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心帝国梦Ⅱ》游若西

14、第十四章

　　古埃及的夜来的特别的晚。不过，却晚得十分有味。
　　底下，尼罗河的潮水依旧荡荡悠悠的还未完全褪去。蓝色的水帘合着那空气中的每一滴露水，交织成了一首亘古恒远的赞歌，不停的唱着，唱着。仿佛要诉尽内心狂乱的热情。
　　这是一条后宫走廊，所有的人都在为这神圣的时刻忙碌着，准备着。惟独那走廊边缘上坐着的两个人影。
　　“姐，你不会觉得我们坐在这里很丢脸吗？”登西玛无奈的声音，“后面有很多人在看我们诶……”
　　“那总比傻站在那里要好啊。”
　　“可我是小王子，你这样叫我以后很难做人的……”
　　“小王子怎么了？小王子坐一下又不会死，她们要笑就让她们笑好了。再说了，坐在这里看风景，多好！”顺手咬了一口刚从厨房“借来”的仅剩的黑面包，咧嘴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登西玛，你们这里的面包好硬哦…………”使劲捏了捏手中那硬得可以砸死人的黑色物体，皱眉抗议。
　　“谁让你只拿面包，那里不是还有一点肉吗？”这个老姐，放着好好的鹿肉不吃，偏要吃什么黑面包，真是搞不懂。
　　“我说了，除了鸡鸭鱼猪肉，其他稀奇古怪的飞禽走兽，是不会去吃的……”又勉强的咬了一口，瞪着眼咧着嘴，硬是囫囵的把它吞了下去。没办法，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自己晚饭还没吃。再说，古埃及的黑面包，以前还没吃过，不吃白不吃。不经意的一瞥眼，看到了登西玛那张写满“Why”的脸，开口，“不用这么看着我，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可是姐……我忽然觉得你好象跟我们这里的人不同。我指的是……习惯什么的。”终于道出了这几天的疑问。
　　“当然不同了。”狠狠的敲了登西玛脑袋一记，说道。废话，要是一样的话，那我还混个屁。“你该不会一直认为我是你们埃及人吧！”
　　“那是……”疑惑。
　　“东方！”扬手，将手指对准了前方，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来自东方的一个很遥远的国家。”小西忽然觉得内心升起了一股不同一般的民族自豪感。
　　“赫涕？”
　　摇头。
　　“巴比伦？”
　　摇头。
　　“亚述？”
　　摇头。
　　“腓尼基？”
　　“小子，在这世上，并不只有你说的这些国家在东边。”
　　“那到底是哪里？”
　　“说了，你也不会知道。”望了登西玛一眼，无奈的说道，但马上，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哈——但是，过了今晚，我就可以回家了。”她连道别的信都写好放在房间里了，现在就等奥卡坦斯拿那宝贝石头过来了。哎~不过，那封信倒是费了自己不少功夫。凭那翻译器听懂人话，却看不懂这里的字，真是失策。你不知道，当小西照着古埃及那所谓的“文典”里面的看过去象在飞爬着的奇形怪状的象形字一个个临摹下来的时候，那感觉，就一字——累！并且，这完成之后的作品，怎么看，怎么象那些外国抽象大师们的随笔画。这么丑！失败！
　　“姐，你真的要回去吗？”听到小西要回去的消息，登西玛不免有些感伤。
　　看到登西玛的眼里隐隐闪烁着泪花，小西这才意识到刚才只顾自己的感受了。“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迟早我都要离开的。不过，你放心，老姐我走了以后，会时刻想你的。因为你是我在这里唯一亲的人。”
　　“呜……可我舍不得你……”
　　“好了好了。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算什么？”小西忽然觉得自己也快要哭出来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哥怎么现在还不来啊？”
　　“唔？既然他没来，那你就别走了。”马上换成了兴奋的脸色。
　　“那怎么可以？再等等。”
　　于是，十分钟后……
