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在深处》而立之鹤

56、拜访牧师夫人

　　牧师的妻子，弗里曼太太对奥黛莉斯报以热烈的赞许，“子爵结婚了，我真是太高兴了。好书上说男人独处是不好的，所以上帝创造了女人。需要一个非常特别的女人来帮助子爵摆脱孤独。他一个人住在赛克沃亚庄园，几乎没有仆人可以讲话，我想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孤单吧。”
　　奥黛莉斯对弗里曼太太就邓普西的观察并不感到意外和惊讶。牧师的妻子应该认识她丈夫教区的人。她自己的母亲就都认识父亲所服务的众人，而且比她父亲所能理解关系要多得多。
　　奥黛莉斯从自己收口小手袋里取出一支铅笔和几张纸，“这就是我今天来拜访的原因之一。”
　　弗里曼太太好奇地看着纸张，“哦？”
　　“我需要再雇几个仆人。我们现在雇用的人手太少了，忙不过来。”
　　邓普西同意她来改善目前这种情况。他甚至连最后批准的权利都没有保留，交由她全权处理。但她在决定雇用谁之前，还是征求了他的意见，因为他比自己更了解这些人和他们的背景。
　　弗里曼太太点点头，圆圆的脸上认真地考虑着奥黛莉斯的话，“伊莲恩走了，我不止一次地想，他们在赛克沃亚庄园过得怎么样。如果一个绅士没有个管家，又没有妻子来做这些事情，很多事情他是做不了的。”
　　“你有没有合适的女士推荐，来填补管家这个职位呢？”奥黛莉斯问道。
　　“一直有个老管家。当赛克沃亚勋爵雇用伊莲恩接替她的职位时，她去当地一个乡绅那里工作了。我敢肯定，她会很高兴回到子爵家里去的。”
　　奥黛莉斯记得邓普西说过，那女人拒绝让伊莲恩在她手下当女佣，因为她未婚怀孕了。“我觉得她不合适。我想要一个比她更容易融入我们家的人。”
　　她不知道，邓普西的牧师和他的妻子是否知道他收养了赫达，但现在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收养赫达的事了。“我和赛克沃亚将把赫达作为我们的亲生女儿养大。我不能雇用一个曾拒绝和她母亲一起工作的女人。我更喜欢一个，会很自然地对我女儿表示尊重的管家。”
　　弗里曼太太睁大了眼睛，惊讶地说：“我没想到他会正式收养赫达。”
　　奥黛莉斯礼节性的礼貌地笑笑。不用说，当地人都认为邓普西是赫达的亲生父亲。“我向你保证，这个安排是相当正式的。你能想到一个能成为赛克沃亚庄园合适管家的人选吗？”
　　弗里曼太太想到了很多，连带可能的女仆、仆人，需要的话还有额外的，在马厩帮忙的，等等。十五分钟后，奥黛莉斯得到了一份不少于十二人的面试名单。
　　站起身，发现原定的二十分钟的拜访时间已经过去了。她向牧师太太道谢告别：“非常感谢您在这件事上的帮助。”
　　弗里曼太太也站起来，矮小圆胖的身体行了半屈膝礼，“不用谢。如果我能为您在其他方面做些什么，请一定告诉我。”
　　奥黛莉斯还礼，“谢谢。您真是太热心了。”
　　对方笑着，眼睛里流露出真诚的欢迎。“我希望您能很快再过来，一起喝杯茶。”
　　“再喜欢不过了。”奥黛莉斯戴上手套。“还有一件事，我需要您指路。”
　　“是吗？”
　　“我想去看看伊莲恩的坟墓。你能告诉我她埋葬的地方吗？”

　　那老妇人的脸上闪现出震惊和不解。奥黛莉斯不明白那是怎么回事。当然，这个状况并不奇怪。或许就在当下的情况下，弗里德太太觉得很奇怪，无疑是觉得，邓普西的现任妻子想去拜访他所谓的前任情妇的坟墓。她本应该考虑到这种可能性的，但现在既然问了这个问题，就无法收回了。
　　“她不在教堂公墓里。”弗里曼太太脱口而出。
　　奥黛莉斯没想到会是那样。想到伊莲恩，那个可爱的无辜的人，竟被埋在，教会认为埋那些该死之人的乱葬岗里，她气不可当。然而，她也无法对此做过多说辞。
　　她要去拜访自己以前朋友的坟墓，不管在哪里可以找到，她都要去。“我知道这一点，但我想，您丈夫做主主持的葬礼，你会指点我去到伊莲恩最后的安息地。”
　　弗里曼太太皱起眉头问：“你问过赛克沃亚勋爵吗？”
　　“我向您保证，去墓地，我不需要得到我丈夫的许可。”
　　弗里曼太太张了张嘴，又闭上，很显然，她很激动。“我真的认为，去看望他管家的坟墓，你应该问问你的丈夫。”
　　“伊莲恩不仅仅是他的管家。曾经一度，她是我的朋友。”奥黛莉斯向她说明。
　　如果有什么的话，她的解释让对方显得更不安了。“这太不幸了。我本以为你知道赛克沃亚勋爵和伊莲恩的事。你真说过，你打算把赫达当成你的亲生女儿抚养，是吗？”
　　“一句忠告，弗里曼太太。真像很少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不断地散布未经证实的谣言，很可能会给你带来敌人，也可能会让你的朋友感到兴奋。”
　　弗里曼太太脸色白了，诺诺地说道：“当然，赛克沃亚夫人。我不想散布谣言。”
　　奥黛莉斯嘴角牵出一个微笑，“我从来都相信您不会的。”她拉好手套，起身离开。“关于另一件事......”
　　“你没问你家大人吧，我想？”
　　“没有。”
　　“这就是了。伊莲恩葬在赛克沃亚勋爵的地产里，在花园里的一个岩穴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玫瑰丛的旁边，。”
　　乍一听到，奥黛莉斯没能理解牧师妻子对她说的话。邓普西把伊莲恩葬在了他心爱的玫瑰花旁？她一直知道邓普西对伊莲恩很敬重，但这......
　　第一次，她考虑了邓普西和伊莲恩成为情人的可能性。在那样的情形下，邓普西肯定会娶她啊，但也许他也曾犹豫过，要不要娶一个怀了私生子的女人。也许他问过，但伊莲恩拒绝了。
　　奥黛莉斯脑子里缠绕着诸多想法，但没有一个，只要对其实际存在的可能性稍加推敲，能站得住脚。与这一切交织在一起的是一种感觉，一种即使邓普西和伊莲恩不是情人，他对她的爱，就跟对她的不爱一样确定。
　　她丈夫是否曾经爱过另一个女人，如果存有一点怀疑，那么，在他温柔感情这一有力的证据面前，这种怀疑就烟消云散了。
　　奥黛莉斯急忙行了屈膝礼，说了句感谢的话，摆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微笑，就转身离开了。
　　再次蹬上马车后，罪过和嫉妒在她脑子里交替出现，互相争斗，猛烈地击打着她的心。另一个女人了解邓普西的爱，她非常羡慕，但她没有特别嫉恨，这让她隐约感到惊讶。但另一个女人是她的朋友，值得如此优秀的男人去爱 ...... 这就是罪恶感。
　　奥黛莉斯想要邓普西的爱，但他没给，而是给了她保护和热情。而且没有给她信任，只有对她的清白迟来的信任。
　　这还不够。