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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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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杨雨淇只是说着客套话,慕何心想并没有当真,但是这个周末,余墨辞却真的来找她了。
周六早上刚过九点,慕何伸着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伸手去拿刷牙杯和脸盆,拖着迟钝的步伐来到水房。
等到牙膏泡沫都填满了她的嘴,她还没有从睡眠模式中切换出来,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
“才起来吗?”杨雨淇突然出现在她右侧,将装着衣服的盆和桶放在水槽里,不经意地问道。
“是啊,昨晚做了好多个梦,闹铃都差点没叫醒我。”慕何眼睛睁开,呆呆地拉动着牙刷一上一下。
“状态不行啊,待会你家墨辞宝贝找你,你就这样面对她吗?”
慕何差点把泡沫都要吞下去了:“什么?”
她真去找她了?
可是,慕何真的很难想象,自己要怎么面对她。
因为上次在厕所的事情,还有给她买的东西,尴尬的情绪至今还没有完全解除。
“其实她也不是很难相处,我看好你呦。”
杨雨淇又在打趣她。
“真的,谢谢你了……”
慕何赶紧回去拿洗面奶,洗了一遍又一遍,把脸擦得都要破皮。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还是紧张。
然后她简单地吃了点面包,就如临大敌般端坐在自己的桌子前,默默地在心里规划着待会该说什么,才显得大方得体。
但是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心如擂鼓,刚刚在脑海里反复推拉的话,全变成了空白格。
“请……请进。”慕何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甚至只飞快地瞄了一眼门。
当她再次偷瞄的时候,余墨辞好看的眼眸已经离她只有咫尺了。
“早上,已经吃过了吗?”
这么近的距离。慕何脸顿时涨的通红,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不敢直视她了。
余墨辞注意到了她桌角的面包袋,里面还剩一小半,她提起手中的早餐和豆浆杯,语气稍带惋惜地说:“啊,那给你带的这份,浪费了。”
“不好意思啊,要不我还是吃吧。”慕何站起来,才发现她一直弓着身子对着自己说话,忙拉过旁边任雪的凳子,给她坐。
余墨辞笑笑:“要是已经吃饱了,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谢谢你。”慕何摇摇头,笑着接过她手中的袋子,慢慢地吃。
余墨辞眼角噙着笑,看着她咬着生煎包,就像小松鼠吃松果一样,可爱又呆呆的。
袋子里还留有两个煎饺,慕何红着脸说:“我吃饱啦,这个你吃。”
余墨辞低低地笑了:“其实我也吃饱了,但是你给的,我吃。”
“你也不要勉强自己。”慕何伸出手,轻轻地揪着她的衣摆。
“看你的脸很红,跟我在一起很不习惯吗?”
“没有没有!”被发现了,慕何拼命地摇头否定。
余墨辞都看在眼里,温柔地说:“待会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听不懂也没关系,我多讲几遍。”
跟着她学了几个小时,慕何感觉以前不懂的东西,仿佛在一瞬间茅塞顿开。
“谢谢,你讲的好好懂……”慕何放下手中的书,向她投去敬佩的目光。
余墨辞笑了笑,夸道:“其实你也很有天分,不然怎么我一讲,你就都懂了。”
慕何这么一听,脸上虽然通红,心里跟抹了蜜一样。她抬头看了看时间,小心翼翼问道:“好像到中午了,一起吃饭吗?”
余墨辞点了点头。
打完饭挑了个位置坐下后,余墨辞突然开口:“小慕是不是见到我很害羞?”
“啊?”慕何一惊,然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下次有事直接找我就好了,不用不好意思。我又不吃人。”
说完这句话,她伸出手在慕何小小的脑袋上摸了摸,好看的眼眸打量着她。
慕何的脸顿时更加红了。
晚上的时候,慕何将这被摸过的小小的脑瓜子伸进柜子里,装作找数学辅导材料,脸上确是一片通红。此时的她心里已经是一片乱麻。
情不知所起,少女的心就像西子的湖水,泛动微光,起了波褶。
第二天下课的时候,杨雨淇来找慕何,她微笑着走近,慕何就心里毛毛的,以为她又要来听八卦或者吃瓜。
结果她只是拉着她,说陪她去学校小卖部。
二十分钟来回还是有些紧,慕何准备小跑过去,但是杨雨淇却按住她的手,说要告诉她一个秘密。
“什么啊?”,慕何偏过头看着杨雨淇,“神神秘秘的。”
“嘘,快过来!”,杨雨淇在实验楼的转角停下,把她拉进隐蔽的拐角里。
慕何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杨雨淇没有刻意解释什么,而是指着楼下的走廊,让她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把余墨辞,抵在了墙角上!
心如擂鼓,但是下一秒她就听到了余墨辞和平常不一样的冷漠声音:“放开。”
“墨墨,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冷淡啊?我都这么追你了,你难道一点都不心动吗?还是,我哪点你不喜欢,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改,好不好?”男生喋喋不休地说,还往前靠近了一步。
“滚。”余墨辞冷冷地推开他。
“你?!”
“如果是想要我回答什么,那就是你哪点我都不喜欢。”余墨辞拍拍袖子上蹭的灰,抬头看着他。
“为什么?理由呢?”男生依旧不死心地看着她。
“我不喜欢男的。”她抛下这句话,就离开了空荡荡的实验楼。
因为紧张和惊讶,慕何已经憋的满脸通红,她甚至半天才听到杨雨淇在喊她。
“慕何?你在发什么呆?”
“没有,我刚在想……”
杨雨淇脸上添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本来准备去小店买点吃的,没想到看到7班学委,就知道有瓜吃。”
慕何心里一阵复杂,她愣了一下,才问道:“那个男生你认识?”
“我邻居,他喜欢余墨辞好久了,我早就知道了,上次被拒绝了,这次直接霸王硬上弓。喜欢谁不好,喜欢余墨辞这么难啃的骨头,有时候还蛮佩服他的勇气。”
听她把余墨辞比作难啃的骨头,慕何心里竟然有些好笑。不过,感觉今天的余墨辞确实有些特别,好像她从来没有这么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