　　“姐，好冷啊，我想回去了。”
　　“这么点风，你就喊冷。是不是男……哈嚏！——”不好，早上的感冒还没好，并且好象还加重了。
　　三十分钟后……
　　“姐，我饿了。”
　　“忍一下吧！再不行，那半个黑面包先给你吃……”
　　“算了。”
　　四十分钟后……
　　“姐，我好想睡觉。我们回去吧！”
　　“都等了这么久，再说放弃太不划算了。而且，你哥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可这里的人都走光了。”
　　“那我们也不能走！”
　　一小时后……
　　“姐……”
　　“别吵！”
　　一小时三十分钟后……
　　“登西玛，你哥该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我想吃烤鸽子。”
　　两小时后……
　　“奥卡坦斯，你他妈给我记住！”喝了这么多西北风的小西终于忍受不了的站起身，仰天大叫。叫声何等激烈悲愤。
　　“姐，轻点。别人都在看你啊。”倒是登西玛顾及到她的形象。
　　“登西玛，带我见你老哥去。”一把拉起旁边已经趴下的登西玛，气冲冲的朝奥卡坦斯房间的方向走去。可恶，没想到堂堂一个埃及王竟然这么不讲信用。把自己半死不活的晾在那里看日出。真是气死人！
　　“姐，你慢点。”
　　“火烧眉毛了，还慢？”
　　“姐，等一下！”冷不丁的拉住了小西的衣角，让小西不自主的向后蹦了个跄踉。
　　“干嘛？”
　　“我觉得后面好象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你是不是饿晕了啊！你看看后面，哪来的人，连个鬼影都没有！”扯了扯登西玛的脸，说道，“快走吧！”此时的小西，只想快点拿到石头，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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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还在会议厅吗？”奥卡坦斯房门口，某一侍女甲的声音。
　　“是啊！都半天了，听说又是巴比伦那边的战事。”侍女乙。
　　“不是说刚刚压下了吗？”侍女甲。
　　“不清楚，好象是内乱。巴比伦新王登基，重新调整兵队战略。再次进攻我埃及边属地。”侍女丙。
　　“巴比伦新王？我记得前几个月有个巴比伦王子在王的庆生会上出现过。”侍女甲。
　　“就是他。短短几个月之内，弑父夺位！现在，还想一举攻下我埃及。”侍女丁。
　　“好厉害的野心家。你们说，王会不会亲临上阵。”侍女乙。
　　“不清楚。不过，就算王不上阵，不是还有琰将军吗？”侍女丁。
　　“就是。战无不胜的沙场英雄！”侍女甲。
　　“别忘了，他的手下还有一支精心训练过的部队。”侍女丙。
　　“那可是哈玛斯和莫莉率领的。”侍女乙。
　　“说起莫莉，上次好象没有跟将军他们一起回来哦。”侍女甲。
　　“这有什么奇怪的，她不是一直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嘛！”侍女丁。
　　“她只喜欢战场！”侍女甲。
　　“就是。埃及的金三角。谁敢侵犯！”侍女乙。
　　“好了，我们走吧！被娅玛妈妈看见我们在这里讨论政事，又要挨批了。”侍女丁。
　　“诶，我给你们看看我新买的香水。是我托人刚从宫外带进来的……”
　　“是不是真的？我要看……”
　　“可不可以给我也擦擦？”
　　“哈哈——那你拿你上次买的香巾跟我换。”
　　“什么嘛！这么小气”…………
　　侍女们唧唧喳喳的讨论声终于消失在了远处。郁闷中的小西和登西玛这才从旁边的柱子后探出了脑袋。
　　虽然说以前也经常听到那些宫女士兵们茶余饭后的一些关于宫廷琐事、宫外趣事等等等等的讨论，但也不外乎类似于某某侍女和某某士兵通歼被发现啦，某某后妃和某某公主因某事干上啦，王宠信的某某嫔妃被赐死啦。不过，最近听到的却全都换成了这个什么琰将军以及哈玛斯还有一个完全没听说过的似乎是个女将的叫什么莫莉的事迹了。哎~看来，古埃及的王宫也不安宁啊！
　　“姐，你怎么乱翻王兄的东西。”看到小西一开房门在确定里面没人之后，迅速冲进去翻起那奥卡坦斯的东西时，登西玛脸色苍白。
