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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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受到草川徹开导后仁王雅治决定最后再邀请柳生比吕士一次，若是他再次拒绝，双打的事就此作罢。
草川徹自然是要跟上去观察一下，毕竟因为他的原因两人提前认识了，此时的柳生比吕士会不会同意加入网球部还是个未知数，若是把好友的搭档给蝴蝶掉了那他可就罪过了。
仁王雅治虽然人很聪明嘴皮子也利索，但处理人际关系这种事草川徹说第二那没人敢说第一了，他虽然平日里对朋友很是随意放肆，但好歹是受过专门教育的，推拉话术可谓是信手拈来，两个人互相配合，把柳生比吕士一个聪明孩子都哄得一愣一愣的。
原本柳生比吕士还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被他俩一唱一和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打动了，最终点头加入了网球部。
作为被仁王雅治钦定的搭档，柳生比吕士的训练生活简直宛如地狱。
虽说他有底子在，并不是什么身体较弱的文弱书生，但柳莲二为他量身定制的训练菜单，每一次都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体能。
再加上草川徹还时不时带上其他正选过来找他“亲切慰问”，打着关心他和仁王两人进度的旗号跟其他人搭档他们双打。
注意，是各种意义上的双打。
之前有说过，草川徹他几乎跟网球部所有人都打过球，因为出色的动态视力和分析能力他对所有人都球风都了如指掌。加上呼吸法提高了他的感知能力，使他能够很自然地融入到任何一个人的球中，他站在后场，仿佛真正的狙击手，伺机而动，一击毙命。
和真田暂且不说，相处了这么多年草川徹对自己的幼驯染们的呼吸都了如指掌，区区双打当然不在话下。曾经在网球俱乐部草川徹跟真田两人也没少跟幸村二打一，真田一个眼神他就能体会到他的意图。
跟其他人组起双打来也是有模有样，草川徹总是能调整自己的气场与搭档贴合。跟丸井搭档全场都洋溢着快乐雀跃，跟桑原又可以打的十分沉着稳健，跟柳合作则每一球都能打得十分精确，充斥着数据流的气息。
连幸村精市都感慨若非草川徹的单打天赋确实更为优秀，他甚至可以说是天生的双打选手。
柳生比吕士知道草川徹天天拉着正选们来给他开小灶未尝不是在照顾自己，让自己能够更快的融入，但他真的吃不消啊！
更何况这家伙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装傻，对于他隐晦的抗议充耳不闻，反而说出更气人的话。
“这才到哪呢，柳生，我还没拉着部长跟你打呢！”
给他气了个仰倒，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甜言蜜语欺骗地头脑不清楚了，才答应加入网球部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天天跟一群精力旺盛的少年一起累得话都说不出，大汗淋漓地倒在一起哈哈大笑，虽然不够绅士，但滋味真不错。
不用再面对一个人的学生会工作，一个人的高尔夫球场，这样的生活才是最好的青春吧。
然后，他感性的想法，在迎来第一次合宿后，被彻底打碎。
十一月上旬，网球部的合宿计划终于被校方批准，因为获得了全国大赛的冠军，审批过程格外的顺利。校方甚至还批下了大笔的资金，不过合宿的场地和交通工具都有草川徹财大气粗的全包了，那笔资金自然的就花在了买食品的用途上。
温泉庄子上为了不麻烦到别人只留了少数几个佣人帮忙打理庄子的内务，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只有那几个人自然是没法给这群少年准备饭食了。草川徹有问过他们喜欢吃什么菜色他可以请厨师来，但是遭到了网球部上下一致拒绝，并表示合宿的灵魂就是部员的黑暗料理和BBQ，不可以把快乐弄没了。
草川徹只好遗憾的打消了这个念头，并打心眼里害怕自己会食物中毒。
等大巴到达伊豆境内后天色已经不早了，若是到了温泉庄子再准备晚饭就太晚了，于是大巴在草川爷爷强烈的邀请下开进了本家。
虽然出身大家族，又是家主，但草川爷爷意外的没什么架子，就像邻居家的和善老爷爷一般。
网球部的成员们虽然可能不像草川家这么富贵，但家境其实都在平均线以上，对草川本家的复古的装潢虽然十分惊讶，但也不会失礼，表现得都十分进退有度。
他们落落大方的姿态落在不远处默默观察的草川爷爷眼中，老头子暗自点点头，欣慰地对立在一旁的管家道“小徹可算是找到同龄朋友了。”
“是啊，少爷去神奈川后看起来精神了不少。”管家面带微笑地应声
“都是好孩子，不要亏待他们了。”
