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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首初见伊人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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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初崩,分为大千泽世、冥沼、人界。
泽世有规:凡泽皇位者,唯一人,若有同阶者,胜者为皇,败者归墟。
归墟之境,乃世间人死后魂归处。
在大千泽世里,人人皆知的便是,出现了两位灵君,而且都是女子。而在泽世中,唯有灵君和帝君才能继位泽皇。
泽世大半的人为二人担忧,而另一半人却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他们或许认为泽世许久没有这么大的动静了,所以都盼望着二位灵上的成长,和最后的夺皇之争。
两位待选泽皇的大战是很少见的,因为,有这天赋的人很少出现。但有了这天赋的人自然是下一位泽皇,其家族必然会从小培养,而如今这二位灵君也是如此,从小便看着对方的画像长大,可谓是未见其人,却已了解其人。
明日,人人都知是易殊灵上的一万岁成年礼,南崖木居必然会盛况空前。可偏偏这位本应该坐在府宫中接受家族训话的灵上,现在正在人界观赏上元节的热闹。
“姑娘,只要你能猜中这最后一道题,那便可以在这最上面的花灯中任选一盏。”中年老板对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说到。
原本这猜灯谜是二人对猜,赢多者可与老板对猜,对了便随意拿一盏,输了那前面的也不作数,当然也可中途放弃。
女子看了看上面的花灯,笑了笑,答应了。
在这人闹非常的地方,却也抵不住路过的人都朝这边看来,或许是灯谜台上的女子过于惊艳,或许是上面的花灯比往日都要好看。
下面的人越来越多,或者在等最后的灯谜,或者想看看这姑娘能不能猜到最后。
“星星不见太阳光,永眠长逝莫悲伤。虚空极尽莫能计,每在心旁总情长。人随水去泪汪汪,心力点点酒苍茫。还记十月相倚伴,谁人犹在我他旁。”老板笑了笑,说:“猜一句话。”
老板说完,下面一片哗然。
“这什么谜题啊?”
“也不知她能不能猜出。”
“你们有谁知道吗?”
“这谁知道啊?”
“……”
女子稍加思索,脑子便有了一句话。她转头看看下面众说纷纭的人,却不想一眼便看见了台下一位蓝衣女子,蓝色的斗篷包裹着她的小小的身躯,她巴掌大的脸一半掩藏在帽檐里,看不出神情。
可即使如此,易殊还是认出了她,是的,她认识她,只因从小便看着她的画像长大。
易殊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人界遇到这位与她同阶位的容纷,她怎么会在这?
或许是易殊的眼神盯得太久,下面的人儿抬眼看了看她,那是一双眼神中没有一点喜怒哀乐,平静的就像波澜不惊的湖水一样的眼睛。她这一抬头,易殊看清了她的脸,喃喃到:“她好像比画像上的更好看。”
旁边的老板等的有些久了,忽然听到一句话,却没有听清楚,便说:“姑娘,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
“我见姑娘你一直看着台下的那位蓝衣姑娘,可是要这位姑娘帮忙?”
许是老板的话太响,周围一些看热闹的人纷纷转向容纷,一下子被这么多人看着,她明显的皱了皱眉,立即转身离去,消失与人群中。
易殊回过头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不知为什么,她什么也不顾,对老板说了一句认输,便立马冲下去找那个消失在人群中的女子。
随着她的离去,人群也逐渐减少。
易殊根据泽世人特有的气息,很快便跟踪到了容纷的去处。容纷拐来拐去,小小的身子刚出现,下一秒便隐入巷子的黑暗之中。
“她到底在找什么?”易殊跟了她一段,肯定她在找什么东西。
“你跟着我干什么。”清冷的声音从后背穿入易殊的耳中。
她着实被吓了一跳,转头看了看她。
“废物,连灵上都没看住。”木白生气的指责下面的一众宫婢:“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找。”
“尊,神上。”下面的人立马退出去了。
本来明日应是南崖木居的重大日子,泽世几乎全部人都来了为她庆祝成年大典,可偏偏这人不见了,找也找不到。
木白真的是为这个灵上女儿操碎了心,从小她便不愿受人拘束着。她也知道她对于家族训话很不耐烦,可偏偏这是家族规定,更何况她还是一位灵上,一位将来要登上泽皇的人,所以家族对她便更上心。
若是这泽世只有她这一位灵君,那自己也不会对她如此严格,偏偏出了两位,她们之间必然有一战,一死一活。
她不想失去女儿,同样,一水渊的人也是如此,所以她要对她严厉,让她勤加练习术法。
如今,易殊在如此重大的日子都不来,木白在想,是不是她真的管的太严了,才导致她会如此叛逆。
可是不管怎么样,人还是要找到的,成年大典也是要出来的。这时,木白到是想到了一个人,或许他知道。
“来人啊,叫云秋来见我。”
“尊。”
宫婢急忙跑了去,免得这位神上又生气。
长里亭。
少年正在研读他师父留给他的术法集,师父和他说,要是他没有看完这一本术法集,那她就不帮他追忘川的蝶澄神上。
所以他现在非常刻苦。
“见过云秋神上,我家神上要见您。”
少年从书上抬起头,歪了歪头,问:“找我什么事啊?”
“这……还请您亲自去问木白神上吧。”
少年放下书,只好和她走了,可是总有预感告诉他大事不太妙。
“木白神上。”少年行了行礼。
虽然他们同属于一个阶位,但是她是师父的母亲,所以礼还是要行的。
木白看了看他,说:“云秋,我问你,阿殊呢?”
云秋眨了眨眼,不解,说:“师父?她应该在毕罗殿里休息啊。”难道师父又去玩了?
云秋就知道,师父定是不想听那训话才走的,每年都要听一遍,谁会愿意听嘛。被族规管的七荤八素的师父,终于大胆一次走了,不知为什么云秋好想笑。可是上面还坐了一位,硬生生把笑给忍住了。
“神上……我……不知道师父在哪里啊。”云秋怯怯的说。
他知道,要是师父被抓回来了,那肯定会受罚的。师父一受罚,那他岂不是也倒霉了,师父可是会把自己受的罚都发泄在自己上,更何况要是被师父知道是自己泄露她的行踪,自己的下场可能更惨。
所以,一定不能告诉师父在哪。其实他自己也不太确定他师父在哪,但是应该是去人界了吧。
从前他就听易殊说,她的生辰在人界的上元节后一天。之前她早早的就被抓了去听训,今日不过晚了一会,人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