　　“别傻站在那里了。快帮我找找！”猛的将一件衣服扔向登西玛那张傻愣愣的脸，督促道。之后，再熟练的开始她的翻箱倒柜。没办法，她曾三翻两次的潜进过这里，所以，对于里面的陈设差不多是了如指掌，再熟悉不过了。这倒让旁边的登西玛小小的惊奇了一下。因为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从没让女人进过的王兄的房间，到了小西手里，会一下变得好象是她自己家一样。
　　“哈哈——终于被我找到了！”好不容易从某个地方翻出了自己那两块宝贝石头，小西情不自禁的大笑起来。毕竟，胜利，只手可得。
　　但小西曾发过誓，每次意外总会抢在成功之前，甩也甩不掉。这次也不例外。不信，你看——
　　“姐，我怎么感觉头晕晕的……”身后的登西玛忽然感到四肢无力。
　　“哪有？我不是好……”话还没说完，那因为找到石头而兴奋至极以至于忘了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的小西就只听“扑通！”一声，重重的倒地了。哎~~她大概早就把什么防人之心抛到九霄云外之后了。这缺根筋的小西，现在惨了吧！
　　“姐……你……”在小西倒地之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登西玛也跟着不省人事了。隐约中，他只看到几个黑色的人影走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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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刚刚那阵莫名其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类似于迷烟一样的气体已经成功的使自己在瞬间倒地，并失去反抗的能力。那么此刻不断从外头传来的“滴答滴答”的水声以及另一个听起来好象是铁索之间互碰的清亮的“叮当”声却足以使自己从那迷懵中再次醒来。
　　慢慢睁开那双紧闭的眼睛，却在接触到第一丝与其说是光线不如说是微弱得可以忽略的黑暗之光的同时，猛的惊坐了起来。
　　但是，这样的反映很快换来了手脚间的夹杂着冰冷的疼痛。天那，自己到底看见了什么？
　　一群群被生锈的铁索琐住了双手双脚，甚至是脖颈的黑人妇女？几十或许是几百个脚腕手腕以及胸前被烙上红色烙印的奴隶？还是那只有在电视上才可以目睹的——人间炼狱？这样的场面，这样的人，清一色的女人。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可能很难想象这存在于所有古代社会的奴隶阶级的黑色世界。
　　眼前的女人个个面容憔悴，头发脏乱，凹陷呆滞的眼眸毫无生气的看着前方，在那里面甚至找不出哪怕是一丝的光彩，似乎充满了对这社会的麻木和自己命运的绝望。她们身上仅剩的几块破布颓败的耷拉在旁边，露出干瘪的□□。隔着不太近的距离，小西还是可以闻到自她们身上散发出了阵阵令人作呕的味道。
　　但其中却不乏几个丰满且颇具姿色的女人。不同于其他人，她们被锁在了自己右边的某个角落里，有低声啜泣的，有满脸叹哀的，还有读不出表情的。
　　整个船舱在那从顶上半开着的天窗外射进的阳光的照射下，俨然一副不断散发出腐朽之气的画面。之所以判断这是一艘船，是因为小西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整个船舱在水波助澜下微微的晃动。
　　然而，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郁闷的发现，不但自己的双手双脚与她们一样被铁索死死锁了起来，而且嘴里也被塞上了布团，竟然失败到吐不出一个字，只能在那里“唔唔”作响，请求就坐在自己旁边的女人们的帮忙。希望她们能够帮她一把，至少把嘴里这阻碍她交流的玩意儿拿掉。
　　不过，事与愿违，任凭小西在那里怎么使眼色，扭动着身体，就是没半个人搭理她。最好的几个，也只是同情的或者是带有其他感情色彩的看了她几眼，就又埋头下去了。
