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海棠慢》月上海棠慢

2、第二章慈安堂的夏日美食

　　第二日，钱氏就带着静徽来到慈安堂，给张老太太请安后。吩咐下人将静徽的行李送到慈安堂，就和老太太说：“母亲，媳妇已将徽姐生母的嫁妆都归整妥当了，这是嫁妆单子，请母亲过目。”说着递给老太太身边的范妈妈，张老太太说：“你是当家主母，这理应你收着，待到徽丫头出嫁交给她便是。”钱氏摇头：“母亲，媳妇虽是嫡母，但如今徽姐儿来母亲这里，便该由母亲管着。再说老爷平日对康氏，媳妇是怕康氏会怂恿老爷说媳妇吞了徽姐儿生母的嫁妆，媳妇实在难辨。只求母亲可怜我，倘若徽姐儿日后能明白我的苦心也好。”张老太太拿着单子叹了口气：“你放心我这儿子虽然糊涂，但总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钱氏感激的对张老太太说：“母亲肯帮媳妇收着，媳妇就不怕了。”接着转头对静徽说：“徽姐儿，你要孝敬祖母，乖巧懂事些，有什么缺的就让使人来和母亲说。”静徽对钱氏行了一礼：“女儿知道了，谢大娘子教诲。”钱氏和张老太太有些发愣，这徽丫头才5岁怎么口齿这般清楚，前几日好像还不怎么开口。钱氏想了想也许这丫头早慧些，于是起身对张老太太说：“母亲，那媳妇今日还要置办采买过几日的小宴的东西，还得看看下人们置办的如何。”张老太太摆摆手：“你去吧！钱氏行了礼退下，张老太太对范妈妈说：“去把东侧院子整出来，把徽丫头的东西都整过去，以后徽丫头就住东侧院子吧！”范妈妈笑道：“老太太，以后咱们院里就热闹啦！”老太太笑着指着范妈妈：“你这老货，不怕徽丫头拉着你跑来跑去折腾。”范妈妈急忙拉着徽丫头说：“老太太，老奴可喜欢徽姐儿，长得粉雕玉琢的。既然老太太愿意，那老奴就抱走了。”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范妈妈此时退下去帮静徽整理行李，张老太太拉着静徽的手问道：“你今天回你母亲的话是谁教你的，静徽想想说：我看大姐姐就是这样说的，就跟着她说。”老太太心里也觉得应是如此，便对静徽说：“你去看看你的院子吧！一会午膳后，祖母和你一起挑丫鬟。”静徽点点头，行了礼随老太太的大丫鬟清月去了。一旁的刘妈妈与老太太说：“老太太，我瞧着徽姐儿比一般孩子聪慧许多，您看。”张老太太点点头：我也觉得:“才五岁的孩子看着比一般孩子机灵些，想是随了他爹。“”

　　午膳是因为多了静徽，桌上多了一碗红烧肘子和清蒸虾子，再配上薏米冬瓜老鸭汤、茶姑炒豆角和玉米莴笋。实在是又应景有清爽。静徽吃的特别香，引得张老太太也比平日多用了半碗米饭，把范妈妈和刘妈妈都看愣了。祖孙二人都吃撑了，正巧太阳也不大，张老太太就带着静徽在慈安堂的荷花池边走走。静徽看着盛开的荷花，突然想到一道小菜炸荷花。于是对张老太太说：“祖母，静徽想摘一朵荷花。”范妈妈面露难色：“五姑娘，这会日头太大，不如让下人摘了拿过来，你若去了怕中了暑气。”张老太太有些好奇的：“徽丫头，你要荷花是玩吗？”静徽摇摇头说：“祖母，我小娘教我做过两道夏日小食，我想做给祖母尝尝。”张老太太心里有些触动，还是压住问:“荷花做荷花酥吗？”