇智波一族的日子他就忍不住心慌。

　　啊，他怎么会这样蠢，竟然想着独自死去，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他的哥哥，让他的哥哥独自在世上继续忍受着失去亲人的痛苦。

　　孤独的斑哥，他不要看到……

　　被别人排斥的斑哥，他不要看到……

　　被悲伤包围的斑哥，他不要看到……

　　我要陪伴在斑哥周围，如果他的刀尖指向全世界，那我就和全世界作对，我永远不会站在斑哥的对立面！

　　我的哥哥，我很抱歉，我竟然说了让你痛苦的话语，作为补偿就让我陪着你一起走下去吧，直到你不再孤独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