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李彦聪重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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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里的路四通八达，回去的路上，他们和单镇长暂时分开，倒是遇见了镇子里的其他镇民。
一个水蓝色衣服的大娘拉着她的小儿子，东张西望的走过，见到他们，有些惊慌的转身就走，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凑到他们跟前。
“几位是从哪来的，不是有虺镇的人吧？”大娘将小儿子护在身后，有些生硬的问。
李彦聪是里面唯一一个没穿蓝白道袍的人，他走上前答道：“大娘，我们不是有虺镇的人，我......不，他们，他们是单镇长请来除妖的道士。”
“除妖的道士......”大娘皱眉将面前这几个人打量一番，两个看着二十岁左右，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又看着这三个人身上“统一”的道袍，实在是不太敢相信：“就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李彦聪看了几位道长一眼，如实答道：“就今天。”
今天，那不就是单镇长回来的日子？
大娘身边的小儿子摇着母亲的手，娇嫩的道：“娘亲，我刚才看见镇长叔叔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好言嘱咐各位几句话吧，既然你们是从镇子外面来的，姑且还算是有点本事，既然来了有虺镇，出去基本是不可能了，除非你们能真的除妖，来了有虺镇，相信镇长也和你们说了，每到半夜，蛇神都要杀一人，这一人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们中的一个，也可能是别人，只要来了有虺镇，就都躲不掉，这里太阳一下山，镇子里就瞧不见人了，但明日一早，天刚刚亮的时候，你们就听着，指不定是镇子里的哪条街道，就会传来尖叫的声音，这就代表有人死在那里了，不过你们也别想知道每天具体是哪条街道出事，这就和死的人是谁一样，都是上天的旨意。”
白襟想：不知道为什么，大娘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好像带着点轻微的不屑。
他对大娘说：“多谢您，我们初来乍到，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您再多透露些事情给我们，也好让我们更快的知道这妖怪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大娘看了他几眼，白襟是这一群人里最会和老人打交道的，他嘴甜，笑起来又好看，看起来白白净净，却又瘦小，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好感。
白垠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直没有说话，而此刻，他的注意力全落到白襟身上时，手腕处仿佛一下子收紧了，他立马低头看去，这被布包好的手环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白垠脑中闪过一丝疑虑，好像刚才的是错觉一般，邃没有再管它。
乔霜：......
大娘叹口气接着道：“这妖怪......我总觉得是外来的，事情开始前一晚，有不少人看见一抹红光从天空划过，经过最大的那间神庙，最后划到‘泉眼’那里。这地方镇长会带着你们去，到时候再看吧......至于我们镇子，外来人远比安居在镇子里的多，你们也注意到了，那最大的神庙外面连着三条路，这路连着路，看似一点规律都没有，其实是有的，但是即便是外来客，在镇子里住上一个月两个月，也就熟悉了，而死去的人会死在有虺镇的各个角落，听起来吓人，实则不然。”
“据说最开始有人看见过蛇妖吃人。不过后来他也死了。最开始死去的都是外来客，据那个人所说，是有一条黑色的大蛇在人的身后紧追，外来客慌乱的时候走错了路，走到了死胡同，就被蛇吸干了血，而现在，镇子里的外来客已经死掉的差不多了，死人的位置就被记了下来。镇长手里有一份完整的有虺镇地图，上面标注了有虺镇镇民尸体出现的每条街道，我们发现......”
“发现什么？”眀鹿问。
“发现，没有人死于同一条街道，也就是说......”
“可以用排除法！”白襟突然道。
大娘像是被他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吓了一跳，道：“是啊，可以用排除法，小道长，你知道现在还剩几条街道没有死过镇民吗？”
白襟见她这么问，心道一定特别多吧：“我猜有十条......”
“十条？”
“啊，那，那九条？”
大娘比了个五。
“五条？那还挺少的，我还以为......”
大娘摇了摇头，道：“是五十条。”
“啊？”
“所以啊，明日你们就跟着单镇长好好研究一下这地图，多半是有用的，还有那个泉眼，我们是凡夫俗子，瞧不出这泉眼有什么古怪。只能看你们了。”
告别了大娘，众人回了最初的那间“神庙”，原本因为可以用“排除法”而雀跃起来的心情顿时又沉入谷底。
“那间神庙外我用了三张‘平乱’，按照那位大娘的说法，看来是有一张平白浪费了。”白垠有些心疼那张符咒，这次出来他一共带了三十几张，比去萝睦村多带了一半，可面对这五十条街道，这么多还是不够，看来要从其他地方找线索了。
他随意的坐在庙堂里边的那张大床上，有些苦恼的沉思着。
白襟贴心的坐在他旁边安慰他：“师兄，不要这么想，我们已经锁定了两条路了，就剩下四十八条了......”