　　天那！谁来帮帮我！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在那离成功几毫米的距离上栽下来，小西就呕得要死。老天，你要耍人，也不能这么个耍法啊！
　　经过短时间的相处以及对眼前这些人的衣着打扮还有从她们口里陆陆续续传出的几个含糊不清的话判断，小西大概可以肯定这是一艘奴隶船了。看这规模架势，掌管这艘船的人也一定不是什么吃素的好人。
　　但是，此刻最让小西担心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随自己一起的登西玛。这里关着的全是女人，那登西玛现在到哪里了。他该不会出什么危险吧！哎~他是被自己硬拉过来的，要是他出了什么事，那自己的罪起不闯大了，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
　　登西玛，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于是，小西就这样晃晃悠悠的坐在里面，不知晃悠了多久，反正是很久很久。肚子饿得难受，喉咙里也渴得冒火，还有嘴里塞了个布团子，颧骨这块地方酸得可以掉下来。更要命的是，小西现在很想尿尿。哇靠！这泡尿不知憋了她多长时间。
　　另外这里再提一句，说起这个尿尿，就让小西郁闷到想哭啊。在自己醒来到目前为止的这段时间内，她才发现，原来这船舱里面是根本没有马桶的！！所以，在那木质地板上，随处可见黄色大小排泄物，熏得小西没直接将血吐出来，也在这恶心的地方贡献一下。
　　但是，别人拉，咱也不能跟着拉，对不对？谁让小西出生在改革开放的新社会主义中国，体内留着的可是文明人的血，这样说实在没有贬低眼前这些古代妇女们的意思，只是各人的习惯问题罢了。算了，憋就憋吧！忍忍就行了呗。
　　终于，这里的终于对小西来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通往这船舱的一扇门伴随着那“吱呀”之声，开了。紧接着，便闪现出了一条高大的人影。在身后那道阳光的照射下，投射出一条修长膘壮的影子。
　　抬头，将目光对准来者。只见此人一脸虚实的横肉肥腻腻的晃着，那头没有一根头发的脑袋下镶嵌着两只茶色的眼睛，猥琐且透着些怯懦的打量着四周围。忽然，双手一推，一个不知在何时出现的妙龄少女便向前一个跄踉，步履蹒跚的踏上了那几级楼梯。其间，仍然是那阵烦人的让人失去所有自由的铁索碰撞的声音。
　　男人双眼一扫，很快便发现了一直坐在女人们中间的早已苏醒的小西。于是，一抹奇怪到说不出感觉的恶心的微笑瞬间袭上了那人的脸庞。之后，只见他重重的将门一甩，“砰！”的一声，舱内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那刚进来的少女不断啜泣的声音。衣冠不整，披头散发，古铜色的皮肤上还带有条条紫色的似乎是被人勒抓过的伤痕。她，到底遭遇过什么样的对待？小西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不出一刻钟的时间，那扇门又开了。只是这次多了一个女人。浓稠的假发，妖媚的身段，还有那点缀在眼尾的摄魂的孔雀绿，无不凌射出丝丝令人寒齿的光芒。
　　弧形的眼眸扫了小西一眼，扬手，对着身后的大汉吩咐道：“带她走！”
　　那大汉领命上前，径直来到了小西面前。狠狠的抓起她的手臂就往外拖。不过，就在他将小西腾空抓起的瞬间，却感觉到手中这女子的细臂猛的一转，轻易的摆脱了他的束缚。之后，在大汉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时，转身，整个身体借助那蹬力向前跃起，集中了所有力气的脚肘也在刹那间狠狠的踢在了他的肚皮间。
　　不敢相信，一个被铁索牢牢锁住的，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还有这般身手，让自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挨了这么一击。
