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没能腌鸭蛋的第二天 “没想 ...
-
“没想到少年你的境遇会比我还落魄。”留着鸦青色小辫的人和白发少年排排坐在河畔，“那你还有什么打算？”
白发少年迷惘地望着粼粼水面出神，又自嘲般的说道：“原本是准备下河叉鱼，如果真到了那种无路可走的地步，大概会去偷窃吧！”
“别那么悲观啊！”那人亲昵地揽过少年的脖子，他的眼里充满了笃定，好像他有什么可以逆转困境的法宝。他又扳过少年回望的脑袋，他说：“就如你所说的我们还可以下河叉鱼，还没到达那种无路可走的地步不是吗？”
他说话时气息扑洒在少年的耳畔，明明算不上是相识的熟人，哪怕只是敷衍，但感动的情绪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不知那人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人的头上，鸦青色的头发显得雾蓬蓬的，他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向眼前的河流，说道：“所以在征服星辰大海之前就让我们先征服这条河流吧！”
诶诶诶？白发少年有点愣怔。为什么叉鱼这件事到了你的嘴里就那么不对味了呢？
可留给少年的已经是那人脱下的衣裤和鞋袜。这样的行动力真是...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好。
白发少年看着平静的水面，不经悬起心，他会不会出事啊？但他又不能贸然下水，万一那人需要他帮助，却又发现不了他在哪怎么办。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悬着的心更是没法放下。如果那人因为你出事，中岛敦你可真不如随便找个地方横尸街头算了。名为敦的白发少年这样想到。
就在中岛敦准备下水时，悬空的脚下的水面突然有什么东西猛蹿出来，中岛敦被蹿出水面的水花溅了满身，哪怕他早就被吓到后跌在草坪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淋湿一身。
中岛敦右手肘撑地，只看见少年像是遇了水的鱼身姿矫健，腰身拉出一道悦目的弧线。少年爬在岸边，脸上满是懊恼，大约是在懊恼自己的举动太过随意、没能思考一番。“害!这大概就是城市里的‘特产’吧！”说着少年攀上了河岸，摘掉挂在脚脖子上的水草，还炫耀似的将水草拿到中岛敦的眼前晃了晃。他是没料到这里水草居然会疯长成这样的。
中岛敦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好对于这样孩子气的举动。可是他眼角的小水珠让汪曾祺感到心虚，也许是因为自己的举动叨扰（？）到别人。中岛敦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看见少年身后的河流里漂着两只脚，好像僵硬了和树枝一样的还有几只鸟停留在上，配着落日的余晖还、还有点好看或者说是刺激。这，这绝对是个人吧？！不会是被抛进河流的尸体吧！！ 当、当做没看、看见吧
怎么回事？汪曾祺看着中岛敦先是瞳孔大地震，后是两眼涣散满头虚汗、牙齿打颤，最后就是全身灰白褪色像是纸片人似慢慢倒下说的再形象点就是从三维人物变成了二维纸片人。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降维打击!斯囯艾！学到了！汪曾祺不经战术后仰。
当他顺着最大的视线望去，看见的是在风中抽动的挂着不知道什么垃圾的树枝？因为近视又不爱戴眼镜，汪曾祺实在看不清水里有什么会让刚结识伙伴这样大惊失色。今天的风甚是喧嚣，还是因为水流作用？他喃喃道：“这树枝怎么还能动啊。”
听到这话的中岛敦像是被点醒了一般，忽的一下从二维纸片人变得立体起来，他向河流冲去又不忘对汪曾祺说：“那是个落水的人！”明白过来的汪曾祺也下了水去和中岛敦一齐去拉那个落水的人。
最终他和中岛敦还是将人拉到岸上来了，他俩喘着粗气坐在岸边，落水的那人也是半死不活的躺在旁边。汪曾祺满心疑惑的有些审视意味地瞧了瞧这人，细胳膊细腿的，是吃了石头嘛，能重成那样，他们两人险些都没能捞上他。
中岛敦喘着气，见那人没什么起伏胸膛，有手脚并用的爬到那人身边，侧耳伏在他的胸膛上去听心跳声。中岛敦听到的声音并不真切，又去扳了那人的口鼻，给他做人工呼吸。汪曾祺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夸一句新时代好少年。
可还没等这位新时代好少年碰到落水人的嘴，那人就立马坐起身了，“咚”的一声像个榔槌一样将中岛敦砸倒在地，这一声不禁让汪曾祺头皮一麻。汪曾祺爬到中岛敦身边去看看伤情，汪曾祺揽着中岛敦对落水人说：“刚才你在水里漂着没什么大事吧？”说实话汪曾祺还有些底气不足，毕竟落水这种事好像还是挺危险的。
“是你们救了我吗？”那人好像还有点恍惚。俩人还没应声就听见那人恶声恶气地来了声“切”，绝对是“切”了吧绝对是“切”了吧绝对是“切”了吧绝对是“切”了吧.......汪曾祺心中弥漫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大约是拳头硬了的那种情绪吧。
“就是你吗？妨碍我入水的人。”那人自顾自的走开了。中岛敦也是没能料到这个情况，出声说：“我们只是想救你。”然后俩人又出奇一致地讶然出声“入水！”
那人一脸疑惑,像是俩人说出了什么幼儿发言一样：“你们不知道入水吗？”他又一脸正经地说道：“就是自杀啊!”
“自、自杀！”汪曾祺和中岛敦不禁拥在一起，对于他们而言自杀有点不可思议。
“正是，我原本打算要自杀。”那人背着光，站在俩人身前，额头上的碎发遮住他的眼，汪曾祺想他的双眼肯定是悲伤而脆弱的，多半是为情所伤。
那个悲伤的男人话锋一转：“却被你们这两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他未说完的话让汪曾祺有些不满，他撇了撇嘴说：“我们也是好心啊。”
“可我的人生信条是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干净利落地自杀。”他双手插兜。
汪曾祺和中岛敦齐齐致以歉意：“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中岛敦是个老老实实道歉的傻孩子，汪曾祺可不是，他甚至感到一丝丝的不对劲，该不是要碰瓷吧。
果然，那人说了：“那你们要怎样表示歉意呢？”这绝对是碰瓷吧！汪曾祺腹诽着。
而中岛敦因为饥饿差点踉跄倒下，幸亏汪曾祺还揽着他的肩膀。
“肚子饿了吗，少年？”那人看了看中岛敦的肚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中岛敦丧气地低下了头说：“说实话，这几天我都没吃东西了。”
旁边的汪曾祺则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警惕着，这套路怎么那么像是诱拐？可你刚才还说是碰瓷呢？脑海里的小人蹦出来反驳。这...汪曾祺有些动摇，但又立刻将脑海里的想法小人甩了出去，反正这人肯定是没安好心。
“咕”是中岛敦发出的声音吗？不，是汪曾祺的肚子。突然被两个人盯着自己的肚子，其中一个还是个坏人，汪曾祺的脸登时就烧起来了。那人“扑哧”笑花嘴了，说：“太巧了，我也是。”汪曾祺脸上的火烧的更旺了。
“那么...”那人拖长了声调,难道要以请我们吃饭为理由，诱拐我们？那人又坏心眼的掏出自己的衣兜，两兜空空，说：“可我的钱包之前被水冲走了。”
啊这，汪曾祺和中岛敦失望地移开了眼，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汪曾祺感觉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解决了。
“原来你在这啊！蠢货！”河对岸传来另一个人的怒吼。
落水的那个人则兴高采烈向那人挥了挥手，说：“国木田，辛苦了。”
汪曾祺露出了死鱼眼，就说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没能腌鸭蛋的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