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在深处》而立之鹤

59、奥黛莉斯遇险 手枪下的罪

　　仅向玫瑰园的另一边走出了几步，就听到了金属的咔嚓声。她转过头去追寻那奇怪声音的来源，然后和正走过来的伊格纳缇伍兹公爵夫人面对面了。
　　她穿着寡妇的丧服，戴着面纱，但对奥黛莉斯来说，她是个太熟悉的人，所以不会认错的。维启利右手拿着一把决斗手枪，对准了奥黛莉斯的胸口。
　　“赛克沃亚夫人。”公爵夫人简短地行了个屈膝礼，手枪仍然瞄准它的目标。
　　奥黛莉斯觉得在目前的情况下，礼貌动作简直是亵渎，拒绝模仿还礼。
　　“我想请你陪我坐马车去走走。”
　　“不。”和这个疯女人去任何地方都是蠢货。
　　“我坚定坚持。你看，我的计划已经定好了，你也是其中的一环。另外，你声称是你女儿的那个小崽子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抓了赫达？不可能的。邓普西不会让赫达出门，除非莉斯和一个强壮的仆人陪着她，才能出门。“我不相信你，你不可能抓到赫达。”
　　公爵夫人噘起嘴。“真的。你真没礼貌。过去四年，你在乡下的生活让克莱尔博为你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了。我本可以告诉他，他永远不可能把你培养成一个真正的公爵夫人。事实上，我才是合格的公爵夫人。当然，他不听。先生们的想法太稀里糊涂了，不是吗？被漂亮脸蛋迷住，出生和良好的成长教育完全不管了，直到一切都来不及了才醒悟。你不知道普通女士指责不了公爵夫人撒谎吗？有人信吗？”
　　维启利那平稳淡定的声调使人心神不宁，但握着□□那只坚定的手更令人不安。
　　“也许公爵夫人应该克制自己不要说谎。”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需要推诿。看护你小孤儿的大个子和她那呆头呆脑的保姆已经被处理了。我确定最终会有人找到他们那无意识的身体，但这无关紧要。”
　　奥黛莉斯怒火中烧，双手在身侧捏成拳头，一下子全明白了：“你就是那个人。你一直想害赫达，现在却对丽丝和仆人动了手脚。”
　　“真是的，亲爱的。所有这些激动的情绪都只是为了你前夫的私生子和几个不打紧的仆人。你从来都拎不清重要的人是谁。”
　　“我知道谁重要，”奥黛莉斯快说不出话来了，“我不知道的是，为什么公爵夫人会屈尊做出这种卑鄙的行为。”
　　维启利眯起了眼睛，“男人很蠢的，赛克沃亚夫人。看看你丈夫是怎么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毫无保护吧。他愚蠢地以为你离房子这么近就安全。他当然低估了我。男人总是低估女人。”
　　“但为什么？”奥黛莉斯问道，脑子里乱麻麻地想着，一个举止端庄的真正的伊格纳缇伍兹公爵夫人居然是个绑匪和杀人犯。
　　“克莱尔博，那个白痴，写了一份极不恰当的遗嘱。你能想象他把你们的一半财产留给你们的孩子，而不规定这个孩子是否是你的亲生子吗？”
　　“克莱尔博把他一半财产留给了赫达？”薇诺拉是对的，钱是万恶的根源，赫达该得的钱。
　　有那么一会儿，公爵夫人的脸上写满是是不折不扣的的愤怒。“他甚至都没有具体到那个程度，只是说把一半财产留给了一个孩子，任何与他有关的孩子。如果有人认为，他是想照顾他妻子肚子里尚未出生的孩子的话，人们基本可以原谅他，但我们都知道情况绝非如此啊，克莱尔博知道你不可能生产。”
　　“你怎么知道的？”
　　“得了，奥黛莉斯，你以为是谁让他相信，如果他让你怀孕，你会失去容貌的？”
　　“你？”
　　维启利的笑声冷得像寒冬。“别傻了，女士不和男士讨论这种事儿。然而，一些含蓄的暗示给汤米，然后他拿那种光景嘲弄嘲弄他的哥哥，有什么难得呢。汤米总是嫉妒克莱尔博出生在他前面。他喜欢用这样的东西去刺激克莱尔博：如果你生了孩子变肥，你就不再是这里最完美的天使了。”
　　这太没道理，“继承人呢？”
　　“他迟早会给你的，这就是为什么他必须要死。我不能冒险到他让你怀上一个男孩儿。我考虑过等到我自己生下一个儿子，然后以大度的姿态来照顾汤米和克莱尔博，但那个叫克莱尔博的混蛋已经开始带着某种好色的表情看着你了。过不了多久，他肯定会在你们两年的婚姻后，与你圆房。能与那优雅超凡的天使结婚的兴奋感，已经开始减弱了，他在其他方面对你生出性趣了。”
　　一想到可能发生那样的事，奥黛莉斯的胃就不舒服。她无法想象，被克莱尔博用邓普西和她之间的那种亲密方式碰她，想到都不止令人恶心了，是更让人觉得可怕。加上维启利之后说的话最终激醒了奥黛莉斯的意识，“你杀了克莱尔博？”
　　那是不可能的。他是被他众多情妇中的一个碰到他们好事而妒火中烧的丈夫射杀死的。
　　维启利看起来烦了，“你以为是谁安排了那个□□的丈夫发现她和克莱尔博在一起乱搞的呢？”
　　这个女人的话终于完全让奥黛莉斯明白了：“你想要公爵夫人的权力。你一直都在计划得到它。因为克莱尔博没有娶你，却选择娶一个卑微的牧师家的女儿，你一定很生气，。”
　　“我是公爵的女儿，他本该娶我的。但典型的男人德性，他被你的美貌和天使的美誉迷住了。在你出社会的那一年，在绅士俱乐部所有赌注记录上，都有关于你会嫁给谁做的赌局。从绅士们对你的兴趣来看，人们都以为你会嫁给皇室。”
　　恰恰相反，她只是一个牧师家害羞又胆小的女儿，“所以，你决定嫁给汤米。”
　　“是的。”维启利的手危险地紧握着□□扳机。“你们宣布订婚的那天我就开始制定我的计划了。如果克莱尔博向我求婚的话，他现在就还活着。我很想做他的公爵夫人，但他是个笨蛋，所以他必须死。”
　　“但为什么要杀赫达？我们不知道遗嘱的事，你是知道的啊。我们甚至以为伊格纳缇伍兹一家压根就不知道她的存在。而且这个事情永远都不会翻出去的。”
　　“我知道克莱尔博对伊莲恩做了什么。当我得知她怀孕的消息后，我就散布谣言说那是赛克沃亚的孩子。如果他不把孩子带到那个地区，一切都好，所以我不能冒险让别人猜到她出身的真相。”
　　“汤米呢？他也是你卑鄙谋杀无辜儿童的一份子吗？”
　　维启利看着奥黛莉斯，好像她没脑子，“当然不是。如果他发现了，他可能会开始怀疑我的其他计划。即便是一个十足的傻瓜，偶尔也会有灵光一闪的时候。”
　　“还有什么计划？”
　　“为什么，一旦汤米让我怀上男孩，他就得死。我想清楚了，我不想和一个傻瓜分享公爵头衔。再说，他曾经打过我，他很快就会明白，我是不会容忍那种行为的，一个绅士把公爵夫人当普通恶棍一样对待，是不值得活下去的。”
　　奥黛莉斯摇着头，“你疯了。”
　　维启利笑了，脸上露出令人不安的邪恶表情。“疯了？我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