“额......”白襟有些脸红，话一开口，他就发觉了不对劲，这话不如不说。
眀鹿在一旁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还是再等等吧，单镇长说原先死去的人都已经下葬了，我们也不能看尸体觉察出什么来，再者今晚，倘若那个人......真的下手了，我们都在镇子里，一定可以发现的！”李彦聪说到这里，忍不住红了眼眶，在这镇子里不断行凶的人，正是他的生父，即便是鬼魂，即便是被控制的。
对于他的父亲，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对这个人是什么感觉，年幼的时候就被困在空寂山上，对于父母的印象，并不深刻，只记得自己的母亲常穿着一身红衣，而父亲则是很少在家。
眀鹿瞥见他微微低下了头，睫毛颤动，抿起唇走到他身边，一双大手覆在李彦聪毛茸茸的头顶，轻轻摸了摸，低声道：“没事，虽然我们并不知道你父亲的神识在不在，若是还留存着，一定让你们见上一面。”
李彦聪有些哀伤的点了点头。
眀鹿见他情绪不高，忍不住将之前的那件事情重新提起：“晚上不会出什么事的，我会......咳，我会照看你。”这话方才吃饭的时候就想说了，一直憋到了现在。
李彦聪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但是没想到会用那件事情，他一下子笑了出来，伸手抱住了眀鹿的腰：“我知道，道长，你不会不管我的。”
眀鹿大概是头一次被人拦腰环抱，他十分怕痒，虽然身上的有衣服遮挡，但这腰迹实在是敏感的不行，就单单是被这么抱着，他就觉得自己腿软了，可这孩子刚刚被哄好，一下子推开真的不行......
就在眀鹿快要忍不住了的时候，李彦聪也发觉自己将人抱得太紧，讪讪的松了手，脸颊红扑扑的。
大概是前些日子雨水不断，也可能是有虺镇原先挨着瀑布，夜里凉一些，单镇长给他们带了几床被子，就趁着天还没完全黑透，急急忙忙的回了家。
一张大通铺，白垠和李彦聪睡两边，中间夹着白襟和眀鹿。
李彦聪最是喜欢他的恩人，自然是缠着眀鹿挨着他，眀鹿不会应对年轻人如此火热的要求，只得答应，而另一边的白襟则是兴奋的不行，他可是获得和师兄同床共枕的机会了！
而白垠快躺下的时候，手腕处突然紧了起来，乔霜给他传声：“道长，你是打算睡了吗？”
这个时候还早，可夜半还要出去，所以为了那几个孩子能在夜半的时候不因为困倦犯事，就要早些睡一会。
白垠想了想，和乔霜传音道：“不，我来和你聊聊天。”
他挥了一下手，庙堂里的灯就都灭了。
白襟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终于，在他忍不住想要和白垠说点什么的时候，白垠突然翻了个身。
白襟：......我做错了什么？
翻过身来，将被子撑起来一个较大的空间，白垠单手解开了捆在手环上面的发带，小黑蛇也动了动，苦恼着给白垠传声：“哎呀，好累好累......”
白垠伸手戳了戳在他怀里的小黑蛇的脑袋，又拎起他的尾巴尖，感觉触感凉凉的，没有刚才缠绕在手上的时候热了。
小黑蛇被人捏住了尾巴尖，整个身子都不敢动了，他只得弱弱的说：“道长呀，不是说好要聊天的吗？怎么又动手动脚呀？”
这一个“又”就很灵性，想起之前在马车上，白垠就对这小黑蛇动手动脚了一番。
白垠有些脸红的松了手，道：“不好意思啦，是你太可爱了，所以没忍住。”
“可爱？”乔霜像是不太满意这个词，又吐出信子对着他：“别的人见了我，都害怕的不行呢？”
白垠明显是不信，他微微弯起嘴角，做着平时极少会露出的笑容：“那你倒是说说，你还见过几个人呀？”
乔霜明显是被他噎到了，他磕磕绊绊的说：“那，那人见得少了，不是还有，还有妖吗？他们见了我都特别害怕我！”
白垠勾起嘴角笑道：“你为什么总要吓到别人呢？你明明这么惹人疼。”
这一句“惹人疼”，倒是把乔霜问住了，他是蛇妖，又在空寂山上独居一隅，若是不吓人，就会有各路妖怪来挑衅他，而他的哥哥，从不插手这种事情，于理，他将来是要成为大妖怪的，是要独当一面的，不该遇到事情是要求助哥哥，于情，他也不想让哥哥见到他这么无能的一面。于是他只能不停的修炼，让自己变强，变得吓人，这样才能......和哥哥站在同一个位置上。
可是这么些年了，他站的比哥哥高了，哥哥却病了。
至于白垠所说的“惹人疼”，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