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兵连］凉薇同人》夏以汘

8、初恋

　　接前文《我愿意为你》
　　凉冰离开的第一年，杜蔷薇固执的不愿搬家，尽管这个家里已经没有和凉冰共同生活过的痕迹了。
　　她又找人定制了和之前几乎一样的家具，把家里的摆设恢复原样，从好友那里取回了曾经寄存的东西。
　　那些都是凉冰的东西，杜蔷薇把她们放到曾经的位置。
　　成双成对的拖鞋，印着两人照片的抱枕，同款的牙刷和杯子，衣柜里自己的衣服和凉冰的衣服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就好像，下一秒凉冰就会打开房门，笑着说道：“我回来了。”
　　凉冰离开的第二年，杜蔷薇的精神终于有些崩溃了，她辞掉了工作，旅游散心。
　　凉冰离开的第三年，杜蔷薇坐在凉冰的墓碑前，说着一些旅游路上遇到的趣事，只是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
　　杜蔷薇走在街上，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这条路她曾和凉冰走过千百次。
　　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人拍拍她的肩膀，然后递给她新买的小吃，她一边嫌弃，一边接过小吃，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回了家。
　　“你好，”杜蔷薇的肩头忽然被拍了一下，回头却只看见穿着网红熊衣服的人递给了她一张传单。
　　杜蔷薇勉强笑了笑，接过了传单。
　　远处的树荫下有人在画画，黑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左眼，左边的衣袖空荡荡的。
　　那人的侧脸看上去很像凉冰，但是杜蔷薇并没有太过激动，她曾经无数次把不相干的路上错认成凉冰，后来她终于慢慢接受了现实。
　　凉冰，不在了。
　　杜蔷薇走过去发现画纸上画的正是她自己。
　　画画的女子侧过脸，蔚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杜蔷薇的脸：“不好意思，我觉得你的气质很独特，一时手痒，私自拿你当了模特。”
　　女子的声音微微带些沙哑，并不难听反而为她添了些性感。
　　她不是凉冰。
　　“没事，你画的很好看。”
　　“那我可以请你当我的模特吗？”
　　“好啊，我叫杜蔷薇，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动作有了一瞬的停滞：“莫甘娜，我叫莫甘娜，我可以，叫你蔷薇吗？”
　　“当然。”
　　“蔷薇。”
　　“嗯？”
　　“没事，你摆个姿势吧。”
　　莫甘娜借着从工具箱里那东西的空挡，掩去了眼中的水泽。
　　莫甘娜用笔仔细的在纸上勾勒着，杜蔷薇看着莫甘娜那条空荡荡的衣袖，再看看她用一只手画画似乎有些不方便：“你的手？”
　　莫甘娜很洒脱的笑了笑：“没事，已经习惯了。”
　　“可以讲讲这里面的故事吗？”
　　“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只要你不嫌烦，讲讲也没什么。”
　　凉冰停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家里失火了，我在逃出去的时候被倒下的书架砸中了，我都以为我要完了，谁知道老天爷让我捡回了一条命。
　　不过左手保不住了，左眼勉强没瞎，但是和瞎也差不多了，五米之外人畜不分。”
　　“火灾啊，”杜蔷薇被勾起了伤心事：“可以听我讲个故事吗？”
　　“洗耳恭听。”
　　“曾经我有一个朋友，她是大我一届的学姐，我们曾约定考同一所大学。
　　我很努力很努力，终于考上了她所在的大学，入学那天，来接我的就是她。
　　在大学我们成为了彼此的女朋友，大学毕业后我们理所当然的同居了，房子是她买了，写的却是我的名字。
　　她是个很优秀的人，优秀到我都不知道我对她到底是爱多一点，还是崇拜多一点，明明她可以有更好的发展，却为了我甘愿平凡。
　　有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是我对不起她，是我配不上她，是我误了她的前程。
　　渐渐的，我们开始吵架，她也总是迁就我，就像是我无理取闹一样，虽然确实是这样。
　　终于，我们分手了，我提的，我以为我终于放她自由了。
　　她可以飞向更广阔的天空，可是世事总是不尽如人意的。
　　家里失火了，我以为我活不下去了，在最后我给她打了个电话，谁知道她冲进了火海，就是为了救我。
　　她没了，她才二十五岁，正在最好年华，为了我，没了。
　　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为了那可笑的自尊和自卑。”
　　莫甘娜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你值得。”
　　杜蔷薇有些自嘲的说道：“值得，我？我不值得她这样为我牺牲，我不值得的，我既不温柔也不善解人意，她就是瞎了眼才会看上我。”
　　我可不就是瞎了眼了吗。
　　莫甘娜暗暗叹了口气：“既然她愿意为你牺牲，那么对她来说就是值得的，所以你要好好活着，活的开心，这样她才会开心。”
　　“嘀嘀”
　　身旁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莫甘娜回头，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不远处。
　　莫甘娜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这副画就画好了，莫甘娜收拾好东西：“我姐姐来接我了，这副画送给你了，谢谢你愿意做我的模特，蔷薇。”
　　杜蔷薇接过画，看着莫甘娜上了车。
　　画上的杜蔷薇只有一个侧影，手里拿着一个篮球，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但是脸上却带着明媚的笑容。
　　汽车驶过杜蔷薇身侧，莫甘娜忽然说道：“停车。”
　　汽车停在了杜蔷薇不远处，莫甘娜从车窗探出头：“蔷薇，这副画的名字叫《初恋》。”
　　“开车吧。”
　　“初恋？凉冰你不下去再陪你曾经的小女朋友叙叙旧情？”
　　听着凯莎的话，凉冰摇了摇头：“姐，你知道吗，蔷薇其实为我牺牲了很多。
　　为我她读了自己并不喜欢的专业，为我和她父亲断了联系。
　　我到底是怎么把那个骄傲明媚的女孩变的那么患得患失的，我明明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的。
　　姐，我是不是很失败啊。”
　　凯莎其实并不喜欢杜蔷薇，因为一个杜蔷薇，凉冰曾多次和她争吵，终于她妥协了，最后迎来了一个遍体鳞伤的妹妹。
　　凉冰的左半张脸被烧毁容，身上大面积烧伤，左臂被截肢，左眼几近失明，声带也受到了损伤。
　　医院将凉冰被截下的左臂上，那唯一完好的一处皮肤移植到了凉冰的脸上，这才保住了凉冰的脸。
　　凯莎那时根本不敢相信，这个被裹的几乎密不透风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妹妹。
　　凯莎不喜欢杜蔷薇，很不喜欢，奈何凉冰喜欢，拼了命也要喜欢。
　　“凉冰，姐姐要的只是你开心。”
　　第二天杜蔷薇又去了那条街道，并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影。
　　第三天，第四天……
　　终于，杜蔷薇再一次遇见了那个在树荫下作画的人。
　　凉冰抬头对着杜蔷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久不见，蔷薇。”
　　杜蔷薇擦了擦眼眶：“好久不见，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