　　笑，用力的抓住小西那还来不及退下的脚，也似乎是用尽了全力似的将它向上一提。然后，整个把小西倒了过来，架在了自己背上。跟着那阴笑的女人，出了门。
　　只感到自己全身血液倒流，紧接着脚踝上又是一阵莫名的酸痛。待小西完全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象只猪一样被那大汉倒提着。
　　原本想挣扎反抗，却在出门的同时，看到了几十票类似那个大汉一般的人站在船上。完了！现在就算挣扎也没用了。这里这么多人。难道我游若西真的要命丧于此吗？
　　但是，就在她不经意的一瞥中，却在那大汉身后捆绑着的另一群奴隶中意外的看到了登西玛的身影。此时的他，和自己一样，也被绳索牢牢的捆住而动弹不得。
　　“姐…………”在看到小西被那大汉抬出的瞬间，登西玛激动的喊道。
　　“臭小子，闭嘴！”身旁的一个身材略显瘦弱的人毫不留情的往登西玛的身上抽了一鞭。直让小家伙哆嗦了一下。
　　这一切，小西都看在眼里。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能有个三头六臂，救登西玛于水火之中。想想，最倒霉的，应该就是登西玛了，无缘无故的跟着自己受了那么多苦。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难道自己只能象现在这样任他们宰割吗？一定要想个办法。冷静、冷静！
　　在不断告诫自己冷静下来的时候，小西忽然看到了走在自己跟前的女人腰间的一样东西。哇靠！这不是自己那两块宝贝石头吗？怎么会在这女人手里。难道是她在自己晕倒的时候，从自己身上拿的？还是……
　　可恶！死女人！拿了我的东西，还这么嚣张。
　　于是，仔细打量了一下船上，不过，令小西烦恼的是，这艘船此时正行使在茫茫大海上，就算逃出来也没地方躲。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不远处，一堵高耸的峭崖印入了小西的眼帘。那峭崖很突，看来，要想逃到上面，还需要想办法。
　　忽然，眼角瞥见了一根挂在布帆下面的帏舵上的绳索，上头系着弯头钢锁，这个东西，小西在电视上的航海节目中见过。如果……嘿嘿，一个念头袭上了小西的心头。登西玛，你再忍忍，老姐我马上来救你了。

　　刚想到这里，就只觉得全身一轻，紧接着又重重的被人一摔。小西这才发觉自己是被那大汉放下了。于是，紧闭上了眼睛。
　　“这女人怎么回事？”大汉疑惑的声音，“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下就晕了。”
　　“这样更好，省得她找麻烦。”是那女人的声音，“公主给的金子，你都收好了吧！”
　　“整整100金。是我们卖几年奴隶的钱。嘿嘿……”
　　“把锁开了。”
　　“什么？你疯了！她要是再捣乱怎么办？”
　　“船上这么多人，量她也不能怎么样？再说，这里是海上，能跑到哪里去。倒是弄伤了她，我们就赔大了。”
　　“也对。不过，你说，巴比伦的贵族们会喜欢她吗？”
　　“不喜欢也没办法。阿布吉尔大人已经跟我们下了订金。到时候，他想赖也赖不掉。”
　　“对。到时候，就连同舱里面其他的女人一起……嘿嘿，真是笔不错的买卖。”刚说完，就发出了一阵阵让人发毛的龌龊的笑声。
　　不过，小西现在可没工夫研究他的笑声有多恶心，她现在只想着那人快点把自己松开，然后自己跟登西玛一起逃跑的路线。
　　就在小西如愿感到自己的手脚被那大汉松开的同时，忽然猛的一睁眼，双脚向上一提，把那毫无设防的大汉狠狠的往后一踢，直让他笨拙的身躯倒地。
　　之后，她再用力跃起。来不及活动筋骨，在那大汉还没起身之前，迅速的从身旁某个柜子之上拿起一把小刀，跑到那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面前，右手一扬，左手一推，轻易的从她腰间拿回了自己最重要的宝贝石头。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快的跑出了门外。
　　当然，小西的举动很快引起了那些驻足在门外的其他大汉的注意。不过，正当他们准备上前抓小西的时候，却发现，小西拿起了那条挂在帏舵上的绳索，跑到了船头。来不及考虑那女子有何预谋，所有的人全都扑了上去。