静徽朝张老太太笑笑：“不是哦，祖母等会给你个惊喜。”张老太太开心的笑着：“好好，祖母等着徽丫头做的小食。”这时刘妈妈端着一朵粉白还带着点红的大荷花送上来，静徽开心的拉着刘妈妈说：“祖母能把刘妈妈借给静徽吗？”张老太太笑着说：“傻孩子，借什么，你要做什么吩咐她去做就是。”刘妈妈笑着带静徽往小厨房走去，张老太太擦了擦眼角，这孩子，这般讨好自己，是怕我再不要她吗？一旁范妈妈说：“太太，徽姐儿这般懂事孝顺，您该高兴才是。”张老太太走到凉亭坐下说：“我就是心里有些难受，这丫头在这家里没有生母，父亲也不太看重，此后怕是只有我一个老太婆护着她。”范妈妈一般给张老太太打扇一边说：“老太太这话不对，您还年轻着呢！将来徽姐出嫁您可是要送她出门子的，想这些作什么，一会徽姐儿回来瞧您这样，怕是以为您不喜欢她呢。”张老太太笑了佯装用力拍了一下范妈妈；“你混说什么，我怎么不喜欢她了。”范妈妈笑着说老太太：“五姑娘说要给您个惊喜，咱们回正厅等吧！这里还是热些。”老太太点点头，范妈妈扶着老太太往正厅走去。静徽这时到了慈安堂的小厨房，对刘妈妈说：“刘妈妈，我需要一个小锅，还要半碗面粉，半碗香油，将一半的荷花瓣做成炸荷花，另一半做成荷花凉糕。”刘妈妈叫来管厨房的陈婆子：“你按五姑娘的吩咐去办吧！一转头就看到静徽自己蹲在盆子里掰荷花花瓣，急忙走过去：“姑娘，你怎么亲自洗荷花，陈婆子你还愣着做什么。”陈婆子赶紧走上前：“姐儿要做什么只管吩咐老奴就是了。”静徽也不强求：“那陈嬷嬷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荷花瓣洗净，一半给我，一半用清水熬汁放凉。”陈婆子附身说：“姐儿折煞老奴了，老奴这就去。”静婉等着陈婆子把东西备齐了，要了两只鸡蛋，将蛋清和蛋液分离，把蛋清倒入瓷碗中，将洗净的一半荷花瓣用筷子放到蛋清里滚一滚，在要陈婆子将香油倒入油锅中待到油有些热，将荷花瓣放进锅里炸至微黄酥脆就可以了。看着陈婆子炸完了自己粘的荷花，将剩下的花瓣放入熬好的荷花稠汁中，让陈婆子放到冰窖中过一盏茶后拿出来切成小块淋上些蜂蜜就好了。静徽等着陈婆子端出冰镇过变成胶状的荷花凉糕，众人还未曾见过如此晶莹剔透的糕点。静徽将炸荷花和凉糕分成三份，对陈婆子说：“有劳嬷嬷送一份到父亲书房，再送一份到大娘子院子里。陈婆子连声应道是。”静徽本来想自己端去但是实在托不住，刘妈妈拿起托盘说：“姑娘，让老奴来吧！”静徽开心的点头：“有劳刘妈妈了。”刘妈妈侧身行了礼：“姑娘折煞老奴了。”静徽想古代真的好爽，做点心都不要自己动手，很符合自己做一个米虫的心愿啊！就是没有空调有点遭不住，不过有冰块也差不多。正厅老太太正在看一本游记，看到静徽走进来：“徽丫头，小食做好啦！”静徽拉着老太太的手说：“祖母，我也是我小娘去后第一次做，若是不好吃，您别生气。”张老太太笑着摸了摸静徽的头说：“徽丫头做的，祖母都爱吃。”刘妈妈将炸荷花和荷花凉糕端上来，众人一敲，这金黄的炸荷花瓣摆成一个荷花样式看着像一朵金莲又别致好看。另一盘切成小块的胶体晶莹剔透还嵌着荷花瓣，看着就凉快极了。张老太太夹起一块炸荷花放入口中，表皮酥脆又带有一些荷花的清香，里面的花瓣绵柔吃完感觉意犹未尽，又夹起一旁的方块荷花凉糕，又软又带有花瓣入口及时爽口，实在很应景。