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水缘》烈火如荼

12、第十章 包子火烧 包子火烧，

　　“树挪死，人挪活。”这句话真的很俗，但是生活的经验告诉我们，这句话真的很对。他的到来让我的生活有了生气。
　　“铃。”起床铃响了。我睁开眼睛，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起床。双手刚接触到床面，左肩受伤处就开始隐隐作痛。这是洗完澡，擦完药，修养了一晚，肉肉反倒是更娇气了。此时也仿佛打通了全身的经脉，痛觉相通，一处觉得疼，处处觉得痛。我强撑着支起身体坐好，用手揉了两下，转了转肩膀，开始往身上套衣服。衣服穿好后，又半死不活的拿了水盆准备去水房。
　　我走出宿舍，随手将门关好，一抬头就看到成海洋正站在楼梯口，靠在离我们宿舍比较近的那一侧墙壁上。他身姿挺拔，双眼勾起好看的弧度。他在看我。他可真是个能给别人能量的主儿。我笑着跑向他。
　　“你在这儿等很久了吧。”
　　“也没。”
　　“先不说了，我快去洗漱。”我向他举了举手中的盆子。不想再让他多等，快步向水房跑去。
　　迅速洗漱完毕，跑出水房，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向他招了招手，但跑着的脚步并没有停下，径直回了宿舍，在宿舍匆匆背了书包，跑到他身边走。
　　“你慢点，我不急。”
　　“嗯，我急。”接着我们一阵傻笑。
　　“走吧。”他说。
　　“走。”
　　我们走出宿舍楼，向食堂走去。晨风带着微微凉意，让我急躁的心情有些平复。
　　“你几点过来的？”
　　“打了起床铃，我就过来了。”
　　“怎么这么早。”
　　“昨天只记得跟你说，让你和我一起吃早饭，但是忘记跟你商量我们几点走了。”他笑了笑，“怕你是个早起的鸟儿，所以就早过来了。”
　　“哎，没想到我只懒虫，害你起早了吧。”我们又一阵傻笑。
　　“其实也没有，我平时就是那个点儿收拾好。算是我们宿舍较晚的那个了。”
　　“哦，我们宿舍也有几个起的很早的，不过一半儿是我这种的。”我笑笑，又意识到什么，“你们早起是为了学习吧？”说完就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
　　“嗯，不过没关系，这一小会儿时间也多背不了几个单词，上课别走神就都补回来了。”
　　“哦。”
　　我就是个学习渣渣，人家是要考清华的，想到让他等我浪费的这点儿时间，我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我低下头闷闷地往前走着。
　　过了一段时间，突然感觉有只手我的头发上摩挲了两下，“乖。”
　　我惊愕的瞪大了双眼，抬头看向他，“靠，你干嘛。”
　　我伸手就要够他的头发，但被他一侧身就避开，我扑了个空。
　　“来呀。”他向我招了招手。
　　“你等着。”我又举手向他够去。
　　他开始往前跑，我在后面追。他跑在前面，时不时地转头看向我。发出挑衅的话语，我在后面追，离远了他就会停下等等我。我们快慢交替，跑跑停停，一路追赶。快到食堂了，他停下了脚步，我追上他，举起手，从他的发丝间穿过，直接进了食堂。食堂的门仿佛是早就设好的终点，我兴奋转身朝向他做了一个V的手势，他笑着跟在我的后面也进了食堂，然后去排队买饭。
　　他走在我的身后，排在我的身后。快到我了，我扭头看了一眼和我站在同一个窗口的他，想必他也是要买包子或者火烧的。排到我的时候，我便跟师傅说：“给我五个肉火烧，五个素包子。”
　　师傅说：“小伙还挺能吃啊。”
　　“恩，师傅给我袋子装，再给我两个餐盘。”
　　“好嘞。”
　　“哎。”他用手碰了碰我的肩，说道，“你买这么多，吃得了吗”
　　“给你。”师傅将饭递给我，“二十。”
　　“给，谢谢。”
　　“给你点的。”我拎了餐盘和饭一边跟他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拽了他手臂处的校服，将他从队伍中拖了出来。
　　我们找了两个座位坐下，我将饭和餐盘在桌上放好，又取了两双筷子回来。
　　“你是回族吗？”
　　“不是，我是正宗的汉人。”
　　“嗯，我们班的冯丽丽是回族的，他不能吃猪肉。”
　　“哦。”他点点头。
　　“咱们快吃吧。”说着我加了一个素包子放到自己的碗里，他也夹了一个包子，放到自己的碗里。
　　“素包子还挺香的。”我咬了一口说道。
　　“你以前没吃过吗？”
　　“嗯，我一般早上就吃两个肉包子。”
　　说一般，其实也不过在这里才吃过四次早饭。以前在家里吃早饭，妈妈也会给我吃两个肉包，或买或做，只是比这里再多一碗粥，两个鸡蛋，一盒奶。