　　但是，小西只轻轻一笑，挥手，手中的小刀象被定了方向似的向那船上的帆布飞去。最后，狠狠的扎在了固定帆布的绳子上。绳子应声而断。顶上的帆布正好顺势落下，无不例外的盖住了所有的人。在目睹了这一情况之后，小西又将手中系有钢锁的那一头绳子在经过那峭崖的同时，猛的向上一扔，在确定其安全稳固性之后，将另一头系在了自己的腰间。回头，跑到那帆布后面，找到了登西玛，用另一把从地上捡到的小刀割断了捆住登西玛的那条绳子。最后，拖拉着登西玛向船头走去。
　　“登西玛，你相信我吗？”
　　“登西玛当然是相信姐了。”
　　“好，到时候，你一定要紧抱住我。知道了吗？”
　　“恩！”得到了登西玛这一回答，小西在所有人挣脱帆布准备再次追上来之前，抱着登西玛，猛的一蹬，从船上跳了下去。借助那绳子挂着峭崖的拉劲，成功的脱离了那些人的魔掌。
　　她的这一跳，很快引起了船上人的恐慌。
　　“停船！停船！那女人跑了。”是大汉激昂的声音。
　　“在海上！停不了！”另一个人同样高声回答。
　　“混蛋！掉转船头！”倒是旁边姗姗来迟的女人下了命令。
　　“是！”

　　“登西玛，快，快爬到上面！”底下的小西托着登西玛的脚掌，催促道。
　　“姐……你也快点……”登西玛呜咽道，这小家伙，肯定是吓坏了。
　　“别磨蹭了。快！”
　　“姐，我到了……你……你也快点………”登西玛的个子本来就小，身手也比较敏捷，很快便攀上了峭壁顶端。倒是小西，从未接受过这样训练的她有些吃不消了。她只在野外生存的时候攀过岩，这样的经历，哪受得了。
　　“姐……他们快来了……你……你快点……”
　　“腾！——”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毕竟那钢锁也不是金刚石所铸，哪承受得了两人这般的折腾，这不，原本固定在峭崖上的钢锁很快支持不住，开始往下一点点的脱落了。
　　“姐……快点……钢锁快掉了……”登西玛一边及时拉住了钢锁，一边向小西催道。
　　底下，那女人带着他一班同伙掉转了船头，很快就要追上来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抬头，看着登西玛使劲握着绳索的一头，如果自己掉下去的话，可能也会连同他一起掉下。那岂不是得不偿失。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可能再向上爬了。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
　　“姐……你怎么了……快点啊……他们要追来了……”看到小西停下动作，登西玛不免有些紧张。
　　“登西玛。”清冽的声音，小西从未觉得自己的声音会这么清楚。清楚到每个毛孔，都可以感觉到这声音后面所隐藏着的恐惧。
　　“什么？”
　　“老姐我平时最怕死了。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姐你在说什么啊？”
　　“哼哼！没想到折腾了半天，到最后，却还是回不去……”
　　“姐，你想干什么？”
　　“登西玛，你一定要活下去……”
　　“姐……”
　　“把这佑多哥石拿回去……”
　　“姐，你不要吓登西玛……”
　　“臭小子，别哭哭啼啼，拜托象个男子汉一点。”
　　“姐……”
　　“哎！~我走了！”向登西玛抱以最后一丝微笑之后，小西将手中刚刚抢到的佑多哥石使劲的抛了上去。然后，用那把刚解救过登西玛的小刀，往自己腰间的绳子上猛的一割。
　　“腾！”的一声，绳子断了。
　　“姐——”耳边，是登西玛夹杂着哭声的叫喊。小西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最后的下场，会是这么个死法。此刻的小西忽然有了种悲壮的感觉。原来，死，并不可怕。
　　伴随着小西落水的声音，看着慢慢开来的那女人的船，想起了小西刚才说的话。登西玛双手用力撑地，仿佛要就此在上面留下他愤怒悲伤的指印，泪水染湿了半边土地。之后，饱含气愤的眼睛狠狠的向下瞪了那女人以及她所率领的奴隶船一眼，随手抓起那两块佑多哥石，头也不回的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