老太太问静徽这个晶莹剔透的是什么？静徽笑着说祖母这是荷花凉糕，吃了又清甜又凉快。老太太点点头:“徽丫头做的小食，祖母很喜欢。这般炎热的天气，刘妈妈你给仲明和他媳妇送些去。”刘妈妈上前笑着说：“老太太，徽姐儿做好小食就让陈婆子送过去了。”张老太太笑着说：“你不怕不好吃被你父亲骂？”静徽说：“父亲和大娘子，看我小，兴许是不会打我吧！”众人又笑作一团。张老太太笑过后说：“现在正好，让范妈妈叫牙婆来给你挑几个贴身丫头吧！”范妈妈应是转身去带牙婆。不多会儿，一个穿着藏蓝的锦缎外袍黑底红花下裙的婆子带着二十来个姑娘走进来。静徽瞧着年纪仿佛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张老太太说：“徽丫头，你来挑挑吧！”静徽有些手足无措，到底是个现代的人，没选过侍女。于是她细细看了一下这二十几个小姑娘看着有些眼神闪躲害怕，有些一脸渴望。静徽看到第二排有个穿着红色棉裙的小姑娘看起来眼神清明样子还有点憨憨，感觉仿佛被击中了萌点。于是对张老太太说：“祖母我就要那个穿红裙子的。”张老太太看了看那个和静徽年纪差不多还有些傻愣的小丫头，说：“你大姐姐四姐姐有三个贴身丫鬟，你再选两个吧！”静徽想想自己好像原本就有一个奶娘，前日老太太又给一个叫杏子的丫鬟，于是对张老太太说：“祖母，孙女还有一个奶娘和杏子姐姐就够了。”张老太太此时恨不得掐死这个没出息的孙女，家里其他姑娘挑侍女恨不得多要几个，她到好只挑了一个。范妈妈看了老太太脸色对静徽说：“姑娘，家中姑娘随身侍女要有4个的，您再挑挑吧！”静徽此时犯了难，于是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们觉得第一排的中间的粉色小姑娘看着比自己大一点看起来温柔可爱。于是对张老太太说：“祖母那再选中间那个粉色的。”张老太太心里点点头，中间这个自己也是中意的看着老实本分。静徽感觉再也挑不出来了，就抱着张老太太的手臂撒娇：“祖母帮孙女选吧！我选不出来了。”张老太太用指头戳了一下静徽的额头，指了指旁边一个穿绿色有点矮胖的小姑娘说：“就这几个吧！”范妈妈对牙婆说：“老太太和姑娘选好了，剩下你带回去吧！”牙婆恭敬的朝张老太太行了礼带着剩下的姑娘退下。剩下刚选的三个小姑娘站在原地。张老太太说：“你取个名字吧！”静徽还想问问她们名字叫什么以后直接叫就完事了，还要取名。想想自己有一个杏子，于是指了指绿色小姑娘说：“你叫青枣。”指着粉色小姑娘和红色小姑娘说：“荔枝、葡萄。”张老太太听到小孙女取的名字简直要扶额了。竟然都是些果子的名，真是个只知道吃的傻丫头。静徽觉得自己喜欢的水果用在贴身侍女上蛮好的。这时张仲明正和郑御史二人在下棋，小厮进来：“老爷，老夫人院的陈婆子送来些小食说是四姑娘做的请老爷尝尝。”张仲明手里棋子吓得掉了：“你说谁？静徽？她才多大？”一旁的郑御史好奇的问；“仲明，你这五姑娘多大？”张仲明一边捡起地上棋子说：“她刚5岁，字都没认全呢。”张仲明想想说：“你叫陈婆子进来。”小厮应是，转身去叫陈婆子了。郑御史一脸震惊：“仲明，你家姑娘这么小就会做小食了？”张仲明想也兴许是母亲让下人做了送来，打着五丫头的名。摇头：“都是小孩子玩的，你一会儿莫要笑她就好。”