　　“这食堂的东西我都尝过了，馄饨啥的都比较费时间，想吃馄饨得早点儿来，这个点儿也就能吃个包子和火烧了，偶尔这个食堂还会推一车地瓜饼出来卖。”他一边吃着一边给我讲，“那地瓜饼还不错。”
　　“是啊，我也挺爱吃那地瓜饼的。”说着我吃完包子，又加了一个火烧，放到碗里，他也加了一个火烧放碗里。
　　“我就吃一个火烧和一个包子，剩下的可都是你的。”
　　“别啊，我最多也就是吃5个包子的量，看你瘦的，你也得吃5个。”
　　“我可吃不了那么多，这可是都给你点的，快吃吧。”
　　我吃完火烧，感觉饱了，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他吃饭很有节奏，一般6到8口就一个包子，8到10口一个火烧，他吃的很快，但没有吧嗒嘴的声音，一个包子，一个火烧，这样交替的吃着。当吃到第三个火烧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这低头认真吃的样子，就像是在学习。
　　“嘿嘿。”我笑出了声。
　　他抬头看了看我说：“我吃饱了，有些塞不下去了，这还剩下一个包子和一个火烧，我都带着，中午再吃，你看行不？”
　　“嗯，可以。”我向他笑笑。
　　“走。”他将最后一口火烧塞进嘴里，把袋子系了拿好。
　　我们走出食堂，一起向我所在的卫生区走去。经过操场，又往北边走了走，一抬头就看到了我们的小破楼。于是我就指着我们的小破楼对他说：“看，楼前面那片就是我的卫生区。你卫生区在哪儿？”
　　“我卫生区是教师办公室前的走廊。”
　　“是教师楼吗？”
　　“恩，是。”
　　我们吃早饭的三食堂的正北面是我们的艺术楼，这小破楼则是在艺术楼的正西侧，与三食堂斜对着。我们这一届在高二下半学期开始的时候，平行班的学生就被要求搬到了这座独立的四层小破楼。比我们大一届的高三则在我们这座小破楼的正南边，那座楼被我们喊做空调楼，据说空调楼是因为我们上上届学校出了一个市状元，所以教育局给那座的楼安装了空调。现在高三的虽然在里面学习，但空调却一般不开，夏天还是要吹风扇的。小破楼的正西边是我们学校的新楼，主要是实验班，高一新生在那边。因为全校的教师办公室在那边，所以我们又喊新楼做教师楼。
　　“你哪个班的呀？卫生区被安排了那么远。”我不记得我们的小破楼中，有哪个班的卫生区会被安排到教师楼那边去。
　　“我三班的。”
　　“你是理科实验三班的？”
　　他点点头。
　　我有些震惊，“你怎么不早说。”
　　新楼在小破楼的正西边，但是离我们小破楼还是比较远的，因为中间还隔了一座校医务室。新楼的正对面是我们的第二食堂和第一食堂，第一食堂是回族食堂，一二食堂是和新楼一起新建的，都十分有现代气息，不像三食堂到处泛着黄旧，食堂中的饭虽然相差不大，但是三食堂的管理显然要稍松一点。水房和澡堂，都挨着二食堂，澡堂南边的宿舍，因为离水房较近，方便女生打水，所以女生的宿舍楼就安排在这里。我们男生的宿舍楼则在学校中间。一般早上，去新楼的学生都会去一二食堂吃饭，吃完就可以直接去新楼了。我们小破楼的学生则去三食堂吃，吃完就直接去我们的小破楼。
　　“早说不早说，从这里都可以去我们教学楼。”他的手勾住我的肩
　　膀，用轻柔的语气讲到，“而且我也想吃三食堂的饭了。”
　　他的突然靠近，让我身体变得有些烦躁，“走开。”我将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拿开，快步向前走了两步。他追上我，又一把将我搂了过来。
　　“很沉。”我再次将他搭在肩上的手拿开，跑起来。
　　“我没用劲，只是轻轻的。”他又追了上来，将手放上。
　　我掉他的手……我们就这样一路追着跑到了我的卫生区。
　　宋倩应该也刚到，正要拿起地上的簸箕跟笤帚。
　　“别闹了，我到卫生间去了。”我将他的手拿下，并对他说。
　　“宋倩。”我向宋倩跑过去，拿了地上的垃圾桶，宋倩笑着看向我，但很快她的目光扫到了成海洋，并停在成海洋这里，脸上带着些许疑惑。
　　“咱们一画室的程海洋。”我向宋倩讲到。
　　“恩，知道。”宋倩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笑着对成海洋说，“我是宋倩，不过你们卫生区应该不在这边吧。”
　　“嗯，是呢。你们打扫卫生吧，我也要去打扫卫生了。”他回答了宋倩的问题，又转向我道，“你别忘记吃药。”
　　“恩，知道了。”
　　“我走了，再见。”他看着宋倩说道。
　　“嗯，再见。”
　　我摆了摆手，他也向我摆了摆手，转身离开，我和宋倩继续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