怕他的存在会让这群孩子放不开，没有去打扰他们，只是在屏风后看了一会就离开了，等他们用餐完毕才出来问候了几句。
出于礼仪，作为部长的幸村精市自然是要去拜访主人家并道谢的，按照管家的指示，幸村精市来到了一扇纸门前。
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叫门，没想到纸门居然刷的一声被拉开了。
“精市？你怎么来了？”
跪坐在他对面的少年眼眶微红，似乎是刚哭过，金色的眼睛被洗过后似乎比平日里更通透了，眼底隐约还有鎏金般的光芒闪动。
被那双过于漂亮的眼睛闪的愣了一下，幸村精市很快回过神来，挂起温柔的微笑。
“嗯，我来感谢一下你爷爷的招待。”
“噢，那你去吧！我先回去了！一会房间见！”
见对方似乎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幸村精市没有想太多，听到有个苍老的声音叫他以后，起身抬脚走了进去。
飞快跑到隔壁房间的草川徹猛地拉上门，背靠在纸门上大口呼吸。
Wok，太要命了吧，那样的笑谁顶得住啊。
草川徹拼命压抑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个笑容。
秋日的黄昏十分清爽，橘红的落日挂在天边，被云层微微覆盖，远方的天空折射出似红似紫的光。
那个蓝紫色的少年就是在这个如此美的天空下，对自己温和的笑着。他看到对方清透的眼睛里自己的身影，像被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不同的是，那面漂亮的玻璃下是满是温柔和关怀，还有他看不懂的情绪。
想起刚刚跟祖父的谈话，刚平淡下来的泪意又涌了上来。
他祖父说他变了许多。
他确实变了很多，曾经的他不敢照镜子，因为照镜子总是会让他感受到穿越时空的不真实感。
刚到这个世界时他是不安的，他从前只是一介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习惯了就算哭也不会有糖吃的生活，骤然成为大家族的少爷，还得到了想都不敢想的感情，除了庆幸更多的是害怕。
他以为他隐藏的很好，殊不知一切都被他的祖父看在眼里。
他祖父告诉他，不用活得那么累，也不用做的那么好，小孩子就是应该犯错，即使他是个纨绔，爷爷也爱他。
他颓然地坐倒在榻榻米上，双手捂住眼睛。
我都做了什么啊。他想。
他原来以为他们对他的爱都是因为他是最漂亮最懂事的孩子，然而他的长辈却告诉他，不是的，他可以不用做的这么好。
他忘记了，这里不是孤儿院，这里是他的家。
而他们是他的家人，不是孤儿院冷漠的教习老师。
原本激荡的心情已经渐渐平息下来了，但看到幸村精市那双关切的眼睛后他再次控制不住自己决堤的泪水，逃也似地走了。
那双眼睛真的很美。
他想他再也不怕照镜子了，因为他找到了真实。
幸村精市拉上门，转过身看到了那位精神矍铄的老者。
他注意到这间房间类似于禅室，供奉着神像，偌大的和室除了在正中央出摆有一张小巧的茶台和几个蒲团外，没有其他东西了。
他尚未开口，那位老者便向他招了招手。
“是幸村君吧，跟小徹一样叫我爷爷就好。来，坐到我身边来。”
幸村精市应是，顺势坐到了老人身旁的蒲团上。
“这是我进行清修的和室，比较简陋，只有这些不堪入口的茶水，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的，爷爷，能得到您的招待，是我的荣幸。”幸村精市从容道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比起这种苦修还是更喜欢游戏机，我们小徹就是，他父亲还给他修了一间游戏房，真是不像样！要不是我们小徹是个自律的好孩子，都要被他养坏了。”草川爷爷笑眯眯地聊着自家的孙子，虽然明面上反对他儿子的行为，但话里话外都是纵容以及自豪。
“徹他确实是很好的孩子，在网球部也帮了我很多。”幸村精市端正地跪坐在一旁，听出了老人对自己孙子的维护，也乐得跟着夸赞几句。
不过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就是了。
老人叹了口气，给幸村精市倒了杯茶，吓得幸村精市赶紧双手接过。
“这孩子去了神奈川以后，变了很多。原来我的孙子也能像一个真正的小孩一样笑，而不是那种用刻度尺量出来微笑。”
“我总是在反省，是不是我们做长辈的让这孩子感受到了太大的压力，他才会活得一点都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他现在很快乐，有了小孩的活泼和调皮。我看得出来，多亏了你们多照顾。”
“请一直跟小徹做朋友吧。”
这位身居高位，叱咤政界多年的老者，敛去了他的所有锋芒，此时的他跟所有爱孙心切的爷爷没有任何区别。
幸村精市心中感触万分，突然也有些想念自己祖父母了。
“徹很好，我们都很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