郑御史确一脸严肃；“小姑娘如此孝心，是该嘉奖。”陈婆子此时端着小食进来，张仲明看着摆成金莲样式的炸荷花和晶莹剔透的小方块询问陈婆子：“这是徽姐儿做的？”陈婆子连忙说：“回主君，确是五姑娘做的，老奴不敢欺瞒。”一旁的郑御史问道：“这晶莹剔透的是什么？”陈婆子说：“五姑娘说是荷花凉糕，这金莲是炸荷花瓣。”张仲明有些惊讶，母亲院里没有这两道小食，莫非真是静徽做的？一旁的郑御史急忙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凉糕，细细品尝：“仲明你快尝尝这爽口清甜，还带着荷花的清香，实在是妙。”张仲明半信半疑的夹起一块凉糕，果然如郑御史所说。于是又夹起一旁的炸荷花品尝，表皮酥脆内里细嫩还清香。郑御史此时更是连连吃了好几块，才停住放下筷子；“仲明，你真是好福气啊！女儿又聪慧又孝顺。这点心夏日吃确实解暑又应景。”张仲明笑着摆手说：“你莫要夸她，小姑娘瞎折腾的。”二人相视一笑。此时钱氏也十分震惊看着桌上的吃食，问出了和张仲明一样的问题。待钱氏和静婉静淑吃过后，也是赞不绝口。静婉说道：“母亲过几日小宴，您不是正愁没有应景的小食，我看五妹妹这两道吃食又好吃又应景。不如您去祖母那问问这两道吃食添进小宴里可好。”钱氏兴奋的点头，这可是京中没有的，必能让那些官眷们惊叹。钱氏看着旁边只顾吃的静柔，又有些嫌弃：“你看你五妹妹，比你小几个月呢！还会做小食，你就会吃。”静柔也不生气：“母亲，能吃是福，况且我是嫡女，会不会做小食有什么关系？”钱氏严厉道：”闭嘴，不许说嫡庶，你五妹妹年纪小又没了生母，你这样说被你父亲听见非的责罚你一番不可。”静婉也说：“五妹妹乖巧懂事，你不许欺负她。咱们可不能和康氏那个一样。家中姐妹和气才好。”钱氏用指头戳了戳静淑：“你姐姐说的对，你五妹妹如今是你祖母抚养，性子也好，你还是要和她好好相处，你也是姐姐得护着妹妹。”静淑一边吃着炸荷花，一边点头说；“好好好，冲着炸莲花，我会罩着她的。”静婉看着静淑吃的开心无奈的摇头。钱氏第二日就带着静婉静淑早早到了慈安堂，给老太太请安。张老太太笑着说；“如今天气这么炎热，不用带着孩子们日日来请安。”钱氏恭敬的站着说：“母亲，儿媳想问问静徽昨日做的小食可否作为过几日的小宴的点心。徽姐儿昨日做的小食又清甜爽口又应景，老爷也很是喜欢。”张老太太说；“你得问问徽丫头，她昨日说这是她生母教她的。”一旁静徽对钱氏说：“大娘子和父亲喜欢就好了，陈婆子昨日已经做过了，就由她做就行了。”钱氏欣喜的说：“徽姐儿你放心点心法子是你的，咱们家绝不会外传出去。”静徽摇摇头:“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方子，大娘子不必藏着。若是对父亲和大哥哥有益，送出去也无妨。”张老太太摸着静徽的头说：“徽丫头，真是个乖巧的好孩子。媳妇你瞧着办吧！也不要太轻易就给出去，至少这点心方子是徽丫头的，不能被别人抢了去。”钱氏欢喜的说：“母亲，说的是，媳妇一定慎重些。”张老太太说：“你且忙去吧！小宴那日我让陈婆子去你那里就是了，现在日头不大，带着孩子们回去吧！”钱氏带着两个姐儿行了一礼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